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上桌,沒有人提起剛剛的事情。
要不是張玉翠反常的安靜和紅腫的雙眼,剛剛的鬧劇仿佛沒有發生一樣。
想到老三兩口子馬上就要走了,李春花有點舍不得,主動從屋里拿出一瓶酒來,給自己兒子倒上,一抬頭看見其他三雙眼睛都巴巴地看著自己,李春花一一給滿上。
一桌子人也開始聊了起來。
阮菁菁餓壞了,大口大口地吃著。
顧焱一邊和顧磊話,一邊眼神拿瞟著阮菁菁,見自家媳婦吃得歡實,手上便勤快地給媳婦夾菜。
希希見眾人忙活,也手舞足蹈地想要吃東西,顧焱給她拿了一塊地瓜,希希用手抓著就啃了起來。
一家子人坐了滿滿一大桌,差一點就擠不進去了。
張玉翠低著頭默默地往嘴里扒著飯,一粒一粒地有點吃不出滋味。
耳朵聽著桌上人熱鬧的聊,張玉翠感覺渾身有點冷。
忽然,張玉翠的碗里多出了一塊雞肉。
張玉翠抬頭,念念的筷子正往回收到一半,對上張玉翠的目光,念念就不敢動了,有些怯怯地看著張玉翠。
張玉翠不習慣和念念心平氣和地話,張了張嘴,終究什么都沒出口,于是又端起碗慢慢吃了起來。
阮菁菁看見了念念和張玉翠之間的動作,見念念沒有夾菜,阮菁菁給念念的碗里添了雞肉和排骨,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笑著對念念:
“快吃,多吃一點,你太瘦了,這樣容易長不高的。”
念念抬頭,見嬸對自己笑得那么好看,念念臉上也不自覺地又露出了這些熟悉的笑容。
經過這么一番鬧騰,張玉翠再不好好反省反省,就真的沒有人能救她了。
阮菁菁也不是什么圣母,她可沒那個閑心去操心別饒事。
反正再過兩就走了,大不了以后少見面就是了。
只是可憐了念念,阮菁菁在心里琢磨,如果大嫂實在不堪,那她以后就把念念接到首都去念書。
顧家人一個比一個聰明,好好讀書以后肯定會有出息的。
雖然張玉翠娘家來鬧了一通,不過顧家人沒有受太大影響,這頓飯吃得還算高興。
就連顧鑫也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由于有了飯前的那個風波,這頓飯吃得就比較晚了,顧焱和阮菁菁回家的時候,希希又一次提前睡著了。
顧焱很樂意把希希留在老太太房里,他和媳婦的二人世界實在是太難得了。
顧焱這次回來特別喜歡和阮菁菁拉著手在村里走一走,他仿佛找到簾初他和阮菁菁剛剛相識的那種青澀、美好的感覺。
兩個人都不困,顧焱也不想那么早回去,于是拉著阮菁菁拐了個彎,朝著村后的河走去。
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也經常在河邊見面,阮菁菁想到以前的事,就忍不住問道:
“一開始王寶勝推我撞樹的事……咳,你為什么要幫我話啊?你不是最討厭管閑事的嗎?”
阮菁菁到一半差點要了舌頭,她想起根本不是王寶勝推的,是原主自己撞的。
顧焱的眼光里夾雜了些嫌棄,阮菁菁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是給原主的,這是給原主的,不要在意不要生氣。
顧焱很快就反應過來,收起那一絲嫌棄,:“我也不知道,明明膽懦弱到用頭撞樹,可是一轉眼竟然又像個勇敢的戰士一樣,短短時間判若兩人,太令人驚訝了。”
“那我問你,如果我醒來之后依然很……很餅子很廢物,你還會幫我話嗎?”
阮菁菁有些好奇,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月色下閃著波光,盈盈的像是要將顧焱給溺進去一樣。
顧焱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當時想著,總歸是一條人命,總不能在我眼前死掉。但是我頂多就是站在王寶勝附近,讓他不敢輕易動手,僅此而已。”
“后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見你忽然就有了勇氣,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要不是我一直看著,我甚至要懷疑你們換人了。”
阮菁菁心虛地垂了垂眼眸,長長的睫毛擋住了有些心虛的目光。
顧焱有些酒意,又沉浸在回憶中,沒有注意到阮菁菁的異樣,繼續道:
“你不知道,當時你義憤填膺的指責王寶勝,義無反鼓揭露他的罪行,我忽然覺得你好高大,你整個人都在發光你知道嗎?”
阮菁菁來了興趣,目光灼灼地看著顧焱。
顧焱被阮菁菁看得心頭癢癢,忍不住低下頭在阮菁菁的唇上啄了一下。
阮菁菁笑得得意:“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就對我有非分之想了?”
顧焱伸手抱住阮菁菁,喉間低低地笑著,:“沒有,是后來在山上遇到你之后,我就經常會夢到你。”
阮菁菁笑得很甜,問道:“你都夢到我什么了?”
顧焱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阮菁菁歪著頭等他的回答,可顧焱的扭捏忽然讓她有了種不好的預福
顧焱終是不想要臉了,湊過去在阮菁菁的耳邊低語:
“夢到你之后我總得起來洗褲子,你猜猜我夢到什么了?”
阮菁菁一愣,忽然間臉色爆紅,再一聯想自己和顧焱在山上第一次相見的場面,阮菁菁難掩羞意,伸手捶打了顧焱好幾下,嬌嗔地道:
“你個大流氓,當時我就應該把你送進去。”
顧焱借著酒勁死皮賴臉地纏著阮菁菁:“是,我是大流氓,只對你一個人耍流氓。可是你就是舍不得我,把我送進去了,你去哪找你的幸福?”
阮菁菁將臉埋在顧焱胸前,這個男人現在怎么這么騷?
不對,剛剛他自己可是承認了,原來以前一臉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樣子,都是他裝的。
那個時候就已經那么悶騷了,私底下竟然有那樣的心思。
阮菁菁后知后覺地發現,或許,自己才是一步一步被引誘進洞的那只兔子吧?
阮菁菁又問:“那,你除了晚上會不自覺地夢到我,你對我,就沒點別的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