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里燈光昏暗,蔓洛和云莎迅速的推著小車穿過長長的走廊,又拐了幾個彎,最后進入了一間封閉的小屋子。
一進屋,楠木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來了?”
“依照少爺的要求,把楠少爺帶來了。”
“沒傷著他把。”
“沒有,楠少爺十分聰慧,按照少爺你這一步步的誘導,他猜到了我們想要的目的。所以是自愿在家里等我們。”
“那就好。擺陣吧。”
“對了,木木的血不用取多,一小罐就好,他有貧血,不宜失血。”
“好的少爺。”
這個人不管如何,對楠木確實是放在心上,這種時候,還能如此記掛。
但是上一次副本,楠木明明記得陸郝、陸瑾都是躺在巨型護罩里,可現如今陸郝還在…對了,是時間。那時候楠木中了迷藥,醒來的時候已經快12點了。這次有了防備,提早醒過來,所以時間上有了落差。
“云莎,楠少爺交給你,我去幫少爺。”
“OKOK”云莎一邊點頭,一邊從桌子里的抽屜里掏出一支干凈的針筒。
“別用那么粗的針頭。”蔓洛回頭看了眼,皺了皺眉,叮囑道。
“知道了。真是個寶貝。”云莎小聲嘀咕,把針頭換成了細小的,小心的卷起楠木的袖口往上撩。
蚊子般的疼痛在楠木心中劃開,楠木嘆了口氣,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把還扎在胳膊上的針筒一把往外拽,血珠順著胳膊一滴滴的往下流。
一時間,云莎有些驚住了,還是蔓洛首先反應了過來,“楠,楠少爺…”
“木木,你怎么醒了,還要一會,你再睡會好不好。”陸郝臉色微變,但馬上恢復如初,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
“再睡會,怕是命也沒有了。”楠木彎了彎嘴角,自嘲道。
“怎會,你是不是想多了,你是我最愛的人,我萬萬舍不得傷你一絲一毫。先止住血好不好。”語氣溫柔的就像是哄孩子。
“那你能告訴我,你準備干什么?”楠木走下小床,仔細的觀察了一圈房間,房間的角落里分別擺放著三個巨型護罩,中間是一個刻畫好的法陣。
“你不都已經猜到了。”陸郝笑容中帶點無奈又帶點寵溺。
“我想聽你說。”
“我想復活我大哥。”陸郝說著踱步來到了一個巨型護罩里,里面赫然是陸瑾的身體。
“你知道的,大哥的死一直是我很痛苦的一件事,我偶然在一本書里看到了雙生暗影咒。一開始,我是不相信的,人死怎么可能復生。但是我抱著僥幸試了好幾個書中的咒語,發(fā)現真的如同書中寫的那般神奇。漸漸地,我便開始精心策劃這一場復活。”
“復活需要的靈魂能量實在是太龐大了,我便搜集了天下所有能滋養(yǎng)靈魂的寶物。”
“一共有幾件?”
“三件。除了你知道的玉佩和小天鵝,還有一件其他的寶物。”
“是家族的靈牌?”
“不愧是我的寶貝,沒錯,家族的靈牌是我派人拿的。”
“你是不是還好奇,靈牌有那么多塊,我為何只拿了其中一塊。因為過猶不及。寶物也是如此。”
“墓陵的畫是你放的?”
“是。”
“我和陸瑾是不是早就認識?”
“你都已經猜到了何必還要問我。你和大哥….確實早就認識。”陸郝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你失憶以后,我就把大哥關于你的所有東西全部封存了,僅留下那幅畫。”
“復活大哥需要你心甘情愿,因此我不得不留下那幅畫來,哪怕這幅畫可能使你回想起從前。”
“你害怕我想起從前嗎?”
“自然是怕的。”陸郝抬起頭來,語速緩慢但卻十分堅定,“這輩子如果有什么東西能使我害怕,那就是害怕失去你。”
“那隕石呢,我不信你沒有懷疑過?三年一次,三年之前你病重,而“抽獎”過后,你卻神奇的康復了,而你大哥卻因為意外去世了。這真的是意外嗎?”
“你說的我都明白…所以我才更加愧疚,才更想復活他。”陸郝語氣開始急切,話語中帶著愧疚和執(zhí)念。
“復活他,然后呢,和他一起公平競爭嗎?
