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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是魔術!”人群中有些人在小聲議論。
“有人認為我在玩兒假把式,那么,誰愿意上來配合一下?我一定會讓你的腦袋離開你,然后又成功地回來。”小伙子挑釁地說著,沒有人敢答應。他繼續(xù)說:“所以,我要請出南海觀世音菩薩!”
那倆漢子立刻把一座觀世音菩薩瓷器像抬上來,端放在方桌中央,然后在菩薩面前放一個香案。坐長凳的小姑娘用火機點燃不知從哪摸出來的三炷香,遞給小伙子。小伙子插好香,在菩薩面前跪下。三拜九叩首,小伙子不慌不忙地操起菜刀:“各路神仙,觀音菩薩,請保佑我砍頭成功!”
小伙子手里的菜刀高高地舉起來,猛然間向著小姑娘的頭上砍去。所有人再一次倒抽一口冷氣,忍不住大聲驚呼!
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適時地響起,那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令人震耳欲聾。小伙子的刀沒有砍下去,大家都在尋找金屬聲的來源----菩薩面前的香案,香煙裊繞,聲音就是從那兒莫名其妙地傳出來的。小伙子停手了,一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樣子,虔誠地說:“菩薩明示,如來慈悲,可憐天下蒼生,各路神仙前來保佑我,保佑小妹妹,保佑大蟒蛇,更保佑在場的所有父老鄉(xiāng)親!只要血濺當場,就會血腥至極,所以,先給大家戴上能夠辟邪驅(qū)魔的玉石!”
小伙子手上玩兒戲法般出現(xiàn)了一串串玉石,鬼才知道他那是不是真的。
小伙子說:“這是奇跡,這是正宗的新疆和田玉,市面上這樣的玉石,一串能值一百零八塊,現(xiàn)在我免費送給大家戴上,聽好了,是免費的。如果你家里有老有小,那就站到我身邊來,請一條玉石回家,保佑全家老小平平安安!我佛慈悲,也要香火不斷,就請你獻出一片愛心,才二十塊錢,讓我佛香火不斷吧!當然,這不是勉強的,不要聽我一提到錢就敏感。好了,佛有佛規(guī),今晚送出的玉石數(shù)量有限,一共三十六條,而在場的差不多有三百來人,真誠信佛的就趕快拿出二十塊錢,及時到我這里來請辟邪驅(qū)魔的玉石,我為大家開光!”
一個人走入場中央,兩個人走入場中央,三個人走入場中央……小伙子手上的玉石串兒漸漸地變少了,變少了……張東也不由自主的走入場中,花了二十塊錢請了一條。最后一條說沒就沒了。大家就靜靜地等,靜靜地看,然后默默地看著這伙人收拾物件,大搖大擺地離開。
人們面面相覷,半晌,才爆發(fā)出一陣陣怒罵聲,他奶奶的,不砍頭了?
有人就幸災樂禍地說,人早蒸發(fā)了,還砍個干球!
張東啞然失笑,這個大千世界,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張東突然間覺得自己也是一個騙子!
看看已是十點過了,張東還是覺得給鄭佩佩打一個電話吧。他剛拿出電話,就收到一條信息:大家好,我是趙華,這是我的新號碼,記得常聯(lián)系啊!
趙華?這不是那個在醫(yī)院上班的趙華嗎?趙華雖然在醫(yī)院上班,但主要經(jīng)濟來源卻來自于他的門診。才幾年時間,趙華已是腦滿腸肥,一副老板的模樣了。
張東就敲下了幾個字:趙老板好啊!
電話馬上收到回信,是趙華的:大哥,你也好啊!
聽著趙華對自己說一聲大哥,張東心里暖洋洋的,他馬上來了興致,回信道:明天是周末,也該歇歇了,周末快樂啊!
趙華的訊息回的很及時:是啊,快樂死了!
還快樂死了!張東苦笑了一下,你妹的,現(xiàn)在我可是頹廢死了,這時候,趙華來了信息:我剛剛聽到你今天又結婚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啊?大哥,你是不是忘記我了?
張東正頹廢呢,一下子就像掉進了冰窟窿里,刺骨的寒!要說,這個趙華也該通知來喝一杯喜酒的,但是這一次,張東真的不想請?zhí)嗟娜耍皇且驗橛蓄A感會發(fā)生什么,主要是覺得第二次結婚,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跟人家講,尤其是那種關系不是很鐵的。趙華的一個又字,刺痛了張東的心,他沉吟不語。
趙華立刻又來了信息:明天準備到哪兒去呢?是不是要開啟蜜月之行了?
