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煙說父母管得嚴時,醫生就料到她會這么說,也沒驚訝,“你孕期太短,暫時做不了,就算是藥流也要等能看到孕囊確認不是宮外孕才可以做?!?br/>
聽到醫生這么說,溫煙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她又擰眉,如果今天不做,以后她就不好找借口再來做了。
她懷孕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捏緊發涼的手指,試圖讓醫生為她破例,“沒關系我......”
醫生笑著搖頭,“不行,這是規定?!?br/>
溫煙只好作罷,最后離開前,醫生根據她最近有出血的情況,害怕出現意外,還給她開了點保胎藥,為了不讓外面的傭人知道,醫生親自去幫她拿了藥。
這家醫院生意很好,醫生辦公室外也有等叫號的人,見上一位看診時間那么長,醫生還幫她親力親為就開始埋怨。
一個戴著口罩和墨鏡的女人從婦科的其他辦公室出來,聽到他們的議論聲,就多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溫煙出來。
女人的目光落在溫煙放在腹部的手上,瞇了瞇眸。
......
溫煙跟傭人一起回了碧水園,梁家人應該是從老太太那聽說了這件事,就開始對她噓寒問暖。
梁振生說:“這次你表哥太不像話了,我已經訓過他了?!?br/>
溫煙笑了笑,“表哥也是為了高訊?!?br/>
她笑容蒼白,看上去很虛弱。
梁家人又說了點其他的,就趕緊讓她回房休息了。
回了房間后,溫煙在床上躺了會兒,又起身去把醫生開的藥給吃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痛,她希望他能少受點罪。
她休息了幾天。
再回到高訊,梁正已經完全不給她好臉色,還說讓她回家不要再來了。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為什么回梁家嗎?你和梁直你們狼狽為奸?!?br/>
溫煙平靜地看著他,“我聽不懂你什么意思?!?br/>
梁正黑著一張臉,“老頭子愿意陪你們玩,我可不愿,早晚弄死你們?!?br/>
他很生氣,梁直的游戲公司,尤其是沒靠家里自己開的游戲公司發展的越來越好就已經足夠他火大,鼎瑞又從昨天開始,開始因為溫煙針對高訊,他當即就不愿再忍他們。
他不明白為什么梁振生明明知道溫煙回到梁家根本是不懷好意,他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當作不知道。
他越想越窩火,還諷刺,“賤貨,陪鄒明洋睡了多少次他這么幫著你?”
溫煙沒說話,沖他微微一笑,轉身就離開了高訊。
她沒著急回去,而是在外面轉了會兒。
經過一家幼兒園時,里面的小朋友們正在做早操。
以前她也看到過,但從未停留,這次卻無意識地停在門口。
一群小男孩小女孩排排站好跟著前面的老師伴隨著音樂蹦蹦跳跳。
有不好好做操的小女孩還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她。
溫煙心一軟,對她笑笑。
小女孩隨即也對她笑了,陽光下,她的笑容干凈又純真。
她的手不由地摸了摸小腹,她的孩子也會這么美好嗎?
像會發光的小天使一樣。
這么想時,溫煙就開始想象孩子的樣子,不知道會像她多一點還是會像顧珩多一點。
她不知道顧珩小時候長什么樣,但她記得顧珩十一二歲時的聲音,動聽悅耳,如冷泉擊石。
那時候的他很善良,也很堅毅頑強,流了好多血都一聲不吭。
在遇到溫景言之前,溫煙從未在這個世界上感受過善意,就連她唯一的親人,她的媽媽,每次發病時都會不分場合地往死里打她。
后來只要有人對溫煙有一點點好,她就會記在心上。
更何況顧珩對她的好不是一點點,如果不是他出聲阻止綁匪,她早就被那幾個綁匪糟蹋了。
溫煙覺得她永遠也忘不了那時候的顧珩,每一次想起,她的心臟就像被千斤重石所壓,又痛又悶。
溫煙就這樣看著那群孩子出神,看著看著她突然抬手擦了一下發熱的眼眶,從包里拿出手機。
然而沒等她撥號,肩膀就被從后面猛然一撞,帶的她的身體驟然往前撲。
慌亂中,她抓住旁邊的樹才不至于跌倒。
有個戴帽子的大姐似是沒發現自己撞到了人,跑得飛快,終于趕上了前面站牌處即將要發車的公交。
但往前撲這一下,好像還是讓溫煙扭到了,劇烈的絞痛從她腹部傳來,她直接被痛彎了腰,蹲在地上,身上一陣一陣地冒冷汗。
蹲了好一會兒,那種疼痛感才有所緩解。
緩過來的她咬牙起身,去撿起手機地上的手機打開,看著屏幕上熟悉的號碼,那股要撥出去的沖動卻消失了。M.
她沒回梁家,而是打車回了她剛來鹿城時租的房子。
進去后,她就立即從包里拿出醫生開的安胎藥吃下,隨便收拾了下便去床上躺下休息。
這一次,她一覺睡了很久。
再醒來后身體沉重又黏膩。
空氣里隱隱約約地彌漫著血腥味,她在猶如刀絞般的墜痛中感受到自己的身下濕了一片。
她一下子清醒了,想要起來,卻一點力氣也沒有。
這時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也突然亮起。
是有人打電話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