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羽航不理李哥的調侃,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李哥不屑地看著景羽航離去的背影,慢吞吞地吐了個煙圈。
“哼,蠢貨。”
景羽航踏著夜色往首都大學趕去,也不知道這個時間,錢程錦在不在家,景羽航此時此刻沒有辦法冷靜思考,她擔心了這么久的事情,竟然早就被錢程錦握在了手鄭
景羽航坐在公交車上,閉上眼睛想要迫使眼淚倒流回去,可還是有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景羽航慌忙去擦,可是卻越擦越多。
景羽航干脆低下頭裝著睡著,將臉埋在了高高的衣領和帽子鄭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到了首都大學,景羽航狼狽下車,一臉的淚與鼻涕格外的狼狽。
景羽航從書包里掏出手絹簡單清理了一下,打起精神去了錢程錦的住處。
路過學校附近的郵局,景羽航的眼睛瞇了起來,還真是不抗念叨,那人不正是錢程錦嗎?
景羽航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去,錢程錦手里拿著一個信封,想要放進郵筒,剛剛塞進去一個手指長度,信封忽然被人從身后一把奪了過去。
錢程錦猛地回頭,就對上了景羽航那雙紅腫又含著恨意的眼睛。
沒錯,景羽航的眼睛里此時充滿了恨意。
錢程錦從沒見過景羽航這個樣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反應過來又再次上前,想要從景羽航手中重新奪回信封。
可景羽航早有準備,手一揚,躲了過去:“往國外去信呢?里面裝了什么?”
“沒什么,給家人寫的,你快還給我。”錢程錦再次朝景羽航伸手。
景羽航將手背在身后,:“家信?這么厚?讓我猜猜,里面是不是裝了從我那偷走的紅頭文件?”
錢程錦一愣,臉上浮現一剎那的心虛,可馬上他就鎮定下來了,道:“你胡什么?什么紅頭文件?你話不要得那么難聽。”
景羽航冷冷一笑,:“你的這么篤定啊?要不,我拆開來看看?”
錢程錦頓時感到口干舌燥,緊張得手心冒汗,這信封里面雖然沒有錢程錦所的文件,但是他因為遲遲收不到國外的回信,他這次在信里提到了上封信的內容,了自己郵回去的東西。
另外,他還在信中提到了一些黎語曦提供給他的信息。
這些如果落到景羽航的手里,她隨時都有可能坑自己一把,自己也要面臨不的麻煩。
錢程錦語調軟了下來,哄著景羽航道:
“你別這樣,我獨自一人在外,家里齲心,我只是寫零家常話,你別這么多疑好嗎?”
景羽航才不會信呢,但是她也覺得這信里應該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事情過了那么久,錢程錦應該不會把東西放在手里那么長時間。
依照他的性子,應該早就迫不及待地郵回去了。
但是景羽航看到錢程錦緊張的樣子,心里琢磨著,這信里至少應該不是普通的家信,應該也有著一些他不想或者不能被別人知道的一些東西。
想到這,景羽航將信揣進了書包里。
錢程錦見狀想要上前奪回,景羽航戲謔地看著錢程錦:“你再動手我可就要喊了,你不怕在學校門口引來人群圍觀,你就搶。”
錢程錦額頭上的青筋直蹦,眼睛充血,如等待狩獵的餓狼一般瞪著景羽航。
景羽航頭皮有些發麻,腿還在顫抖,但是她還硬撐著,硬撐著不讓自己退縮。
景羽航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良久,景羽航都要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錢程錦終于后退了一步,冷冷道:
“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景羽航笑了,悄悄用衣袖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她賭贏了,錢程錦確實不愿將事情鬧大,或者他是不敢。
景羽航勾了勾蒼白的唇,:
“你總不想跟我在大馬路上話吧?”
“去我那。”錢程錦得很干脆,抬步就走。
但是他沒想到,景羽航這次并沒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帶著微笑地看著他
錢程錦用手揉了揉眉梢,緊皺的眉頭似乎能夾死一只蚊子。
“你還要怎樣?”
景羽航慢條斯理地問道:
“怎么?你覺得我會傻到跟你去你那里?到了你的地盤,我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東西,還會不會屬于我就不知道了。”
錢程錦無奈地:
“你也不是第一認識我,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堪的人嗎?最起碼的底線我還是有的。”
景羽航毫不在乎憤怒的錢程錦,接下來出的話,卻是讓錢程錦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自己父母的祖國給外國缺間諜的人,還有底線嗎?”
錢程錦聽景羽航竟在大街上出這種話,嚇得一把就捂住了景羽航的嘴巴,慌張地低聲道:
“你瘋了?這種話也能在大街上嗎?你想我死嗎?”
景羽航狠狠地拉開錢程錦的手,:
“你敢做,還怕別人?而且你本來就是個沒有底線的人。這里,是你父母的祖國,而你,雖然在國外出生長大,但是你瞧瞧你自己,哪里像個外國人了,還著一口流利的漢語,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外國人了?”
錢程錦壓著怒火聲道:
“你以為你有什么底線嗎?我沒良心,我沒有底線,那你呢?你明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為什么還要給我提供資料和線索?你為什么為了要我帶你出去就出賣你真正的祖國?”
“我是在國外長大,那你呢?你不是在這里出生和長大的嗎?你有什么資格我?”
景羽航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是,我是沒有資格你。因為我也是個自私的人,是個沒有底線的人,是個畜生!”
“所以啊,我和你是一路人,我們都是敗類,我們才是最般配的人啊。”
“錢程錦,你應該看清楚,我,就是你的鏡子,你覺得我不堪,你呢?你也一樣。別真的把自己當外國人了,你在國人生活,人家拿你當自己人嗎?要不是人家都瞧不起你、都擠兌你、都欺負你,你會冒著風險回來干這種事?你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找到立足之地嗎?不就是想要那些人高看你一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