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煙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不僅不過去,還往后側了側身子,顧珩看她一眼,支起上半身伸長手臂拽住她的手臂。
溫煙本想逃,可她剛一掙扎,小船就跟著晃了晃,像是要傾覆,嚇得她驚呼一聲靠在顧珩懷里一動都不敢動。
頭頂響起顧珩的低笑聲,他環著她的腰,低下頭看她,“在這里不好嗎?這里每一個人都喜歡你。”
確實如顧珩所說,這里的每一個人,爺爺、金嬸、曹伯都喜歡她,就連顧珩在爺爺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得不對她好。
溫煙還從來沒有一下子收獲這么多愛,她想起這些,心里生出一股酸澀的情緒,還是說:“我要回去,再呆下去我整個人就要廢了。”
因為她放了漿,兩人這會兒飄到了湖中央,顧珩坐在那,將她圈在懷里,一陣陣微風拂過,溫煙沒有扎緊的碎發隨風拂動。
顧珩沒有回答她,而是伸手理了理她的碎發,湊過去親她。
溫煙心里不高興,躲避著有點想跳下去游回去的心思,顧珩將她圈得更緊一點。
“下面有水蛇。”
這句話直接嚇得溫煙一動都不敢動了,然而,顧珩剛碰了一下她的唇,一滴水珠滴到了溫煙的臉上,冰冰涼涼的、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然后雨勢驟然變大,風也變得猛烈起來。
他們坐在船上就顯得危險,
溫煙最先感覺有點冷,坐在那顫了一下,顧珩看到就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不由分說地裹到她身上,拿起船槳往岸邊劃。
溫煙將他的衣服整理好,拿起另一幅船槳要幫他,他不讓,“你好好坐著就行。”
溫煙只好又放下,用手抹去擋在臉上的雨水。
顧珩的衣服濕了,緊緊貼在身上,能夠看出他身上附著的結實肌肉,尤其是劃著槳的手臂,看上去很有力量,也很有安全感的樣子。
他很快就將船停靠在岸邊,他站起來,溫煙也跟著起來,他順勢扶了她一把,兩人便下了那條船,一路淋著雨往木屋跑。
快到的時候,看到穿著雨衣拿著雨傘出來找他們的曹伯,曹伯看到他們松了一口氣,問他們要不要傘。
已經淋成這樣也沒要的必要了,兩人就那樣回去了。
一進門,爺爺和金嬸都等在門口,爺爺催著金嬸幫他們熬姜茶,又給他們說:“這山里天氣變化無常,上一秒出著太陽下一秒就傾盆大雨,你們快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小心感冒。”
溫煙和顧珩兩人鉆進房間,顧珩拉溫煙的手,“一起。”
溫煙掙脫自己的手,拿了個毛巾擦頭發,“我不洗。”
顧珩停下腳步,“你去吧,我去其他房間洗。”
溫煙看他一眼,拿著毛巾進入浴室,并把門反鎖。
等洗完,溫煙胡亂地擦了擦頭發就趴在床上。
金嬸進來看到,端了碗冒著熱氣的姜湯水給她讓她坐下喝,然后拿了個吹風機過來,“你頭發這么長又這么多,可得吹干了,不然對身體不好,你喝著,我幫你吹。”
說完不等溫煙有所反應就打開吹風機撥弄著她的頭發給她吹。
溫煙本想拒絕不愿麻煩人,但是話到了嘴邊溫煙沒能說出來。
她聞到了金嬸身上的香氣,像是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
有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從她頭頂蔓延,像是電流竄過,讓她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那讓她想起,曾經,清醒時的阮青荷也是這樣幫她吹頭發,嘴里還念叨著,“不好好吹頭發,會生病的。”
那種時候,即使對她瘋癲的模樣還心有余悸,仍舊貪戀地抱住她,聞著她身上的氣息。
理發師除外,金嬸是第二個為她吹頭發的女人,不可避免地讓她想起阮青荷。
溫煙眼眶熱熱地喝著姜茶,如果阮青荷從未對她好過,她也許不會覺得這么難過。
顧珩在外邊喝完姜茶進來,就看到金嬸在幫溫煙吹頭發,溫煙坐在寬大的椅子里,很乖地捧著碗喝茶。
“爺爺找您。”他走過去對金嬸說:“我來吧。”
這兩天在金嬸眼中,顧珩和溫煙的感情用蜜里調油形容都不為過,所以她就把吹風機遞給顧珩,“那我出去了啊。”
“嗯。”
顧珩應了一聲,重新打開去幫溫煙。
溫煙卻將剩下的姜茶一飲而盡,把碗放在桌子上,轉過身去拿顧珩手中的吹風機,“我自己來。”
她帶著點輕微的鼻音。
外邊的雨聲和吹飛機的聲音,讓顧珩沒聽出來,又關掉它吹風機,拿開不讓溫煙碰到,“坐好。”
溫煙心里難受,不想聽他的,還站起來,踢掉拖鞋上了床,拉起被子躺進去背對著顧珩。
動作一氣呵成,都要把顧珩氣笑了。
顧珩看她的頭發也干得差不多了,就把吹風機放起來,走過去拽了一下溫煙的被子,溫煙反而拉得更緊了,臉也埋進被子里。
顧珩就用了點力,扯開被子把她拉起來,溫煙頓時不高興地瞪向他,“別碰我。”
她兇得厲害,眼睛睜得圓溜溜的,顧珩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發這么大的脾氣,但看到她烏黑的眼睛微微泛著紅,他的氣又生不出來了。
他皺了下眉,“怎么了?”
溫煙說:“我想回去,我不要在這里了。”
顧珩沉默了片刻,問:“回去想見誰?想做什么?”
溫煙皺了下眉,又不想理他了,心累。
顧珩看著窗外,看著越下越大的雨,這樣的雨勢,這幾天無法下山了,他又看向溫煙,眸色暗沉
不等她有所反應,就圈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里,吻住她,一只手陷入溫煙微濕的長發里,讓她無法逃開。
他很有耐心地親她,一直把她親迷迷糊糊,才進行下一步。???.BIQUGE.biz
溫煙卻還是保有一絲理智,手抵著他的腿說:“戴那個。”
他說:“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