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焱也不再逗弄阮菁菁,畢竟剛出了月子,還是要心著些,不能著涼。
顧焱手腳麻利地幫阮菁菁沖洗干凈,阮菁菁本只想讓顧焱幫自己搓搓后背,可是顧焱進來之后把所有的一切都包了,趕都趕不走。
阮菁菁干脆躺平放棄掙扎,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顧焱擺弄,倒也真的省了力氣。
躺了一個多月,阮菁菁身子還真的有點虛,洗到一半還真的有點累了。
等阮菁菁洗得干干凈凈香噴噴地躺在重新換過的被褥上,整個人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渾身上下每個毛孔好像都在舒服得呻吟。
阮菁菁的長發搭在炕邊,顧焱耐心地拿著好幾條毛巾,接替著為她絞干頭發。
“這日子過得可真舒服啊!”
阮菁菁不禁感嘆了一句。
顧焱手上動作溫柔極了,聲音里也帶著濃濃地寵溺:“以后的每一,我都一樣照顧你,讓你每都舒服。”
或許是顧焱的語調過于低沉,嗓音過于性感,阮菁菁聽得心跳噗通噗通,面上竟然就紅透了。
顧焱只當沒看見,只是嘴角的笑意卻是藏都藏不住的。
……
哐哐哐!
“焱哥,在家不?”
王衛國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大力的敲門聲響起,顧焱嘴角的笑意來不及收起,看了眼一旁吧唧了一下嘴的希希,趕忙出去了。
“在呢,你輕點,別使勁砸門。”
王衛國不好意思地收了手,沒進院,拉著顧焱到外面起了悄悄話。
“焱哥,我剛剛聽那邊知青,上面有個什么文件,馬上就要恢復高考了,那些知青都瘋了。”
著,王衛國的眼神朝著屋里瞟了瞟,壓低聲音繼續道:“那個,嫂子她剛生完孩子,應該不能參加考試吧?”
顧焱像看蠢蛋一樣的看著王衛國,他怎么看不出王衛國心里想的是啥?不輕不重的給了王衛國一拳,:“想啥呢你?你嫂子肯定要去考試的,她肯定是要回城的。”
“啊?你你你……焱哥,你……”
王衛國嚇了一大跳,急得話都不全乎了。
這一年半的時間,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顧焱離了阮菁菁怕是沒法活了。
顧焱嘆了口氣,:“我也會參加考試的。你要是有興趣,就趕緊回去看看書,考個學上上,總比一輩子窩在這強。”
王衛國嘴巴張的大大的,好半才冒出一句:“焱哥,大學是你家開的啊?上就能上啊?”
“你都不試試,怎么知道行不行?”完,顧焱就急忙進屋了,阮菁菁的頭發還沒擦干呢。
收到消息的知青都宛若瘋魔了一般,紛紛跑到村部去,想要親眼瞧瞧白紙黑字上寫的到底是不是這么回事。
胡樹民費力地擋在門口,手上拿著那張郵遞員剛剛送過來的薄薄的一張紙,前面的人眼睛幾乎要貼在紙上了,一字一字仔仔細細地看完之后,轉身對著后面,聲音帶著些哽咽,喊道:
“是真的!是真的!要恢復高考了!我們可以參加高考了!我們可以回城了!”
這么一張紙,讓村里的知青又沸騰了一次。
這一次少了那么一點不確定,大家伙徹徹底底地被點燃了。
只片刻,就有人冷靜了下來,向著知青點跑了回去,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看你,也像被澆了一盆涼水一樣,瞬間清醒,一個接一個的全都跑回去看書了。
相比于知青點的緊張氛圍,顧焱和阮菁菁放松多了。
阮菁菁早在一年前就督促著顧焱看書做題了,遠比那些剛剛得到消息開始準備考試的人要有底氣得多。
當然,全國那么多人,也不排除有讓到內部消息提前準備的人,但是阮菁菁也不奢求非要考個什么全國第一,倒也沒什么好擔心的。
等顧焱騎著自行車,阮菁菁坐在后座抱著孩子進城的時候,村里人總算見到了生完孩子的阮菁菁,一路上也有人不斷打著招呼。
“哎喲,菁菁啊,你出門了?坐完月子了?”
“坐完了。孩子都四十多了。”
“這是去哪啊?”
“去醫院,做個檢查。”
“咋啦?生病啦?”
“沒有,就是體檢。順便打個預防針。”
“哎喲,你們城里人就是講究。”
“啥時候喝滿月酒啊?你婆婆可是答應要請客的。”
這次換了顧焱答話:“等我們回來,到時候大家伙都去啊。”
“好嘞,還是你子有樣。等你的酒啊。”
……
希希被包裹得嚴嚴實實,躺在阮菁菁懷里很踏實,顧焱自行車騎得很慢,希希甚至于都沒有醒過來,一路睡著就到了醫院。
本來阮菁菁以為只是簡單的檢查身體,最多一個時也就完事了,但是沒想到,這么巧,阮菁菁來醫院復查竟然又當了回吃瓜群眾。
阮菁菁還記著自己抱著孩子,原本沒想看熱鬧。結果聽周圍饒議論,這熱鬧的主角竟還算是老熟人。
阮菁菁當初出院的時候,隔壁病房的那一家子奇葩正鬧哄哄地向醫院討法,孫女雖然不招人待見,隨意丟了那也不行啊。
鬧來鬧去,產婦身子太虛,暈了,直接送進去搶救了。
這邊產婦還沒醒過來,剛出生的男娃就出事了。
一家子人都跑到醫院門口找醫院領導鬧事討法,產婦到底還是加掛自己的女兒,生怕婆家人拿了錢就不找了,拖著虛弱的病體就下了床。
可她剛剛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再加上沒有得到很好的護理,營養不足體力透支,一起身就有點眼冒金星,硬撐著出了門,哪有精力再看一眼床上的嬰兒?
剛剛吃過奶的嬰兒,沒人給拍嗝就被直接仰躺著放在了床上。
等到那一家人罵罵咧咧地回到病房的時候,那孩子已經臉色發青,沒了呼吸。
本來就的口腔和鼻子,已經被嘔吐物堵滿了,身邊的被子也被抓得皺皺的,顯然也是痛苦的掙扎過的。
老太太頓時就不行了,眼前一黑這下徹底暈了。
可憐的產婦還沒醒過來,就連僅剩的兒子也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