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方很清楚,像白花會老大這種江湖老鳥,陰險狡詐是基本;畏手畏腳的來回權衡利益,是習慣;遇弱就強,遇強就弱,是本性。
什么面子不面子,原則不原則的,他們根本不在乎。
他們眼里,只有利益!
當利益足夠大時,哪怕他們沒有哪個實力,也會在暗中環伺,等待機會。
這就好比群豺,總是在暗中環伺雄獅。
雄獅強壯時,它們只會躲在遠處。
但雄獅一旦生病,受傷,年老,它們就會撲出來,亮出鋒利的爪牙!
總之,白花會這種基礎龐大,關系滿全球,不是最牛逼,卻是最讓人頭疼的勢力,才是最難纏的。
李南方要想把兩個孩子,安全的要回來,必須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甚至,還要冒險。
賭!!
如果他不夠狠,不夠冷血薄情,只要讓白花會察覺到,一丁點的擔心,孩子就會危險。
而且,白花會肯定會抓住李南方的弱點,來要挾他,做點什么。
正是因為這樣,李南方才在撥通上官永遠的電話后,果斷掐死沈家輝,又用無比冷血的聲音,讓他堅信,不把孩子乖乖送回來,那就等待血腥屠殺!!!#@$&
上官永遠剛開始,答應給李南方孩子,但讓他去澳洲時,他要是照辦,就完了。
上官永遠,那是在試探李南方,倆孩子在他心中的重量,夠不夠犧牲沈雪蓮、給白花會爭取到更大的利益。
李南方果斷拒絕!
他不但不去澳洲,還要白花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把孩子送來紐約。
要是不答應,或者超出時間,就別怪他冷血無情,大開殺戒!!%&(&
非但如此,他還提出了別的要求。
上官永遠被唬住了。
以為,李南方真心不在乎,孩子的死活。
要不然,李南方怎么可能,會提出這么多要求?
兇殘狡猾的上官永遠,被震住后,李南方剛松了口氣,卻不料艾薇兒出現在了門口。
他剛才和上官永遠的通話,艾薇兒都聽的一字不差!
她的心,好涼。
她是那樣的愛這個男人,他卻不在乎,她的女兒死活。
看到艾薇兒后,李南方眼神一閃,心中苦笑。
如果可以,李南方真想撲過去,先給艾薇兒一個耳光,再痛罵:“傻娘們!你跟了我那么久,難道,還沒看出,老子是個什么樣的人!?沒看出,我那是在演戲!?”
“你簡直是太讓我失望了!”
“雖說,你女兒不是我親生的,但既然你是我的女人,我只會把她當親女兒看!我能不理睬她的死活?我不那樣說,怎么能唬住上官永遠?你倒是好,反而以為,我真不在意孩子的死活。蠢,傻,笨!今晚,要不讓你哭的嗓子都啞了,誓不罷休。”
可他不敢。
這個笨蛋娘們,壓根不知道,她穿著的小拖鞋,鞋面上的一朵珠花中,就有微型監控器。
李南方要是這樣罵她,給她解釋,只會讓上官永遠看出,他剛才放狠話,就是紙老虎。
“你說啊!你怎么不說話呢?”
艾薇兒等了半晌,都沒等到李南方說話,用力咬著嘴唇,踩著小拖鞋,走到了他面前。
她說話的聲音,很沙啞:“即便我的寶貝,不是你親生的。但,李漢是啊。”
李南方看她眼圈越來越紅,眼神越來越黯淡,甚至絕望,心里就越郁悶。
但眼角余光,從艾薇兒那雙小拖鞋上掃過后,卻也只能雙手環抱,雙眼朝天,不屑的冷笑:“那又怎么樣?反正,我老婆孩子一大堆。少個李漢,貌似也沒什么。更何況,你女兒和我沒有一點的血緣關系。我總不能,為了他們,就眼巴巴去澳洲吧?”