“是,我愿意。你我絕不會讓,大哥我也絕不能不管。”
“兄弟情真的是感天動地。”
“所以,木木你等等我好不好,等到今晚12點,一切都會有一個結果。”
“如果不是涉及我自身得安危,我必須得通關出去,我真的愿意再和你過過招。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對,人戲演多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陸瑾,你當了一個月的陸郝,你就能忘記你自己真的是誰了嗎?”楠木輕嘆一聲,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錘子咚咚咚的敲在陸郝的心上。
“你說什么,你叫我什么?”陸郝一把抓住楠木的手腕,一把把他拉入眼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說你叫陸瑾,躺在那里面的才是陸郝對嗎?”楠木不甘示弱,直視著陸郝。
“呵,木木,你在說什么呀,我是陸郝呀。”陸郝臉色陰晴不定,最后還是放緩了語氣。
“不,你是陸瑾。你是一個月前被復活的陸瑾。”
“雙生暗影咒是真的,你確實被復活了。”
“陸瑾,接下去,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三年之前,陸郝病重,借用隕石的力量,病情明顯好轉。但沒想到這個隕石能量守恒,兩生花注定只能存活一個,一個重獲新生,另一個只能凋零。你的意外車禍,更像是命運給你安排的一個玩笑。”
“我來猜猜,我大概是那個時候失憶的吧。因為接受不了你的突然離世,選擇性封閉了自己。”
“而陸郝也一度陷入了痛苦之中,他可能比起自己活,更希望你能活著,畢竟你是他的光。但是他也無能為力,隕石三能只能用一次,這次用過了,就得等到三年后。可是陸瑾等不了這么久,他病急亂投醫(yī),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發(fā)現了雙生暗影咒,讓他心中升起了希望。”
“陸郝貍貓換太子,把你的身體偷偷藏在了這里,以自身靈魂為契,蘊養(yǎng)著你。哦,那個咒語的副作用,會在他的身體里誕生出你的人格,并會愛上我,這其實對你來說不是不是折磨,因為你本來就深愛著我對嗎?你折磨的是你只能短暫的出現在他身體里,透過他來愛我。所以你也渴望著復活,可笑我,當時還猜想你為了這一份何去何從的愛掙扎糾結。你確實怕面對陸郝,因為你怕你恨他,恨他奪走了你的一切。同時你又不得不順著著他的安排一步步走下去。”
“靈魂寶物自然是需要的,但我猜并不是你所說的那幾件,因為那之前你就已經被復活了。”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你明明掩飾的很好,我是怎么看出來的?”
“沒錯,你確實做得很完美,你引誘我一步步走入你給我安排好的陷阱里,你故意在書房和蔓洛講話給我留條門縫,讓我以為你要玉佩是為了復活陸瑾,你故意安排了袁叔給我介紹家族祠堂,讓我誤以為家族祠堂藏有陸瑾的身體,從而讓我接觸到了隕石,你更是巧妙地安排了蔓洛和我的相遇,讓我認出了蔓洛,并對她產生濃濃的懷疑,你適時的歸還玉佩,更使我不停地猜測十分想要知道你們下一個下手的目標。哦,還有最重要的墓陵,你千方百計引誘我去墓陵,你知道,憑我的好奇心,是有極大概率會打開棺材一探究竟,你就往里面放了那幅畫,并把咒語藏在了畫里。還怕我發(fā)現不了畫中的秘密,告訴我大哥有署名的習慣。有了這么多的鋪墊,我就會在腦子里腦補出一幅你想要的“兄友弟恭”的畫面。從而幫你復活你自己。”
“可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你的戲太冷靜了。你絲毫沒有大哥要復生的喜悅,也沒有他復生,你的愛和他的愛,我究竟會選擇誰的擔憂,你的內心更沒有親情愛情的掙扎。你每次和我說的都是,等大哥忌日一過,我們就可以過上幸福生活了。”
“還有就是你對我的渴望太過了,你的畫抑制不住暴露你的情感,那是屬于陸瑾的情感。”
“你甚至都想退出娛樂圈和我白頭,為什么,因為你是陸瑾,你不屑用陸郝的身份,更是想擺脫這所有有關他的一切,和我重新開始。”
“木木,故事很精彩,可我如果真的是陸瑾,我已經復活了,我為何還要假扮陸郝,這么做對我有什么好處。”
“因為,你今天要實施的咒法并不是雙生暗影咒,而是吸魂咒。”楠木從胸口掏出那本破舊的小書。
“我猜,你在復活的時候,所需要的靈魂之力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加上是第一次,陸郝準備的不夠充分,不得不用自己的一半靈魂為代價使你復活。按道理陸郝也不至于昏迷不醒,損失一半的靈魂,只會讓他的壽命大減。我猜他昏迷不醒,還是因為隕石搞得鬼,三年還沒滿,根據能量守恒定律,你和他只能活一個,所以你復生的那一刻,他便昏了過去,為何沒死,因為你的體力有他的一半靈魂,只要你活著,他便不會死。”
“但你不甘心,你怕三年一過,他便會蘇醒,你怕他再次搶走你的一切,你恨他。所以你做了一個決定,在三年之期滿的那一刻,徹底的殺死他。”
“吸魂咒可以幫你吸取你身體里的半截靈魂還給陸郝,這樣他便“圓滿”了,不再是不死之身,他的生死便是在你一念之間了。你之后搜集的三件靈魂寶物也是為自己準備的,滋養(yǎng)著是你自己的靈魂。”
“呵呵呵呵…木木,何必看得這么通透,我愛你啊,我們就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永遠無阻礙的在一起了。你在等等我,再等等我好嗎?”陸瑾喃喃細語,像風,隨時能夠飄走。
“陸瑾,回頭吧。”
“我不可能回頭了,有些事情,一旦踏上再無回頭路。”
“木木,你相信我,我一定能給你幸福的,大不了,你,你再失憶一次,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活在謊言里的感情我寧愿不要。”
“不是謊言,不是謊言,明明就是我先認識你的。”陸瑾情緒異常激動,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但對不起,我不能如你所愿了。”
“不,就差最后一步了,你阻止我也沒用了,云莎,再去拿迷藥。快去!!!”
“來不及了,陸瑾,吸魂咒需要的是我們三方,其中是以我媒介,才能使他的靈魂從你身體中分離重新回歸他的身體。但是如果這個媒介死了呢?”楠木突然抽出藏在鞋子里小刀,狠狠的戳向自己的心臟。
“再見了,陸瑾。”
“不!!!!!”陸瑾崩潰的大叫出聲。
“恭喜玩家完成副本完美的雙生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