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只剩下溫煙漂亮得近乎妖氣的笑顏。
    顧珩看著看著，眸中鏡花水月般的迷霧就被冷酷取代。
    他抬手就推著溫煙將她按在車廂上，“昨晚還不夠是嗎？你要是還想，求我就好，不用多余發這個騷。”
    溫煙剛才完全是撞上車廂的，后背有些痛，可還是顧珩內心的銅墻鐵壁更令人挫敗。
    她秀眉緊蹙，“你這樣以為？”M.
    眼睛霧濛濛的還委屈上了。
    顧珩眼神動了動，沒說話直接吻上來。
    很快溫煙那本就沒有完全消腫的唇就痛得發麻。
    顧珩卻依舊含住她的唇啃咬。
    她疼的掉出生理性眼淚，面色痛苦地抵著顧珩的肩膀推他。
    出乎意料地好推，為此她還訝異地看向顧珩的臉。
    只是還沒等看到，顧珩就大手一伸，遮住她的雙眼抹去她那兩滴淚花，低冷的聲音也響在頭頂。
    “你確實會撩男人，但在我這里。”他的手沒著急移開，溫煙處于一片黑暗中，聽到他繼續說：“和跳梁小丑沒什么分別。”
    溫煙聽著，眼睫在他掌心下顫了顫，接下來整個人就如綿軟的木偶般再沒有說話。
    一時間，顧珩也不吭聲，只余兩人貼在一起的心跳聲和交纏的呼吸聲。
    等顧珩松開她時，她的眼睛有些發昏，眼前的一切都跟罩了一層薄膜似的，她用力擠了擠，正在系扣子的顧珩才在他眼前逐漸清晰。
    他有在車里放備用衣服的習慣，被她脫掉的那件襯衫還扔在后座，看上去亂糟糟，估計他是嫌棄，才沒有再穿。
    “自己回御嘉苑，密碼和兩年前一樣。”
    顧珩不咸不淡地說，仿佛之前的插曲并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溫煙下車，打車離開前，看到他又一次進了醫院，不用猜也知道是去陪溫雅。
    她也沒有入他所說立即回御嘉苑，而是回她住的小區拿了點換洗衣服才回去。
    一個人站在這棟房子里，溫煙有很強烈的陌生感，即使兩年前，很多個日日夜夜里，這個房子里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過她與顧珩相處的痕跡。
    那時候他強勢逼人，她只想結束。
    溫煙想起過往，閉了閉眼，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隨遇而安地洗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補覺。
    她這一睡，再醒來時，周圍是一片漆黑。
    她本來就因為兩年前，被喬淑玲關起來的事情有點怕黑，后來又被關進太平間里，情況就加重了。
    更何況此刻，她感覺到她的身上搭著一只很沉的手臂。
    她幾乎是爬起來就往床下跑，沒料到暈頭轉向地一腳踢上床頭柜，痛得她尖叫一聲坐到地上。
    害怕驚擾人，她連忙用力捂住嘴巴。
    然而下一秒，啪的一聲，燈亮了。
    他看到床上坐起來的被人吵醒臉色不耐的顧珩。
    顧珩也看到地上的溫煙，她捂著嘴巴，看著他的水眸里盡是惶恐無助的神色。
    再往下，看到她的腳，第二指和第三指都流著血，像是踢到哪里踢破了。
    他掀開被子就朝她走過來，皺著眉嗓音低啞地問：“你又在做什么？”
    溫煙看到顧珩才想起來，她和他登記結婚了，并非一個人住。
    快要跳出來的心臟逐漸平復下來。
    “沒做什么。”她放下手，按著地要站起來。
    已經行至她面前的顧珩卻一把將她抱起，放她在床邊，淡淡叮囑，“坐著別動。”
    溫煙看著他出去，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有句話叫十指連心，她不知道腳趾算不算，但她現在挺疼的。
    顧珩回來的很快，拿著一個藥箱放在地上，他也蹲下來，蹲在她的腳邊，寬大干燥的手握住她受傷的腳。
    她的腳又白又嫩，小小的被顧珩握在手心里，連那殷紅的傷都有了別樣的美感。
    顧珩拿著棉簽蘸了藥水幫她擦拭。
    溫煙咬著唇瓣抓緊了床單，腳在顧珩手心里不停地往后瑟縮。
    顧珩攥緊，抬眼看她，“不許動。”后又低下頭。
    命令的語氣很兇。
    可能是夜晚人容易感性，又加上她才受到過驚嚇，溫煙眼睛酸得想要落淚。
    她平時的哭戲是很好的，估計專業演員都沒她能哭。
    但若是真的想哭的時候，她反而不愿意自己這樣軟弱，她仰起臉深吸一口氣忍著。
    等顧珩幫她把腳趾用紗布一根根包好，抬起頭就看到溫煙對他笑，同他說謝謝。
    顧珩用消毒濕巾擦自己染了她的血的手，“你傷的還真是時候。”
    溫煙聽出他語氣里的不滿，問他，“怎么了？”
    “本來給你安排了健身的課程。”
    溫煙抿了抿唇。
    腳傷了就不能鍛煉了，不能鍛煉就不能早日養好身體給溫雅捐腎了。
    顧珩不高興的點在這里。
    她‘哦’了一聲。
    “明天會從顧宅過來人負責你的飲食。”顧珩扔掉用過的紙巾后看向她說。
    溫煙聽完，她覺得她還是得對這件事有點反應的。
    但因為顧珩白天才那樣說過她，所以她只是又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
    但是顧珩出去放完藥箱回來時，她就一個人蜷縮著躺在床角，面朝外邊。
    顧珩進來，她還拉起杯子把臉也蓋住，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顧珩站在那兒看了她一會兒，接著傳來一陣腳步聲后，燈又被啪的一聲關了，身上的薄被被拉起一角，顧珩的身子擠了進來。
    顧珩從身后抱她，溫熱的身子貼著她，溫煙也沒有動，一聲不吭的。
    顧珩攬著她的肩膀讓她轉過來，把她的臉從被子里掏出來，她睜開眼睛也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
    顧珩幾乎與她臉貼臉感覺到，問她，“害怕？”
    溫煙說：“有人在我就不怕。”
    她也沒有故意撒嬌故意求安慰。
    顧珩卻是自己主動抱緊她，他低聲說：“你可真是……”
    真是怎么了，顧珩卻說到關鍵處不說了。
    溫煙很想知道是什么，但是顧珩不會回答她了。
    靜謐的夜色中，顧珩準確地找到溫煙的唇開始親她。
    溫煙沒忍住又喊疼，顧珩就轉而親她的脖子，溫煙仰起下巴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