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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一年的時間就在兩人對耗中渡過,這一年,冰塊靠著撕扯咬,打散了月牙五分之一的身軀。
第二年,冰塊打散了五分之二……
第三年,五分之三……
第四年,五分之四……
第五年,月牙也終于變得如同冰塊的身體一般透明了,他并不似冰塊,沒有冰塊那么強烈的求生意志,他的意識消散不會真正死去,只是會回到月牙之中,除非冰塊再次引發心魔,他才能靠著心魔蘇醒過來,否則只能沉睡。
“你……真他媽不是人……”
五年的時間,冰塊的意識體已經變成了十四歲少年的模樣,他看著漸漸消散,口中爆粗的月牙,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嗬嗬……本尊……不會認輸的……等你下一次心魔再現,本尊必會重新取得你的身體,而你,嗬嗬……”
月牙語氣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絲得意,只要月牙本體不滅,他就永存,所以他有這個資格得意,反而是冰塊,心魔再現時,就是他的死期,月牙再次掌控他的身體之時,必然會在第一時間消滅他的意識,絕不會像這一次一般,被他生生耗死。
“你不會再有機會了!”冰塊冷冷的開口,他也明白月牙所說是真,但口中卻不想輸給月牙半點,同時心中對火靈芝也是極度的渴望起來。
只要尋到火靈芝,便不會再引發心魔,就算只有一年的期限,那也總比被月牙搶奪身體得好。
他的身體因為進入了龜息狀態,心魔也是被隱藏在了心底,只要他回到外界,心魔又會蠢蠢欲動,所以火靈芝已經是他勢在必得之物,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尋到火靈芝。
“嗬嗬……本尊等著回歸的那一天……”
月牙的身影消失不見,冰塊看著月牙消失,身軀一陣搖晃,連續五年的打斗,雖然是意識體,但那也是疲憊無比的。
撲通——
冰塊一個踉蹌,躺倒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努力的凝聚了最后一絲意識,他沉睡了過去。
冰塊一睡,就是三年時間,恢復意識體,是件非常耗費時間的事情,而且也沒有辦法可以加快恢復,三年的時間,讓冰塊恢復完全,而且還隱隱比以前更加凝聚。
他本來的意識體,很是松散,但經過五年的磨練與擊打,也變得緊湊起來,仿佛一塊經過千錘百煉的金屬,剔除了雜質,只剩下精華。
雖然不知這么凝煉的意識體有何用處,但總歸來說,只要無害就好,有用無用,冰塊都不想去理會。
八年的時間,冰塊也成為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他的外表沒有變化過,依舊是八年前的模樣,時間并沒有讓他看上去如同二十多歲的樣子。
八年前,月牙拔苗助長,利用自己的實力幫助冰塊的身體,成長到十七歲的模樣,而那時他的年紀并不符合他的外表。
八年以后,雖然這八年他的閱歷沒有增加,如同被關在一個監獄之中一般,但是他的心理年齡總算與他的外表一致,至少不會讓他以及別人覺得別扭。
當然,別人會不會覺得別扭他不知道,他自己倒是不會覺得別扭,只是忽然間身體變大了,他也有些難以適應。
他的實力也在這幾年成長到了三流巔峰,若是用上破鳴,勢必能夠達到二流強者的地步。
跟月牙戰斗了五年,戰斗的經驗,可以說學到了月牙的七八成,以前的他戰斗時仿佛像是一個孩子打架,而現在,他已能使用出各種不知名的招式。
甚至有一些招式,已經成為了他的條件反射,比如,若是有人拍他的肩膀,他就會瞬間反扣住那人的喉嚨。
學得這些招式,冰塊還是非常滿意的,畢竟保命的本事,又多了許多,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八年過去了,冰層沒有絲毫改變,而在冰層之中的冰塊,在這一天,緩緩睜開眼來。
他的眼睛已經恢復了黑色,血色漩渦畢竟是月牙專屬,他除了引發心魔,否則想要獲得血紅雙瞳,只能戳瞎雙眼。
緩緩起身,冰塊的全身,如同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一陣亂響,稍微活動了一下身軀,冰塊抬頭看向頭頂。
他所在的空間不大,只能供他站直身體,四周都是冰層,想要出去,難度很大,幾十米厚的冰層,就是用手刨,也要刨半年。
冰塊當然不會用手刨,他有月牙,月牙的意識雖然沉睡,但刀身可是還能用的,他拿著月牙,朝著頭頂冰層一劈。
