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著一身深色西裝,身形欣長優雅,深邃的五官自帶一股冷冽的氣場。
旁邊是挽著他手臂的林綰,她今晚的禮服相對保守,V領的設計只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胸口,但依然絲毫不影響她美艷動人。
兩人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時宴會剛開始,溫煙與梁家的三兄妹站在一塊,梁月看到他們兩人當即就不高興地說:“爸爸怎么還請了他們?”
以溫煙和他們兩人的關系,他們來不是存心給溫煙難堪嗎?
“我去找爸爸。”梁月抬腳就要去找梁振生,她旁邊的梁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扭頭,看到梁直暗含警告的眼神。
她二哥脾氣一向溫和,她還第一次見他這樣的眼神,一時之間站在原地不敢動。
她朝溫煙看去,“姐姐……”
溫煙倚著桌角站在那,神色波瀾不驚。
連梁月都知道顧珩的到來有給她難堪的成分,她怎么看不出來。
這無非是梁振生的手筆。
她也料到今晚的認親宴不會平靜,只是沒想過他給她的準備的會是顧珩和林綰。
梁振生也手持香檳走過來,看上去慈眉善目,“煙煙,今晚是你的主場,舅舅帶你去認認人?!?br/>
溫煙笑了一下,“好?!?br/>
梁月看著想要說話,但是梁直的眼神又把她壓回去。
梁振生帶著溫煙一直迎到顧珩和林綰面前。
梁振生對他們非??蜌鉄崆椋邦櫳?,林小姐,謝謝二位能賞光來參加我外甥女的認親宴?!彼f著看向一邊的溫煙,“煙煙。”
溫煙會意,笑了笑,“顧少,林小姐,歡迎?!?br/>
三人一站在一起,周圍就傳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聲。
原本在那次風波后,溫家倒了,溫煙也銷聲匿跡,大家就忘了她。
現在梁家認親宴的邀請函一發出去,溫煙的過去就都被挖出來了,她與顧珩那一段,在場的人幾乎沒人不清楚,就算有人真不知道,旁邊也有人免費跟他們科普。
在男女關系中,女方向來處于弱勢。
林綰小三、顧珩出軌的言論被澄清后,這場感情里唯一的輸家溫煙就成了笑話。
她是棄婦、是可憐蟲,是顧珩不要的女人,是林綰的手下敗將。
溫煙聽到那些聲音,臉色未變,說話時看顧珩和林綰的眼神也自然有禮。
顧珩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手用力攥緊杯子,沒吭聲。
是林綰先笑著說:“恭喜你回家溫老師?!?br/>
溫煙對她微微一笑,“謝謝。”
她今日穿著一身金色禮服,金線勾勒出的蕾絲在薄紗之下若隱若現,襯得她氣質高貴優雅,她不卑不亢淺淺笑開,林綰眼中都流露出幾分驚艷。
林綰似是隨意地看了一眼顧珩,他的目光凝在溫煙身上,臉色冷峻,身上有股戾氣。
林綰眼神微動,挽著顧珩的手臂用了點力提醒他。???.BIQUGE.biz
顧珩感受到,沒看她,只低沉的嗓音對溫煙說:“恭喜?!?br/>
溫煙黑白分明的眼神看他一眼,“謝謝。”
她沒想過他會帶著林綰出現在這里。
她不明白她為什么沒想到這一步?是前幾天他突然的轉變終究是給了她錯覺嗎?
梁振生將三人的互動看在眼里,陸陸續續有其他賓客進來,他說:“抱歉顧少,林小姐,今天客人有點多,我得先失陪一下。”
還是林綰說:“沒關系,梁總去吧?!?br/>
梁正正好在旁邊,跟著說:“爸,表妹跟顧少是舊相識了,讓表妹留下來,既能招待顧少,又能和顧少好好敘敘舊。”
他這是想讓溫煙就站在風暴中心任人議論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微微提高聲音說了一句,“我要是她我就找個地縫鉆進去,還敘什么舊?”
這道聲音異常清晰。
不知道為什么,溫煙沒什么感覺,只覺得心底一片麻木。
反而是林綰心一緊,因為她感覺到顧珩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她手中掙脫。
梁月也忍無可忍地掙脫梁直要上前。
這時人群中突然出現另一道聲音,“煙煙,恭喜你找到親人。”
嗓音沉穩又流露出淡淡的溫柔。
本來都關注著溫煙顧珩他們的眾人都朝聲源處望去。
只見一個膚色黝黑的男人朝溫煙走近。
他五官硬朗端正,渾身散發著成熟野性的男性魅力,他沒帶女伴,只身后有一個跟班陪同,信步走來,氣場很強。
人群中很快有人認出男人身后所謂的跟班是海城鼎瑞集團的總裁。
鼎瑞集團雖比不得天星、隆潤這些大企業,但鼎瑞黑白通吃,足以讓行業內其他企業忌憚。
早就有傳言,鼎瑞的當家人另有其人,今天看到鼎瑞老總的這幅姿態,大家很快就意識到鼎瑞的真正掌權者出現了。
溫煙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鄒明洋眼中劃過一抹詫異,他一直都是隱藏鋒芒的,今晚卻如此高調。
鄒明洋從侍者手中取過一杯酒笑著朝溫煙舉了一下,“煙煙。”
溫煙才反應過來,也拿過一杯酒同他碰了一下杯,“謝謝你能來。”
鄒明洋說:“自寧市一別,我與你已經很久沒見了,這次可要好好敘敘舊。”
原本因為剛才人群中那人的一句話生氣到想要不管不顧站出來為溫煙出頭的梁月,此刻已經站到溫煙的身邊,她在溫煙之前問:“你跟我姐姐很熟?”
鄒明洋看著溫煙,“當然。我正在追求她。”
他眼神溫柔。
梁月覺得鐵漢柔情不過如此了吧,她眼冒星星,哇了一聲,“姐姐,他好man好深情哦!”
溫煙對上鄒明洋的眼睛,她知道他這是在幫她解圍給她撐場面。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這時也要給他面子,“我也很喜歡鄒先生,只是鄒先生太優秀讓我覺得高不可攀?!?br/>
鄒明洋目光灼灼,“不試試怎么知道攀不上呢?”
溫煙淺淺笑笑。
鄒明洋也沒有緊逼,而是看向一邊的顧珩,打招呼,“顧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