溫煙沒料到顧珩會突然這樣。
    她第一反應就是要起來，顧珩卻按住她。
    她慌得不行，卻連大聲都不敢，只能小聲哀求，“別這樣。”
    顧珩并不理會她，另一只手去撕她的衣服。
    偏偏是周暮行。
    溫煙去游樂園的那天下午，他就讓人調出她在沈靜云來之后，獨自去他辦公室外面的監控。
    他看到，她趴在窗臺上，周暮行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過了一會兒周暮行要走，她拉住了他。
    他看得出來，她拉住周暮行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拉完之后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當時，他心里就燒著一團火。
    可是看到她去蹦極，看到她從五十多米的高空跳下來，他無法想象，她一個恐高的人，怎么能跳的那么毫不猶豫，他就將她和周暮行見面的事埋在了心底。
    但今日這火又重新燃起來。
    他手勁很大，溫煙聽到了衣服撕裂的聲音。
    怎么也不能在這里。
    阮青荷隨時有可能醒來，護工也隨時有可能回來。
    她扭著身體抵抗，急聲說:“我會恨你。”
    顧珩驟然停下來，低眸看她，明明眼睛都發紅卻語調平平，“你說恨我多少次了？”
    溫煙一怔，繃緊的身體也跟著懈怠。
    就這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刺痛席卷她。
    溫煙眉心一蹙，整張臉瞬間血色全無。
    “因為他能讓你快樂，因為你想要的人一直是他那種類型，所以你媽媽才會見第一面就讓他跟你結婚，對么？”
    溫煙被他壓制著毫無反抗之力，她緊緊咬著唇側過頭不去看他冷俊陰沉的臉，對于他的逼問也充耳不聞。
    如迷霧般令她上頭的感動也在這時一清而空，她好像徹底從一場甜蜜的夢里清醒、跌下去，心里空落落地難受。
    顧珩等不到她的回答，緊繃著下頜線，捏住她下巴把她臉掰過來。
    直接對上她沒有絲毫光亮的眼睛，顧珩胸口一窒。
    這時門口正好傳來腳步聲，還有拿鑰匙開門的聲音，溫煙的瞳孔里漫起一層水霧。
    顧珩手臂繃緊，抱起溫煙就進了衛生間。
    溫煙更用力地咬著唇。
    在護工進來之前關上門，顧珩將溫煙放在洗手臺上，俯身用唇抵開她緊咬的唇。
    溫煙受不了地抓進他皮膚里，他并不在意，臉色如常地將她唇上的血一點一點舔去，滾燙的觸感讓溫煙的眼淚落下來。
    像是落到顧珩的心里，燙得他心慌，他擰眉，“我不是抱你進來了嗎？不許哭。”
    溫煙就大睜著眼睛又憋回去。
    顧珩看著她，最終沒法繼續下去，整理好自己后，又去幫她，兩人指節相撞，溫煙迅速把自己的手縮回去。
    顧珩低頭幫她拉著拉鏈，沒看她，“恨我了？”
    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溫煙扭過臉看著鏡子里唇瓣帶血的自己，沒說話。
    顧珩抬眸，目光與鏡子里的溫煙對視，語氣透著主導一切的氣場，“恨也沒有用。”
    說完，他俯身抱起溫煙就往外走。
    護工還以為兩人離開了，突然看到兩個人從洗手間出來驚了一下，結巴道:“你，你們......”
    然而不等她說出來什么，顧珩就已經面無表情地抱著溫煙往外走。
    這么多年，護工也算是溫煙的長輩，她現在并沒有臉抬頭，躲在顧珩懷里沒動。
    回到石湖鹿鳴后，溫煙去洗了個澡，兩人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中午時，阿姨來做好午飯，溫煙不等他像往常一樣開口，就強迫自己比平時多吃了一點，才放下碗離開。
    顧珩看著她的背影沉著臉放下筷子，她吃飯的速度很快，像是不愿跟他待在一起。
    可是在他看來，他已經在退讓。
    下午，溫煙要去新入職的舞團上班，顧珩派了司機在門口等她。
    她坐上去到了舞團，她這次入職正好趕上即將到來的春節，團里參與了衛視春節晚會的歌舞節目。
    這對于地方臺來說也算是一年一度的大型節目，團里馬虎不得。
    人差不多來齊后，大家就開始排練。
    舞蹈教練衛蕁站溫煙面前給她指導動作時，在她唇上多停留幾秒。
    當時參加面試時，溫煙在一堆應屆舞蹈生中并沒有多少競爭優勢，是衛蕁說她最有靈氣才留下她。
    在她的注視下，溫煙面色如常，她也沒說什么。
    但是有新來的演員哭著說動作跟不上壓力大時，衛蕁給她遞紙安慰她說:“你才二十出頭，正是最好的年紀，基礎也好，只要肯努力肯定差不了，不用這么緊張。”女孩松一口氣時，她又說:“但一定要記住，這個年紀除非是不想跳了，不然千萬不能生孩子，否則骨架散了變形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溫煙知道她這是在委婉地點她。
    雖然她并沒有生孩子的打算，但是她這話倒是給她提了個醒。
    晚上下班她提前幾分鐘離開舞團，外面正好有一家連鎖藥店，她進去買了避孕藥，直接吞了一粒干咽下去。
    她上次懷孕時上網搜過，就算中途停下沒有弄進去，也有懷孕的可能。
    吃完后，她打算到舞團附近司機平時接她的地方，這是她第一天就與司機約好的，不用到舞團門口接她。
    “煙煙。”剛走幾步，就有人叫了她一聲。
    溫煙看過去，是這次和她同一批進舞團的女孩之一，洛靜靜。
    她穿著休閑款的奶咖羽絨服，搭著格子連衣裙，棕色圍巾隨意地圍在脖子上，一頭長發披散著，在風中微微拂動，配上她白凈漂亮的臉，氣質出眾，韓范兒十足。
    溫煙還沒吭聲，她就關心道:“你怎么來藥店了？生病了嗎？”
    溫煙往前走，“沒有。”
    洛靜靜快走兩步，回身看她，“看你臉色不太好，上午還請假了，我以為你生病了呢？”
    “沒。”
    洛靜靜本來還想跟她多聊兩句，見她并不熱絡就作罷了。
    但她其實對溫煙挺好奇的，團里都在傳她是落魄千金、豪門棄婦，就連舞蹈也是非本專科畢業的，跳再好在他們面前終究低一等，她怎么做到在大家面前這么清高驕傲的。
    她暗暗打量著溫煙，覺得也就長得出眾一點。
    兩人正好順了一段路，洛靜靜為了避免太冷場就想問她也要去坐地鐵嗎，就見一輛賓利停在溫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