“上官永遠那個傻逼,真以為我李南方是個蠢貨?看不出,他故意把孩子弄到澳洲,就是預防我沒死,會來找他算賬。早就布下圈套,等著我去鉆。然后,徹底讓我從人間蒸發?”
“關鍵是,等我死后,孩子也活不了。斬草不除根,不是梟雄所為。”
“我要是死了。呵呵,你特么可有福氣了。到時候,早就垂涎你美貌,卻因我,始終不敢動你的那條老狗,特定會把你收入房中。我死,孩子死,你卻活著。我又不傻,當然不會——”
李南方雙眼朝天,剛嗶嗶到這兒,淚水早就迸濺而出的艾薇兒,終于揮手,狠狠一個耳光,抽了過來!
啪!
李南方抬手,一把抓住了艾薇兒的手腕。
滿臉陰森的笑:“你敢對我動手?臭娘們,誰給你的膽子!?”
李南方既然已經說出那番話,當然不喜歡,被艾薇兒抽耳光。
他要是心疼艾薇兒被傷,甘心被抽耳光,上官永遠那只老狐貍,鐵定會從中,看出破綻。
看出,他依舊在演戲!
說不定,還會等他死后,給他花錢,辦法一尊小金人,當安慰獎。
“人渣!我瞎了眼,才會愛上你!把一切,都奉獻給你!!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子的!!”
艾薇兒哭著,尖叫著,左手五指如鉤,狠狠撓向李南方的眼睛。
李南方伸手,抓住了她的左手,獰笑:“傻瓜,難道,你不知道,男人也是善變的嗎?”
“滾!你松開我!我呸!!!”
艾薇兒掙扎著。
她怎么能掙開李南方的手,提膝狠撞他肚子的動作,在男人眼里,那更是小兒科,只需輕松分開,再夾住,她就只能怒罵,吐口水了。
李南方希望,艾薇兒在掙扎時,把小拖鞋甩出去。
最好是面朝下。
即便不,李南方也會趁機后退,一腳踩碎那監控器。
然后,再和艾薇兒解釋。
可特么的!!!
這娘們哭著,罵著,拼命掙扎著,那十個臥蠶般的小腳趾,卻死死扣著鞋底,不掉。
沒辦法,李南方只好想辦法。
“你個人渣,怎么不向好里轉變?偏偏,變成了個冷血惡魔!”
艾薇兒再次吐口水的動作,倒是提醒了李南方。
他連忙趁躲避時,嘴巴湊到她耳邊,剛要低聲——
然后,李南方就暗中怒吼:“上官永遠,你個卑鄙小人!!”
艾薇兒的耳朵上,帶著珠花。
很美。
很讓李南方頭痛。
簡單的來說,艾薇兒當前,就是個活動的監控站。
不但小拖鞋上有、耳珠上有,手鐲也有,還有睡袍的帶子上,脖子上帶的那個小飾物,也有。
即便李南方把燈弄滅,可他的聲音,怎么掩飾?
就算他能掩飾,艾薇兒會掩飾嗎!?
她一旦明白,李南方是在演戲,肯定會有上官永遠,最希望看到的破綻,出現。
誰,能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在線等,挺急的——
確實很急。
因為艾薇兒現在已經發狂,李南方要是不做出“正確”的反應,任由她哭鬧時間,稍稍一長,上官永遠就會發現破綻。
“唉。等事后,我再給她解釋吧。”
李南方心中嘆息,只能被迫啟動人渣模式,抬手!
啪!
一個耳光,在艾薇兒耳邊,驚雷般炸響!!!
女人,立即變成了雕塑。
不哭了。
不叫了。
不鬧了。
變成乖寶寶了——
難道說,聰明女人,都是打出來的?
這個問題,以后花錢找個專家,好好研究下!
李南方臉色陰森,可怕!
