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伯特絕對沒想過,自己這堂堂星辰,居然有一天落魄至此。</br> 撤都撤了,還要被人攔截了去路,窮追猛打,簡直太悲催了。</br> 面對那絢爛的刀光,他抬起鮮血淋漓的雙手便想要阻擋。</br> 放在以往,哪怕星辰的刀劍,也抵不過他的鐵爪!</br> 哪怕雙手此刻已經是皮開肉綻,白骨可見,但考伯特堅信,自己這掌骨的堅硬程度,絕對堪比天下神兵!</br> 可是,當此人的刀光灑落考伯特的手掌之時,后者忽然感覺到了一陣鉆心的疼痛!</br> 十指連心!</br> 在這白色運動裝男子的一刀之下,考伯特的手掌直接被生生切斷了一半!</br> “啊!”考伯特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腔的痛吼!</br> 在完成了這一擊之后,刀光不僅沒有任何停止,反而再度暴漲!</br> 唰!</br> 考伯特的一條胳膊,直接被齊肩而斬!</br> 一條胳膊高高飛起,鮮血當空潑灑!</br> 考伯特對于自己骨骼的堅韌程度是相當自信的,但此刻,對手這長刀所表現出來的鋒利程度,簡直超出想象!</br> 確切的說,不是長刀鋒利,而是因為對方的實力極強,用什么兵器都已經區別不大了!</br> 那白衣男子削斷了考伯特一臂之后,猛然擰身,一記簡簡單單的重拳,狠狠地落在了對方的胸口!</br> 同樣沒有源力爆發,同樣是樸實無華,但是,這一拳的威力明顯大的可怕!</br> 考伯特根本來不及阻擋,他的身形已經像是炮彈一樣倒飛出去,貼著地面橫跨上百米!</br> 他落地之后,又在地面犁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滿頭滿臉皆是泥土與草屑!</br> “噗!”</br> 考伯特頓時吐出了一大口血!</br> 他赫然發現,在對方那一拳之下,自己的胸骨已經凹陷下去一大片了!</br> 肺臟和心臟都受到了擠壓,內出血已經很嚴重了!</br> 一拳之下,居然把自己這堂堂星辰打成了這個樣子!</br> 在“鍛體”這方面,考伯特居然遇到了比自己還強的人!</br> “逃!”</br> 這是此刻考伯特心中唯一的一個念頭!</br>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呢,那白衣男子的身形微微一晃,直接跨越了百米的距離,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前!</br> “在這遠行星,我的實力不用受到限制了,打起來真痛快啊。”</br> 他感慨著說了一句,一刀立劈而下!</br> 唰!</br> 冰冷的寒芒掃過,考伯特的兩條腿直接齊膝而斷!</br> 這位星辰強者渾身上下都被劇烈的疼痛所籠罩,慘叫簡直不似人腔!</br> 以往,他不知道用自己的鐵爪撕碎過多少敵人的身體,但是,這一刻,他終于感受到了,這樣被生生把四肢扯碎到底有多疼!</br> 現在,失去了雙腿和一臂,考伯特與廢人無異,連逃跑都做不到!</br> “我們老大的兒子,才來到新世界不久,你一個堂堂的星辰,就這么欺負他,合適嗎?”</br> 白衣男子蹲下來,拍了拍考伯特的腦袋,這個動作其實充滿了侮辱性,但是后者只能忍著受著!</br>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們老大是誰?”白衣男子呵呵一笑:“我偏不告訴你。”</br> 這考伯特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聽到了白衣男人的話,他的心中憋悶無比,又忍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br> 他的心中在咆哮——老子什么時候要問你老大是誰了?</br> “所以,弄死了你,就當送我大侄子一個見面禮好了。”這身穿白色運動裝的男人搖了搖頭,道:“可惜了,這小子為了維護別的女人,一直不相信我,總有一天得在漂亮女人的身上吃虧。”</br> 他說了一堆讓考伯特聽不懂的話。</br> 后者忍著疼,嘶吼道:“什么亂七八糟在的!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br> “你真的想知道?”白衣男人微微一笑:“可我就不想告訴你。”</br> 考伯特忽然覺得自己特傻-逼。</br> 對方明顯是在故意遛他!</br> “算了,看你這么可憐,我還是對你透露一點吧,畢竟,對死人多說幾句,也沒什么的。”</br> 白衣男人說罷,在考伯特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br> 后者聞言,如遭雷擊,雙眼圓睜,渾身劇震!</br> “他的父親,竟然是……”考伯特的嘴唇都在哆嗦!</br> 白衣男人說道:“所以,既然知道了,那么就可以瞑目了,呵呵,再見吧。”</br> 說著,他手中的刀鋒貼住了考伯特的喉嚨,輕輕一拉。</br> 呲啦!</br> 皮肉被割開,發出了讓人牙酸的聲響!</br>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br> “還得把你的頸椎給割斷,真是麻煩。”</br> 說著,他揪著考伯特的頭發,把自己的長刀當成了鋸子,一點點地切割著對方的頸椎。