張東傻笑了一下,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張東。最后,他敲下了幾個字:快樂得哪兒也不想去啊,你呢?
趙華回信說:我可不知道,我也沒結婚,但是要隨便走走的,至于走到哪兒,還不知道。
張東轉(zhuǎn)換話題,回信道:別去火星就好!
趙華說:不會,哪里是去不成的。
張東再問:吃了嗎?
趙華說:晚飯吃了,夜宵還沒,你還沒吃?
張東不想繼續(xù)聊下去了,回信說:還沒,正要吃!
趙華說:大哥,你先,晚飯是好飯,吃飽了好干活!
張東收起手機,沒了給鄭佩佩的打電話的沖動。也許,她已經(jīng)回去了。
是不是該回去呢?張東想,都怪自己太沖動,只要自己有誠意,鄭佩佩一定會原諒自己的,只是,這個誠意如何表達?他摩挲這兜里的剛剛被騙請來的假玉石,他想,難道用這個?
但是,這顯然是不行的,張東就想把這個二十塊買來的東西扔掉。張東把摸出來的假玉石又塞回兜里,他想,就算去買寶石,也不一定能夠安慰鄭佩佩。
張東突然間就又想起了歐陽秋語,他的心開始了搖擺。自己愛的人,明明是歐陽秋語啊!可是,她走了!明明愛著自己的人,卻被自己無情的傷害,他該怎么辦?
張東決定哪兒也不去,就在廣場上靜靜的坐一個晚上!
廣場上的人漸漸的少了,只有隱蔽處有一對對青年男女在竊竊私語,偶爾還發(fā)出嘴皮和嘴皮允吸的聲音。不遠處大街上的車流也少了很多,只有那高大建筑上的霓虹燈,依舊不知疲倦地閃爍著。張東漸漸的有了困意,遂躺在一片草地上睡著了。
清晨,廣場上的喧囂聲此起彼伏,張東從夢中醒來,就看到有好幾雙眼睛在看著自己。張東狼狽的逃掉了。
去哪兒呢?回家?
張東決定,先去發(fā)廊洗頭再說。
張東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剛剛開門的發(fā)廊。張東走了進去。
發(fā)廊里的一個服務員問道:“大哥你早,洗頭還是理發(fā)?”
張東說:“先洗洗,實在不行就理一個!”
那服務員笑了:“大哥真幽默,我們都是先洗頭再理發(fā),理發(fā)完了還要洗呢!”
張東沒說話,他心里說,這個我知道!
洗完頭,理完發(fā),已是日上三竿。張東決定回家。
走在街上,張東頓覺肚子里咕嚕嚕直響,他拐了一個彎,前面就是一排早餐店。張東一邊瞅著早餐店的招牌,一邊慢慢的往前走,那些早餐店的老板不斷的吆喝著:“大哥,要不要來點豆?jié){油條?”“大哥,新出爐的熱包子!”“大哥,吃粉不?”
張東繼續(xù)走,一個叫做中西結合第一家的招牌吸引了他。
張東走了進去,點了一份牛排,想想不夠,又點了一份豆湯粉。
一個服務員十分好奇的說:“今兒個真是奇怪了,一個人吃兩份早餐的事兒還發(fā)生了兩次!!!”
張東問:“吃兩份早餐就很奇怪嗎?”
那個服務員說道:“按道理吃兩份早餐是很正常的,每個人的食欲都不一樣,我說奇怪是因為剛才那位瘋女人點的早餐跟你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也是牛排和豆湯粉?”張東皺起了眉頭:“瘋女人?”
“是啊!”那服務員口沫橫飛地說:“那個女人進來點了跟你一模一樣的早餐,只吃了一口,結賬走了,沒過幾分鐘,有來了,還是點了一份牛排和一碗豆湯粉!也是只吃了一口,然后就風言風語的說什么外邊下雪啦刮風啦等等!”
莫非是鄭佩佩?張東急忙問那個瘋女人的長相,服務員大致描述了一下,自言自語的說:“她怎么就瘋了呢?”
那服務員連忙問:“大哥,你認識那個瘋女人?”
張東回答:“也許認識,也許不認識,因為那不一定是她!”
“太好了,我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過看到她那么瘋瘋癲癲的,我們打電話找來了120急救,現(xiàn)在正在新力醫(yī)院,說不定你剛好認識,順便你去交一下醫(yī)藥費。醫(yī)院剛剛來電話,說人是我們老板送去的,要我們老板付錢呢!”
張東無心吃東西,扒拉了兩口,起身匆匆地往新力醫(yī)院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