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趙振邦和趙建國已經走到了門口。
昨天晚上,趙建國特地找到趙振邦,訴說了林雨華躺在棺材里的怪異景象。
趙振邦覺得奇怪,準備親自過來看看。
倆人離著老遠,就聽見死人時才吹的嗩吶哀樂,心里納悶是誰家出殯。
等走到林雨華家門口的時候,倆人才徹底蒙圈。
院門大敞著,里頭擺放花圈和棺材,正對門位置擺放著林雨華和林小穎的遺像。
作為遺像本人的林雨華,正坐在門口磨刀,嘴里還念念有詞著:“還剩兩個……”
生銹的菜刀被摩得雪亮,趙振邦和趙建國怕林雨華精神出問題,暴起砍人,站在老遠不敢靠近。
趙振邦扯著嗓子喊,“姓李的,你搞什么鬼!”
林雨華不予理會,繼續低頭磨刀。
見到這一幕,趙振邦哈哈大笑,拍著趙建國的肩膀說道:“老弟,林雨華已經被刺激成了個傻子?!?br/>
“你昨天竟然被傻子給咋呼住了,白瞎長了這么大的個子。”
趙建國臉上掛不住,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的膽子,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兩步,朝著林雨華揮了揮手,“嘿,傻子,念叨什么呢?”
林雨華咧嘴一笑,森然說道:“算上你還剩兩個?!?br/>
趙建國被林雨華的笑容,瘆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尤其是林雨華眼神中蘊藏著實質般的怒火,似乎下一秒菜刀就要飛到他的腦袋上。
對峙了一會兒,趙建國忐忑聲道:“姐夫,沒必要和一個傻子浪費時間,咱門走?!?br/>
臨近離開之前,趙建國覺得自己太害怕林雨華,有點沒面子,于是掏出一張毛票,隨手扔在地上。
“傻子,賞你的。”
林雨華抬頭看了趙建國一眼,表情僵硬的說了句:“走夜路的時候,多回頭幾次頭。晚上睡覺,別忘了睜著眼睛睡?!?br/>
趙建國皺緊眉頭,“你他媽胡說什么呢?!?br/>
林雨華不再搭話,而是繼續重復咒語般的幾個字,“還剩兩個,還剩兩個……”
趙建國雖然弄不懂林雨華的意思,但總覺得心里發毛,像鬼上身似的,后背一陣陣冒冷汗。
等趙振邦和趙建國走遠了,林雨華這才將刀撂下,并坐在棺材里頭,一邊曬太陽,一邊用筆記本計算著。
目前手頭資金,總共有一萬兩千多元,目前pc聚碳酸酯合成機價格在五千元左右,磨具在義務小工坊,可以廉價搞定。
原材料可以從垃圾場回收,成本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正當林雨華算得入神時,門口忽然傳來摩托車聲。
林雨華趕忙將筆記本藏起,重新躺在棺材里,瞪大了眼睛盯著天空,一副死不瞑目模樣。
墨蘭芳慌張將車子停下,踉蹌跑進門,一把拽住正焊接零部件的周峰,驚聲問道:“林雨華他……他過世了!?什么時候的事!”
周峰尷尬撓了撓頭,“這事我不清楚,我兄弟在里頭躺著呢,你自己問他去吧。”
墨蘭芳氣得一把拎起周峰的領子,美眸噴火的道:“你他媽說的是什么混賬話!”
周峰一個大老爺們,竟然差點被墨蘭芳單手拎起。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雨華趕忙從棺材里爬起,“姑奶奶,別打人,我這還沒死呢?!?br/>
見林雨華完好無損的從棺材爬出,墨蘭芳愕然松開周峰,“你搞什么鬼?”
“事沒辦成,不方便透漏?!?br/>
林雨華從屋里給墨蘭芳搬了個凳子,“墨小姐今天來找我,是拿貨還是探望?”
墨蘭芳這才想起摩托車上還有東西,忙從車后座上取下綁著的塑料袋,氣呼呼的扔給林雨華,“你說呢?”
維維豆奶、桃罐頭、方便面、果汁……好家伙,全是吃的。
重活一世的林雨華,看著這些年輕時才吃過的東西,不由得食指大動。
七十年的華豐方便面,算得上是奢侈營養品,只有孩子和病人,才有資格打打牙祭。
林雨華樂呵呵一笑,“多謝墨小姐。”旋即拆開方便面就下口啃。
墨蘭芳疑惑的看著吃得格外香甜的林雨華,“看你這精氣神,這飯量,不像是尋死覓活的樣子,這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林雨華淡然聲道:“您就別打聽了,這事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對我不利?!?br/>
“切,你當我愿意打聽呢?!?br/>
今天的墨蘭芳,脾氣似乎格外暴躁,陰沉著俏臉道:“今天來探望你,順便通知你一件事,以后交貨找新的副院長,我被撤了職。”
林雨華神色平靜道:“是楊萬年干的吧。”
墨蘭芳有些懊惱的道:“我從來沒得罪過楊萬年,不知他抽哪門子風,竟然花了大代價溝通關系,就為了讓我下臺!”
“你說,他是不是閑的蛋疼?”
聽得這話,林雨華忍不住笑出了聲。
最初見墨蘭芳時,林雨華覺得她冷艷高貴,做事雷厲風行,沒想到還有如此真性情的一面。
墨蘭芳惱怒道:“我都下崗了,你還笑得出來???”
林雨華趕忙解釋道:“之前被你弄斷胳膊的趙振邦,現在當上了楊萬年公司的總經理,他要整你,也是意料中事。”
“另外,楊萬年是整個蓉城最大的醫療器械制造商,甚至在珠州都有很大的影響力?!?br/>
“你上大學時,學的又是醫療器械采購方面的專業,以后整個珠州的醫院,估計都沒人敢要你?!?br/>
越聽下去,墨蘭芳越覺得吃驚。
她是打聽了好多渠道,才知道了趙振邦做上萬年醫療器械公司總經理的事,以及背后整自己的人,是楊萬年。
可足不出戶的林雨華,又是怎么知道的!?
沒等墨蘭芳開口發問,林雨華似乎就猜透了她的心思,神秘一笑道:“你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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