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愈長,九兒早失了那一股剛入宮時逞強般的爭強斗狠,對連枝也不再如初時那樣態度不善,任由連枝在她面前趾高氣昂。
“讓你解解悶,不領情就算了。”蕭良辰哼了一聲,孩子氣地拂落一地花瓣。
“近日朝上事情多嗎?”九兒問道,轉身往華昭宮殿走去。
“多,太子重新籠絡云家之心昭然,義父同云家的勢力此消彼長,反倒是太子一黨的勢力越來越大,他真是下了步好棋。”說到正事,蕭良辰收斂起大咧咧,走在她身邊正經八百地說道。
九兒微微一轉頭,果然見連枝也拿著剪子跟了上來,說道,“明陵王是朝上的老人,他會看不透公子策想借他的勢壓制云家嗎?”
“看透又如何,近半年來太子治朝一換以前的手段,變得仁慈敦厚,深得皇上喜愛。”蕭良辰想起明陵王最近臉上的疲憊說道,“義父現在是擔心最近幾次面圣時皇上隱有退位讓賢之意,義父背后兵力浩大,在朝上立足不成問題,可你也曉得他的野心絕不僅于此,只是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自明陵王出獄后,公子策借步登天,短短一年,云家已經不能和他同日而語。
“你只要專心替明陵王辦事就是了,反正他暫時還翻不了天。”九兒又說道,臉稍稍側著有意無意地掃向身后側的連枝。
“我知道。”蕭良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一骨腦說了出來,“前陣子太子重新籠絡云家之時,義父曾在王府里罵太子比六年前更為陰險……我看過不了多久,義父就要向太子訴苦了,還不知道太子會怎么安撫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