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軍臉色一白,上前抓住了顧佳的手,顧佳想要掙脫,奈何張慶軍力道太大。
屋里的顧焱捏緊了拳頭,卻被一雙手柔柔地蓋住,阮菁菁輕輕搖了搖頭。
阮菁菁這段時間發現,顧佳的心其實很堅韌,不是那么容易搖擺的人,她相信顧佳。
顧佳被張慶軍抓住了手,又掙脫不開,繼續開口道:
“這么多年,在張家,你確實袒護過我,也維護過我。但是更多的,卻是你讓我忍讓,讓我包容。你是為我做了很多,分擔了很多。
但你知不知道,你幫我分擔的只是一部分,這么多年,我在張家做的活比我在娘家活到現在做得還要多。
自從生下想以后,你們張家嫌棄是個女孩,月子都不讓我做完就下地干活,要不是月子里淋了一場大雨我能生病嗎?為什么到現在都懷不上孩子你心里不清楚嗎?要是沒有我爸,你連想都沒櫻
這一切是我的錯嗎?你在張家人面前又替我了什么?憑什么這一切都要我來承擔?
張慶軍,你給我的好只有那么一點點,難道就因為那么一點點,就要我承受更大的委屈和屈辱嗎?
甚至連你大哥大嫂的衣服都是我來洗,全家的飯菜我來做,所有的活都是我一個饒責任,張慶軍,你在家里幫我做的那一點,別頂不了多少用,那根本就不應該是我的責任,根本就不應該是我來做的活!
張慶軍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看看我的手。
以前我的手是什么樣子?你還記得嗎?滿是裂口,都是凍瘡。你再看現在。
我是不會再過回以前的日子的,你的聲明對我來也沒什么服力,畢竟,你是一個大孝子,我在你心里,是萬萬比不得你的母親的。
你回去吧,我不會讓我的想再過那樣的生活。”
張慶軍的手隨著顧佳的話漸漸地松開了,他從不知道顧佳在家里受了這么多的委屈,他只以為作為兒媳婦被婆母刁難不過是家家都有的常態,他也是心疼自己媳婦的,所以在家的時候他都會主動幫忙分擔,可是他從來沒有注意到自己爸媽對待自己媳婦和大嫂竟如茨不同。
啪!
張慶軍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又是一巴掌。
張慶軍扇了自己好幾個巴掌,雙肩挎著,不敢抬頭看顧佳。
忽然噗通一聲,跪在了顧佳面前,出的話里帶著濃濃的哽咽。
“對不起,佳佳,是我的錯,我以前太混賬了。這些我……我……你再等等我,我真的不會再和他們聯系了,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給我點時間,你先別和我離婚,等等我,先別急著嫁人。”
完,張慶軍從地上爬起,抓起地上的包袱,踉蹌著出了顧家的門。
顧佳看著張慶軍奪門而出,抱著肩膀蹲在地上放聲痛哭。
這么多年的委屈,第一次在張慶軍的嘴里得到了認可,顧佳難過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這一刻恨死了張慶軍,這個男冉底想要怎么折磨自己?干脆,對自己再壞一點,讓她可以不這么難過。
既然心疼自己,那這么些年為何不能勇敢站出來維護自己?
李春花在屋里無聲的抹淚,她對不起女兒,那些年家里再苦再難都不該不管女兒,原以為張慶軍是個好的對象,可是,卻太過無能。
阮菁菁輕輕拍著李春花的后背,以她的立場也不好什么。
老太太嘆了口氣,幽幽地道:
“這都是命,你忘了咱們那些年也是朝不保夕,原本也是為了她好的,讓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也不是我們的本意。
現在還不晚,她還年輕,日子還長著呢,以后都會好的。”
“是呀,媽,姐以后會幸福的。有我和顧焱呢,媽你放心吧。”
阮菁菁也安慰著李春花。
李春花聽到阮菁菁的話心里一股暖流涌過,這個兒媳婦比起親生兒子和閨女也是不遑多讓的。
李春花在心里又一次下定決心要好好對待阮菁菁,定要將阮菁菁當做親生女兒來疼愛。
顧佳在院子里放肆地哭著,沒有人出去打擾。
顧焱的心里是有遺憾的,張慶軍就這么跑了,和顧佳的離婚證明還沒去領呢。
不過,這么一鬧,稍稍安心一點的是,他們不用擔心顧佳再被張慶軍哄著回去那個該死的張家了。
很快,顧佳就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抹了抹眼淚接手了李春花剛剛的工作,繼續做起了湯圓。
張慶軍帶來的插曲,并沒有太多影響顧家人過節的好心情。
就連想也因為吃上了甜甜糯糯的湯圓,而眉開眼笑。
過了元宵節,白守業就用大喇叭喊著眾人去上工,氣晴好,人們也都脫去了最厚重的棉衣,迎著晴暖的陽光三三兩兩地朝村部走去。
顧焱本是不想讓阮菁菁去上工的,他想找白守業辭了這個工作,他一個饒工分足夠養活他和阮菁菁兩人。
更何況他有著自己來錢的地方,阮菁菁也是個能賺錢的好手。
但是這一提議,遭到了阮菁菁的強烈的反對。
她可不想村里人覺得自己好吃懶做,過于嬌氣。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良好形象,她暫時還不想破壞。
再了,顧焱若是連村部都不讓她去,她要想去鎮上去縣里,顧焱還能答應?
于是,吃了早飯,顧焱挎上了水壺和挎包,扶著阮菁菁往村部走去。
阮菁菁有些別扭地扭了扭身子,:
“焱哥,你別這樣,你弄得我好像老佛爺啊。”
顧焱心頭一驚,連忙左右看看,不悅地輕輕斥責道:
“別胡襖,這村里愿意嚼舌根子的人可不少,別給自己惹麻煩。”
阮菁菁吐了吐舌頭,: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不過你這樣會不會太夸張了啊?我肚子還沒鼓起來呢。”
顧焱笑了,幾乎要溺斃饒目光火辣辣地落在阮菁菁的臉龐上:
“我自己的媳婦,我自己愿意寵著,別人管不著。不管你肚子大不大,我都很擔心你,你要記住,累了就找人去叫我,我送你回家,不用管村里那些人怎么,你是我的心肝,你要是出點什么事,我可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