</br> 那摩擦之聲,讓人身上冒出雞皮疙瘩。</br> “這脖子怎么長得那么結實。”</br> 等割完了腦袋,這白衣男子嫌棄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啐了一口:“媽的,感覺自己好變態。”</br> …………</br> 而就在考伯特的腦袋被切掉的時候,被林然扔到半空中的希拉公主也終于落了地。</br> 此刻,兩道血刺之箭相撞,場間已經充滿了源力亂流!</br> 無盡煙塵朝著周邊迅速擴散,讓人目不能視!</br> 而在這亂流之中,忽然爆發出了無盡的星光!</br> 卡門之星再現!</br> 這一次,林然體內的源力之海瘋狂運轉,磅礴的源力所凝聚成的卡門之星,使得此刻的星光無比燦爛!</br> 站在遠處觀戰的希拉公主完全忘記了去責怪林然把自己扔出老遠,此刻,她的眸子里映著卡門之星的光芒,再次感覺到了目眩神迷。</br> “好漂亮。”希拉忍不住地感慨道。</br> 女孩子都是喜愛一切美好的事物的,一如此刻的炫目星光!</br> 然而,在很多時候,最漂亮的,往往也最危險。</br> 在煙塵之中,那燦爛的星光落到了大總管賈西姆的血色長袍上,隨之濺起了一朵朵血花!</br> 這些血色的花瓣,似乎成了燦爛星光的最好注腳!</br>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br> 賈西姆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他感覺到渾身上下似乎多了十幾道傷口!那種疼痛,讓他憤怒又陌生!</br> 這位血神殿的大總管,在自己的血刺之箭被林然擋下來之后,本想趁著空氣中遍布源力亂流的時刻來一次奪命的突襲,可他完全沒想到,這耀眼的星星,此刻居然能夠產生如此強悍的殺傷力!</br> 這究竟是什么技能,為什么殺傷力這么強!</br> 事實上,林然這一次在用出卡門之星的時候,也有種前所未有的玄之又玄之感,似乎自己能與這些源力凝成的星光產生血脈相連的感覺——這和他之前用出圣光之吻的時候是高度類似的。</br> 而現在,林然但凡能產生這種感覺,其招式所形成的殺傷力都是極為驚人的!</br> 賈西姆偷雞不成蝕把米,滿臉皆是震驚之意:“這星星……你是……你到底是誰?”</br> 他并不知道林然還能不能再來一招,但這個大總管不敢賭了!</br> 他站在原地,渾身上下的源力瘋狂運轉,整個人體內的每一塊肌肉,都處于最高級別的防御狀態!</br> “路易皇室的繼承人,不知道這個答案讓賈西姆大總管滿意了嗎?”希拉的聲音遠遠響起。</br> “路易皇室?”</br> 賈西姆低吼了一聲:“塞姆帝國皇室的人,居然是路易皇室的繼承人!這一下……不好,遠行星將大亂!”</br> 他似乎很不愿意承認眼前的事實。</br> 但這位大總管顯然搞錯了林然的真正身份,在他看來,能用出圣光之吻的人,一定是與皇帝有著極深的血緣關系!</br>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球狀物,從遠空高速飛了過來。</br> 這球狀物的表面被凝實的源力所包裹,帶著極為強大的動能,似乎被扔出了幾公里,劃出了巨大的拋物線,直接狠狠地落向了場間!</br> 砰!</br> 這球狀物狠狠落下,地面生生被砸出了一個大坑!包裹在上面的源力向著四周激射!</br> 甚至,有幾道源力都射在了賈西姆的面具上!</br> 后者并未理會,只是死死地盯著場間。</br> 當源力亂流散去,賈西姆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冷氣!</br> 因為,那個球狀物,正是考伯特的腦袋!</br> 這個堂堂星辰,居然被人把腦袋割掉了!</br> 這個場景確實太具有視覺沖擊力了!</br> “他不是已經逃跑了嗎?怎么會……”賈西姆無比震驚!說話都不利索了!</br> 林然也覺得非常意外,但并未表現出來,他微微皺眉,若有所思。</br> 而希拉則是微笑著說道:“所以,賈西姆大總管,你現在還覺得自己萬無一失嗎?你真的覺得,我們倆沒有援兵嗎?”</br> 賈西姆沒有回答,因為,由于之前有幾道包裹考伯特腦袋的源力濺射到他的面具上,此刻這面具忽然間從中裂開了一條縫!</br> 在面具后面,是賈西姆無比震驚的眼神!</br> 他知道自己這面具的硬度是怎樣的,怎么可能被幾道逸散的源力擊碎?</br> 然而,眼看著這面具要分成兩半了,賈西姆沒有猶豫,直接掉頭離開!身形在夜色之下劃出了一道血色光芒!</br> “沒事了。”</br> 林然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br> 連續對戰兩名星辰,雖然交手的時間都不長,但是對于他的力量來說,是極為恐怖的消耗。</br> 此刻,強敵離開,林然確實是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br> 而希拉已經走了過來,雙手在裙子后面撫了一下,順勢坐在了林然的身邊,單手托腮,歪頭看著他。</br> “看什么啊?我那么帥嗎?”林然說道。</br> 他正好迎上了對方的眸子,那一雙眼睛,清澈又深邃。</br> 希拉的眼睛里似乎落滿了星光,她看著身邊的男人,笑了一下,說道:</br> “今天晚上的星星,前所未有的好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