唰啦——
一些劈落的碎冰,掉落下來,隨著碎冰掉落的,還有一條兩指大小魚,冰塊撿起小魚,放在懷中。
他并不是想要救活小魚,雖然小魚尚小,但也能勉強填飽肚子,八年的時間,他什么都能忘,就是食物不能忘。
如此厚的冰層,不可能一天就能挖穿,已經不是龜息狀態的他,食物自然又成了他的首要問題。
不過還好,玳瑁冰封之時,沒有把水中生物驅離,否則冰塊就算不被月牙打死,也要被餓死,當然,如果他十年之后才醒,那另當別論。
努力的挖著冰層,一邊挖一邊收集著冰層之內的小魚,餓了就把小魚開腸破肚,生吃進腹。
就這樣,一直到他蘇醒過來的第四十天,他終于破冰而出,可是,在看到周圍的一切時,他沉默了。
“嘎啊……嘎啊……”
一只不知名的鳥類飛過天空,它低頭蔑視的看了眼身處大海的冰塊,隨后高冷的飛著離去。
冰塊看著四周一望無際的大海,心頭不禁有些無奈,他可沒有月牙以及玳瑁的實力,能夠飛上天空,他的實力雖然大有進步,但想要飛行,那是做夢。
無奈的他,面無表情的朝著冰層邊緣走去,這冰層倒也堅持的久遠,八年的時間,未曾融化絲毫。
冰層的范圍并不大,片刻,他就來到了邊緣,一望無際的大海,想要游回岸邊,比飛行還要難。
冰塊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海面,這個時候,只能期待著有船只路過,在這鳥都不理的地方,生存太難。
“嘎啊嘎啊……”
又是一只鳥兒飛過。
一天轉眼即過,這一天,冰塊除了飛鳥,再也沒有發現任何有生命的東西,就連冰層四周的魚類,也都不見了蹤影。
兩天……
三天……
五天……
一個月……
就在冰塊快要絕望之時,他終于看見了一只船隊,看著足有十幾只巨船的船隊,即使冷漠如他,也不由高興激動起來。
臉上沒有顯露絲毫,內心卻是高興不已,船隊朝著他緩緩駛來,看樣子是要路過冰層所在之地。
船隊上的人,也發現了這個一身黑衣黑發黑瞳的少年,全都站在甲板上,朝著冰塊看來。
最前方的一艘巨船,露出海面的高度,就有十幾米高,一群奇怪的人正站在巨船邊緣,眼睛疑惑的盯著冰層,似乎很好奇,在這鳥都不理的海面,為何還有一團冰層,實在是古怪。
巨船之上的古怪人,看著冰塊,議論紛紛,可惜,相隔太遠,冰塊根本聽不到古怪人再說些什么。
只能遠遠的看到,巨船上的人似乎在爭吵,一人手中抱著一堆東西,好似要往海中扔下,但卻被另一人阻攔。
唰——
巨船緩緩靠近冰塊所在的冰層,還未到冰層之時,一架繩梯從那人手中拋下,繩梯落到海面,冰塊看著繩梯,平復了一下心情,等待著繩梯的到來。
不多時,巨船便已行到了冰層的邊緣,冰塊看著近在眼前的繩梯,一把抓住繩梯,朝著船上爬去。
爬了幾分鐘的時間,終于見到了巨船上之人的真面目,長相與人類相似,卻又長著不同于人類的耳朵,有些人甚至還有各種動物的特征。
看到這些類人型生物,冰塊終于反應過來了,獸人,塞羅曾說過,淇奧帝國東邊,無盡海洋的東邊,有著獸人的帝國,而且火靈芝正是獸人帝國才有的。
“機歸里谷機谷歸?”一個長著虎頭人身的獸人,朝著已經爬上巨船的冰塊說道。
冰塊的身周,圍著許多的獸人,眾多獸人目光中都帶著疑惑的盯著冰塊,冰塊聽到虎頭人的話語,心中不解,虎頭人說的話,他一句都沒聽懂。
虎頭人連續朝著冰塊說了幾句,可發現冰塊并未聽懂后,不由朝著遠處揮了揮手,同時對著圍在冰塊身邊的眾多獸人大吼了一句,表情似乎很是憤怒。
眾獸人聽到虎頭人的怒吼,紛紛縮了縮頭顱,隨后各自散開,只余下一名虎頭人,還有一名長著貓鼻貓尾貓耳的青年獸人。
青年獸人眼露不滿的看著冰塊,他就是剛才阻止虎頭人扔繩梯的獸人,可惜并沒有阻止成功,看到冰塊爬上巨船,他臉上的不滿不帶絲毫掩飾。
虎頭人的目光看向了巨船遠處,一個貓耳少女正緩步朝著三人走來,少女臉小可愛,年紀不過二十歲左右,個子不高,樣子看上去比青年貓獸人要更像人類得多。
貓耳少女走到虎頭人身前,鞠了一躬,隨后看向面無表情的冰塊,眼神中露出詫異。
“黛芙,問問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虎頭人大聲的對著身旁的貓耳少女,說了句冰塊聽不懂的話,貓耳少女黛芙點點頭。
“我們來自拉米西獸人帝國,我叫黛芙,請問人類先生怎么稱呼,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呢?”
黛芙說出人類語言,冰塊總算是聽懂了,但是聽懂了并不代表他就會回答,在這滿是獸人的船上,保持低調,可以省去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