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蘇是怎么了,這么晚怎么會從城外回來?怎么搞成這副樣子,她被人欺負了?
一直到馬車走出城門,公子策才撤出捂住她嘴的手,九兒扒著車框拼命往后面望去,卻只看到城門轟然而閉,一抹瘦小的白影徹底不見。
九兒氣憤地扭過頭,話未出口卻瞥到公子策皺著眉整理衣衫,背后的衣服又染出一絲紅色,他到底流了多少血,是她剛剛在他懷里掙扎的時候留下的?
“那些人為什么要殺你?”到嘴的話變成了這個,九兒很想抽自己的嘴巴。
公子策理衣衫的手一滯,隨口說到,“跟你一樣,想要我公子策的錢罷了。”
原以為沒錢才要死要活的,原來有錢也沒好過到哪里去。
九兒憐憫地看著他,“要是你爹娘沒被燒死就好了,就不用你來管金山銀山了?!?br/>
然后她又聽到了他的冷笑,“賤骨頭,你懂什么?”
九兒呶呶嘴,挨著一直安靜的小胡子柳成身邊坐下,“大叔,剛為什么不讓我喊剛剛從城門外進來的女孩子。”
“丫頭,你忘了我剛跟你說的,不能讓別人知道你今晚上發生的事?!毙『涌戳艘谎酃硬?,依然是斯斯文文地回答。
很久,小胡子撩開窗幕說道,“到了?!?br/>
話音剛落,馬車便停下來,公子策不顧傷勢一下子就翻躍下車,九兒是被小胡子抱下車的,只見面前是一棟長得望不到邊的宅子,光線灰敗的長燈籠掛了長長的一排,漆柱很新,磚石堅固,匾額上簡簡單單地刻著“公子府”三個字,潦潦草草的。
三個字九兒只認得出“公子”兩個字,還是公子策上女兒樓時教云蘇習字時,她在旁邊偷著學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