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車子剛一停下,希希高亢的聲音就透過關(guān)著的門傳進了屋子里。
阮菁菁失笑,其實她早就聽見了外面汽車的聲音,剛放下陶陶,希希的喊聲就傳了進來。
阮菁菁披上外套準(zhǔn)備出去接她的大寶寶,一開房門,一大束鮮花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阮菁菁瞬間都呆住了。
上一世雖然人們都喜歡送花,她也接到過不少客戶、老板、同事、下屬送的鮮花,不過像這種帶著愛意的鮮花,阮菁菁倒是沒收過。
希希見顧焱和阮菁菁都沒話,有些著急了,兩只手分別拉著顧焱和阮菁菁的衣角,仰著頭看著兩人,:“媽媽喜不喜歡呀?爸爸你倒是問問媽媽呀?”
顧焱眼含笑意地盯著阮菁菁,輕輕地問:“喜歡嗎?”
阮菁菁伸手接過,臉上閃過一抹紅霞,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陣清冽的花香盈滿鼻間,阮菁菁的眼中都是笑意,對著顧焱點點頭:
“嗯,喜歡。”
希希開心地在地上拍手:“爸爸,媽媽她喜歡。”
顧焱在阮菁菁的額頭上快速的親了一下,希希羞得捂住了眼睛。
阮菁菁害羞帶怯地瞪了顧焱一眼,連忙領(lǐng)著希希進屋了。
馬大娘和陶陶見阮菁菁捧了這么大一束鮮花進來,也都露出了笑。
陶陶雖然不懂,但是他很能體會大饒情緒,也跟著笑個不停。
滿室的笑聲,把老太太和李春花離去的不舍沖淡了不少。
眾人正笑著,院門又被人從外面打開,是陸思蔚。
陸思蔚進門,見大家都很高興,也跟著笑了,:
“我還尋思著倆老的走了,你們會忙不過來,看來你們適應(yīng)得不錯啊?”
“二嬸,您開完會了?上午奶奶和媽還囑咐我,沒事得多叫您來家吃飯呢。”
阮菁菁接過陸思蔚遞過來的東西,打開一看又道:
“二嬸,怎么又給這倆孩子買東西啊?”
陸思蔚摘掉圍巾道:
“又不是給你買的,你管那么多?來,希希、陶陶,讓二奶奶抱抱。”
希希跑得快,一頭扎進陸思蔚的懷里:
“二奶奶昨剛抱過,今還要抱,太貪心了。”
陸思蔚一手抱著希希一邊朝著陶陶招手:“你們這么可愛,抱也抱不夠啊。”
“昨我和你們奶奶了,我這個學(xué)期就退休了,辦完了手續(xù)我就找你們二叔去,以后啊,可就不能這么見面了。”
陸思蔚的話里帶了些傷感,不過還是期盼多了一些。
阮菁菁抱著陸思蔚的胳膊:“二嬸是專門來捅我心窩子的?奶奶和媽剛走,二嬸就來撩撥我。”
陸思蔚就笑了,“二嬸錯了,二嬸不該。今開會啊,可累死我了,我可跟他們熬不起了。那么點事討論一大,叫我就是磨嘰。”
“他們謹(jǐn)慎啊,誰都能像二嬸這么干脆的嗎?”
顧焱在一旁也不插話,領(lǐng)著希希和陶陶到一邊去搭積木。
阮菁菁和陸思蔚便坐在沙發(fā)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其實今開完會,陸思蔚就想過來了,心里有事,想找個人話。
“今開會人多,是在學(xué)校三號禮堂開的,去的時候我遇見了一個老熟人。當(dāng)年,他也是和你二叔一起在望山村下放的。”
阮菁菁不由得看向顧焱,見顧焱明顯是聽到了陸思蔚的話,交待希希和陶陶耐心搭,便起身過來坐在了阮菁菁的身邊。
“二嬸的是誰啊?”
陸思蔚看著顧焱道:“劉向陽。”
顧焱忽然就想起之前周建設(shè)跟他的話,繼續(xù)問道:
“二嬸是在哪遇見的?二嬸跟他聊了很多?”
陸思蔚搖搖頭,語氣有點不易察覺的失落:
“在你們實驗樓附近。哎,我跟他也沒什么好聊的,這么多年不見,要不是他叫住我,我……我?guī)缀醵颊J(rèn)不出來他了。”
顧焱想起以前在望山村的牛棚里,劉向陽和二叔關(guān)系還算可以,便問道:
“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陸思蔚臉色變了變,道:“我對他也沒那么了解,就是下放初期,我還去牛棚看過你二叔幾次,每一次你二叔都不給我好臉色,要跟我離婚,還都是劉向陽在一邊勸著的。”
“也就見過那么幾次。只不過,今再見到他總覺得和牛棚里那個人對不上號。”
“或許,他以前也是這樣吧?只不過下放的時候沒辦法,生活所迫,不得不那樣活著而已。”
阮菁菁看出顧焱好像對這個劉向陽有點好奇,便主動問道:
“那這個劉向陽現(xiàn)在是什么樣啊?”
陸思蔚不屑地笑了一下,:“人家現(xiàn)在啊,好像當(dāng)大官了,身后跟著個汽車,還有司機秘書跟著。穿一身西裝,這么冷的就披了個薄薄的大衣,那皮鞋擦得锃光瓦亮的,跟咱們也沒什么好的。”
阮菁菁和顧焱對視了一眼,問道:
“二嬸,難不成是他了什么難聽的?”
陸思蔚笑笑,拍了拍阮菁菁的手,安慰道:
“那倒沒櫻就是在學(xué)校里面看到我有點驚訝,非站在路上了老半的話,問我在學(xué)校做什么工作?管著什么?負(fù)責(zé)哪一塊?又問到你二叔,你二叔的工作不好,我就含糊了兩句,他好像還挺懷念以前的事的,又問了好幾遍你二叔在哪,是有時間定要去看看你二叔。”
“哎,你二叔那個地方,豈是他想去就隨便去的?后來見我不想,他也就走了。”
顧焱沉默了,他不想以惡意去揣度當(dāng)初和二叔一塊住在牛棚的那些人,都是曾經(jīng)共患難的戰(zhàn)友。
可是周建設(shè)的話,和今二嬸的話,他不得不多想。
二嬸見顧焱表情嚴(yán)肅,也察覺出一絲不對來,道:
“我就是見到他想起以前,有點心里煩。怎么?他有什么不對嗎?”
顧焱搖搖頭,:“沒有,二嬸別擔(dān)心。只不過以后關(guān)于二叔的事,還是要心些。”
陸思蔚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什么也沒。你二叔啊,這一輩子就知道研究那些東西,不就是因為那些他才遭了罪的嗎?可你們看,出來了以后就跑去了,家也不要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