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她聽到梁直他爸的聲音。
    “顧少，犬子不懂事，讓你見笑了?！?br/>     “梁少爺年輕，正常。”
    聽到顧珩的聲音溫煙任由梁直摟著她沒有再動了。
    梁直也是不愿久留，攬著溫煙就走，“我先走了啊爸。”
    給他爸氣得面色鐵青，“混賬東西，回去再收拾你?！庇植缓靡馑嫉馗欑裾f：“都是讓他媽慣壞了?！?br/>     顧珩沒說話，目光看著緊緊貼在梁直身上的女人。
    ……
    一直到拐角處，梁直才松開溫煙.
    溫煙半邊臉差點沒被他摁變形，她揉了揉問：“你爸爸不就是我舅舅嗎？”
    梁直整理著胸口的褶皺，“是這么論?！?br/>     “那你為什么要這樣？”溫煙狐疑地問：“我見不得人？”
    梁直：“……”
    溫煙盯著他看。
    梁直：“這件事我暫時沒法給你解釋?！?br/>     溫煙放下手，“我知道了?！?br/>     “你知道什么了？”
    溫煙往外走，“知道你為什么要用錢打發我了?！?br/>     梁直覺得好笑，追上去問：“誰用錢打發你了?！?br/>     溫煙心里有事，路上，他說話，溫煙都不怎么理會他。
    來之前，顧珩言辭中就有也會來鹿城的意思，但她沒想過會在這種場景下見面。
    梁直送她回去，離開之前說明天帶她一起出去玩，被她拒絕，“不想玩?！?br/>     她進小區上樓。
    梁直看著她的背影，打算回去轉告老太太她的的態度以及今天不小心遇到梁振生的事情。
    ……
    溫煙洗完澡出來就接到了顧珩的電話。
    她看了看，在這之前他已經打三個了，溫煙連忙接通。
    他低沉的聲音隔著手機鉆進她的耳朵里，“開門。”
    溫煙心一緊，立刻就去把門打開。
    拿著手機的顧珩站在門口。
    這一幕讓溫煙想起，在溫家的時候，有一天夜里，他也是這樣站在她的房間門口。
    顧珩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臉上，而后往下，眸色變暗。
    溫煙這才想起自己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沒管顧珩，轉身就往里面走。
    顧珩踏進來一步關上門，攥住溫煙的手臂一拉，溫煙就被他帶進懷里抵到了墻上。
    他身上帶著酒氣，鉆進溫煙的呼吸里，像是喝了一口烈酒。
    不等她說話，顧珩就捏住她的下巴，“有男朋友了？”
    溫煙被迫抬眸對上他的眼。
    兩人視線交纏，溫煙搖頭，輕聲說：“不是。”
    顧珩看著她，“他抱你?！?br/>     他眼神有點冷。
    溫煙不知道他現在知不知道她與梁家的關系，但是他早晚會知道。
    她就說：“我媽媽應該是梁家的女兒，我應該叫他哥?！?br/>     “哥？”顧珩重復一遍這個詞，“你叫了？”
    溫煙：“沒有?！?br/>     顧珩低笑一聲，埋頭親她，從她的唇往下。
    溫煙蹙眉，手指想要去抓點什么。
    他壓低聲音問：“想不想？”
    溫煙的手就攀上他的肩膀。
    ……
    溫煙早上醒來，顧珩已經走了。
    她穿上衣服出去，看到昨晚掉在地上的浴巾被撿起疊好放在沙發上。
    它的旁邊是她的胸衣。
    昨晚回來她坐在沙發上，心煩意亂脫下的，忘了收。
    溫煙想起昨晚的事，有一點臉紅，又覺得煩，難以平靜下來。
    她把沙發上的東西收起來，又回房間把僅用了一晚的床單也拆了，拿到衛生間，一件一件地全部手洗了。
    她很用力地搓，全部洗完后，大拇指下面的那片手掌都搓紅了。
    有點疼。
    這天，溫煙就在家里。
    中午的時候，她收到了之前替舞的報酬到賬的信息提示，她當即就轉給了阮青荷的護工。
    她們還通了電話，護工跟她說了阮青荷最近的情況后，問：“你媽媽這兩天又念叨著要見你呢，你要跟她說兩句嗎？”biquge.biz
    溫煙坐在沙發上，眼睛有點酸，她閉上眼睛整個人仰靠在那，“不了，你照顧好她?！?br/>     剛說完，就聽到手機那邊傳來一聲有點遙遠的聲音。
    “小陳，你快看，外面下雪了！”
    然后她就聽到對面的護工說：“是啊，今年的第一場雪。”她很快又驚呼，“青荷，穿上外套再出去！”
    溫煙在這邊默默地掛上電話。
    阮青荷的聲音還在她的腦海里回響，從她的語調里能聽出不符合她年紀的單純與天真。
    她過去一直以為，媽媽的人生停留在她出生的那一年，年齡也是。
    可是來到鹿城，見到她的家人，她懷疑，沒有她之前的阮青荷，有被家人好好愛過嗎？
    到底抱著什么樣的心思，才會讓精神失常的女兒生下強奸犯的孩子？還把她趕出家門。
    溫煙覺得這一定是她要調查的關鍵。
    但老太太明顯是想就用一筆錢來把她打發了，或許，這兩天她冷靜下來，甚至會后悔那天在沖動之下與她相認。
    溫煙原本只想弄清楚當年的真相，不想做別的，不想影響任何人。
    她只是想起阮青荷的聲音，想起她發瘋的樣子，又想起她偶爾溫柔對她笑的樣子，她就覺得心口的肉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
    ……
    傍晚的時候，顧珩的電話打過來，讓她下樓。
    阮青荷在北方，那里都下雪了，她這邊天氣還算溫和。
    她只穿著毛衣就出門。
    她一下去，就看到顧珩的車。
    她走過去，發現是他自己開車，就開了前邊的車門。
    顧珩側身看她，“先帶你去吃飯，你想去哪？”
    溫煙不想搞得像約會一樣，撒謊，“我吃過了?！?br/>     顧珩：“這么早？”
    溫煙直視他的雙眼，“嗯?！?br/>     顧珩沒說什么，發動車子。
    溫煙皺了皺眉，也沒吭聲。
    直到顧珩在一處古樓門口停下，溫煙才有了一點波動。
    這里是保存最完整的古城之一。
    上次和梁直一起吃飯，看到的城墻就屬于古城的外圍。
    溫煙看向顧珩，顧珩正好也看向她，正在解安全帶，“下車?！?br/>     溫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如果是去里面游玩，她有點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