他不等艾薇兒有所反應,就抬手,一把抓住她的秀發,猛地一甩。
艾薇兒,就歪倒在了地上。
李南方同樣不給她任何的反應,拽著她的頭發,就像托麻袋那樣,走出了門外。
嘴里,冷酷的笑聲,連連:“臭娘們!本來,我還看在我們也算是夫妻一場,不想太為難你。可你偏偏,給臉不要臉。是,我變了。我變得,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總是喜歡給你們著想了。因為老子發現,那樣做,一點好處都沒有!”
“你可知道,我為了救回岳梓童,費了多大的力氣?”
“吃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的罪!?”
“可岳梓童,卻不許我回家。特么的,我總算被沈瘋子收留了,來到這鬼地方,你又這樣對我。唧唧歪歪,罵罵咧咧。”
他惡狠狠的罵著,毫不在意只穿著一身睡袍的艾薇兒,在地上拖行時,那雙大長腿,胳膊肘,都被水泥地面,搓破了雪膚。
只是假裝,毫不在意。
其實,李南方心疼的要死。
但還是得繼續演戲。
李南方心中在吼:“笨蛋,趕緊掙扎!我也好趁機,把你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都勾除掉。要不然,我干嘛要把你拖出來呢?”
艾薇兒,太笨了!!!
她被李南方拽著頭發,從沈家輝的屋子里,一路拖下樓梯,來到院子里時,死尸那樣,毫無反應。
那雙小拖鞋,倒是掉了。
左耳的珠花,也被李南方抽耳光時,抽飛了。
可她右耳、手腕和睡袍帶子上的,還有!!
“艾薇兒,掙扎啊,反抗啊!那樣,我才能趁機,給你弄掉那些東西!”
在李南方的祈禱中,艾薇兒終于有了反應。
狂笑。
縱聲,狂笑!!
聲音嘶啞,鼓蕩著滿蒼穹的恨意,和血淚。
她,深愛的男人啊,變了。
她的精神支柱,徹底崩塌。
“笑,笑什么!?”
“我知道,你這是在嘲笑,你自己的悲催命運!”
“那又怎么樣?反正,這是你上天注定的,誰都無法改變!”
李南方厲聲呵斥中,膽戰心驚。
他已經從艾薇兒的狂笑中,聽出她的精神,再悲傷一個等級,她,就會徹底瘋掉!!
李南方咬牙!
他把艾薇兒猛地從地上,拽起來,抬手!
啪!
一個耳光,就讓艾薇兒嘴角出血,腦袋半旋。
那枚珠花,在燈光下,掠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又解決了一個!
李南方獰笑著,伸手,扯住艾薇兒的睡袍帶子,猛地一拽!
刺啦。
睡袍,好像風箏般的,飛了出去。
一局玲瓏,完美的嬌軀,在燈光,在皓月下,猛地沖進了李南方的視線中。
還有兩個!
李南方壓根沒心思,去欣賞艾薇兒的絕美嬌軀。
右手一把抓住了艾薇兒的手腕,連同那個鐲子。
他死死盯著艾薇兒脖子里的項鏈。
項鏈上,有個小水晶牌牌。
牌牌里,鑲嵌著一張,小小的照片。
是倆人合影。
從鵝頸垂下來,恰好落在那兩座萬年積雪的深邃中。
李南方陰笑:“這是你丈夫,送你的那個項鏈?還是,你在白花會的老相好,送你的?來,讓老子看看,里面的照片,是你和誰!”
他一把抓住那個牌牌。
在艾薇兒再次的狂笑聲中,崩的一聲,拽斷了項鏈。
然后,他就看到了,照片上,是艾薇兒,和李南方的合影。
相片上,男人笑得那樣爽朗。
依偎在他懷里,左手勾著他脖子的女人,笑的那樣甜蜜,更嫵媚。
李南方剛看清照片,就感覺心,被刺了下。
好疼。
卻得忍著。
“以后,別特么掛著我的照片。看到你,我就想——”
李南方獰笑著,抬手把牌牌丟掉,彎腰就把女人扛在了肩膀上,轉身,急不可耐的樣子,沖向東邊的屋子:“希望,你還能像以前那樣,讓我為你醉生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