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江如練向香令在天之靈起誓,此生只忠于華妃娘娘一人,如違此誓將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苯缇毶斐鍪终普J真地發誓。
九兒靜靜注視著他的神情淡淡地道,“你走吧,別讓容妃起疑心?!?br/>
“是?!苯缇殢牡厣险酒饋恚妓髌陶f道,“娘娘,剛剛奴才若不表忠,就跨不出華昭宮了是不是?”
“你很聰明。”九兒看向香令毫無血色的臉。
不管是為香令所受的屈辱報復,還是為自己不能留一個忠心捉摸不定的奴才,她本來是不想江如練能平安走出華昭宮。
殺人的念頭……
香令倒在她懷里的那一剎那,她第一次為一個本不相干的奴才動了殺念。
江如練安靜地退下,九兒看著一動不動的香令,驀然想起那日香令在華昭宮里的舞姿,曼妙婀娜,袖擺飄舞煽風,種種還歷歷在目,如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體。
“香令,你要是不來侍候我就不會死了,到了東宮什么都會變,宮里宮外差太多了,你說是不是?!?br/>
九兒苦笑著說道。
深宮里的報仇太容易牽涉無辜,譬如香令,譬如江如練,也太容易讓人彌足深陷,譬如云蘇,譬如她……
“回娘娘,太子正在御龍池沐浴?!?br/>
九兒穿著一身素服直闖御龍池,被幾個守門的太監和侍衛攔下,一個太監匆匆跑進去,片刻又跑出來卑恭地回道,“娘娘,太子請您進去?!?br/>
守門的立刻讓出一條路來,九兒淡淡地看了他們兩眼,邁步了走進去。
繞過長長的走道,迎面是騰騰的白霧縈繞在她身邊,清澈如泉的水聲在空曠的御龍池里響著,空洞響亮,走過幾層及地的幔帳,站在一處屏風旁,九兒看到了一方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