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能感覺到公子策的手指在她背上一道突起的疤痕上觸摸著,喉嚨驀地有些干啞,九兒扯了扯唇角,“很丑是不是?手臂上也有一道,大夫說要留一輩子了,真得很難看,我洗澡都不敢看。”
公子策一聲不吭地替她拉攏好衣裳,半晌才道,“剛一句話不說,現在倒是多話了。”
九兒指尖一顫,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蕭良辰跟你說了多少?”公子策問道,一手隨意地搭在她的肩上。九兒抿了抿唇,一五一十地道,“他說你借酒消愁過一陣,他說你是個好皇帝……”
“我不是個傻子,你拿玉璽調遣京中將士的事我一早就知道了。”公子策摟著她低沉地說道,“我借酒消愁不是為別的,是為我終于知道被人隱瞞住所有的感受……真得不好受,難怪你以前會一直問我為什么不同你實話實說。”
九兒怔怔地看著他的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我一直受公子明欺壓,我的太子之位來得并不光明正大,沒一個男人會在他心上的女人面前揭自己的丑。”馬車一個顛簸,公子策把她摟進自己的懷里,一個人繼續說道,“是我錯了,一對夫妻想要一輩子走下去坦誠太過重要,而我們之間從我開了這個不好的頭,你也瞞著我做了這么多事……”
既然沒一個男人會在他心上的女人面前揭自己的丑,那現在為什么又肯說了。
九兒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終于知道是哪不對勁了,他太平靜了,他簡直是在隨意訴說一般,平靜得根本不像在說自己的事,九兒不由得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