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煙看著他。
顧珩低頭吻她,她偏了下臉躲開,他的吻就落在她的頭發上。
在他身影覆蓋下,她瘦瘦小小的。
“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好嗎?”她突然問。
顧珩沉默。
溫煙又說:“我答應你,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顧珩在她頭頂問:“我讓你做什么?”
溫煙抬臉與他對視。
“我對他沒有感情,我說過的,他只是我用來忘記你的工具,如果說之前我對他還有什么不能釋懷的,也只有他聽他媽媽的話離開,把我一個人留下,可是最近我發現我連這些都不在意了,于我,他只是一個曾經認識過的陌生人。”
顧珩看著她,沒什么波動,不知道信不信。
“我愿意試試幫你讓他回國。”她抓住他的手臂,細聲細氣地說:“可你能不能答應我,在這里,在這個沒有幾個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偷偷像真情侶一樣相處好不好?”
顧珩眉梢微動,隨之緊緊擰著,“真情侶?”
溫煙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紅,“我們雖然已經是夫妻,可是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你能不能騙我一次,我也騙我自己一次,當作你也很喜歡我,我們不要吵架,像真情侶一樣談戀愛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羽毛一樣輕撫顧珩的心。
他喉嚨動了動,很艱難才發出聲音,“為什么?”
“為什么?還能有為什么?”溫煙笑了一下,“說了你也不信。”
她說著湊過來親他的嘴角,“這里沒有姐姐,沒有你的父母,我們不會傷害任何人,你答應我好不好?”
她含住他的唇親他。
他不是第一次抵抗不住她的吻。
在這方面她是個妖精,只要她想,沒人能拒絕。
顧珩閉上了眼睛,主動回吻她。
但氣氛到了的時候,她按住他的手,不讓他有進一步的行為。
“我想出去走走,我從來沒來過這里。”
顧珩沉默半晌,抹了下她的唇,“去換衣服。”
溫煙眼睛亮了亮,轉身就回去換衣服。
這里靠海,傍晚很涼。
溫煙穿了一身藍色連衣裙,又搭了件純白色的針織薄開衫,她沒管臉上的傷,只涂了一層口紅,整個人就明艷起來了,臉上那道傷如一瓣桃花落在她的臉上。
顧珩還是那身休閑的衣服,看上去很清爽很干凈。
溫煙走過去,“我們走吧。”
顧珩很清楚出了這扇門意味著什么。
他側目看向溫煙。
她漂亮地沖他笑,很開心很純真。
騙人而已,誰都會。
顧珩扯了扯嘴角,“走。”
他們倆一起出了門。
這片挺繁華的,那片海看著離他們近,其實還要繞過一片住宅區,他們沒去,就在附近走。
人挺多的,兩人并排走在街頭,之間隔了快一米的距離。
顧珩單手插著兜,溫煙兩只手背在身后,她跳舞的,儀態氣質方面無可挑剔,僅僅走幾步路都讓人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有三個踩著滑板經過的,看著還很年輕的異國男孩扭頭沖她吹口哨。
其中一個還滑到她面前要跟她搭訕,話還沒來得及說呢,一只手就攬住了她的肩膀。
是顧珩。
他就算是在站在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的外國人群里,也是一點不輸的。
冷冷看人時,很有威懾性。
再加上溫煙沒反抗,男孩就遺憾地搖了搖頭跟著小伙伴滑走了。
溫煙扭頭看顧珩,顧珩抬腳繼續走,推了一下她的腦袋,淡聲說:“看路。”
溫煙就看著前面走,顧珩的手也放下來。
下一秒,溫煙的手被握住。
她頓了幾秒,才輕輕笑開。
顧珩側目看向她,正好看到她明媚的笑顏。
他深深地看著她,面無表情。
經過一片餐廳時,他問:“吃晚飯嗎?”
溫煙卻眼巴巴地看著一家甜品店,靠著窗戶的位置,一個金發小姐姐正在吃的刨冰說:“我想吃那個。”
顧珩看了一眼,巧克力的顏色,遠看像盛著一碗土。
看上去就沒食欲那種。
“你確定?”
溫煙卻是看著前面排了很長的隊,大眼睛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可以嗎?”
顧珩當然也看到了,松開她的手,“你去排。”
卻被溫煙抓住,“你陪我一起。”
顧珩看著她。
溫煙又眨著眼睛說:“我英語不好,我怕。”
顧珩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嘖了一聲挽著她的手過去。
顧珩掃了一眼,就看向溫煙。
他們前邊是三個女孩,看著還是十五六歲的模樣,花一樣的年紀。
不分地域,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是最天真爛漫的。
嘰嘰喳喳地,不經意扭頭看到顧珩時還頭挨頭竊竊私語起來了,然后又一起紅著臉笑笑。
溫煙看著她們,覺得再也沒有比她們更美好的畫面。
顧珩站在溫煙身后并不能看到她就握住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
溫煙臉上的笑還沒有消失。
顧珩垂眸看她,“你在笑什么?”
溫煙與他對視,沒說話。
這是家網紅店,好像還有當地人舉著手機在直播。
顧珩看到,按著溫煙的后腦勺把她按進他的懷里,臉埋在他寬闊的胸口。
溫煙也沒有多余舉動,只是抬手環住他的腰。
兩人排了快一個小時的隊才排到他們。
那份刨冰確實加了巧克力奧利奧,不僅顏色不好看,還有一點點苦。
溫煙沒吃幾口,原因是太涼了,顧珩也沒吃。
最后兩人分吃了一個玫瑰慕斯走了。
兩人回去后,接吻都是玫瑰味。
顧珩坐在沙發上,溫煙坐在他腿上。
她看到窗外遠處樓上的點點燈光,如同天上繁星,然而再往上的天空,卻沒有星,只余令人恐懼的黑。
她渴望有一縷微芒照進來,落在她心里。
“走神?”
顧珩分開唇看她。
溫煙回過神看他,搖了搖頭。
顧珩沒追究,拍拍她的腰,“去睡吧,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BIquGe.biz
什么也不做。
溫煙有點驚訝,又有點輕松。
她從他身上下來,拉了拉裙子,發自內心地笑了一下,“我陪著你。”
顧珩仰頭看著她,“不用。”
溫煙就往自己的小房間走,顧珩看到沒有說什么,也并沒有去辦公,而是先打了個電話。
這時候他眼中已經沒有絲毫溫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