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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他鄉遇故人

    “你在做什么。小、師、妹。”</br>  崔敗的聲音響起時,莊翼的臉距離魚初月已不到三寸。</br>  魚初月感覺到手臂一緊,強勢利落的力道自后方襲來,令她踉踉蹌蹌退出兩步。站穩時,人已被崔敗護在了身后。</br>  也許是腦袋有一點懵的緣故,她抬眼看去,感覺崔敗的背影比往日更要挺拔許多,像一株雪中的玉松。</br>  天塌下來都頂得住的那一種。</br>  “大師兄……”</br>  崔敗一手護著魚初月,另一手斜斜抵住莊翼的胸膛,輕輕一推,令他跌退兩步。</br>  魚初月驀地回神,急急壓住即將盛放的梵羅珠,將它扔回了芥子戒中。</br>  崔敗來了。她后知后覺地想著。</br>  身體乍然放松下來,只覺血液陣陣逆流不息,心臟開始‘怦怦’亂跳,指尖輕顫,目光亦是微微發著抖。</br>  此刻,她站在崔敗的側后方,可以看見莊翼的模樣。</br>  莊翼已被崔敗推開,他雙頰泛紅,瞳仁已縮了起來,但眸中的迷離之色仍未徹底消散,微側著臉,微啟著唇,微躬著身,任何人看上一眼,都知道他方才正打算親吻一個姑娘,卻被人無情地棒打鴛鴦。</br>  魚初月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感想。</br>  若崔敗不來,這會兒的莊翼已經被梵羅珠的劇毒之霧籠罩,大約會躺在地上滾上那么一時半刻。</br>  極有可能從白玉吊橋邊上摔入萬丈深淵。</br>  一陣寒意自心底泛起,蕩向十指指尖。</br>  就像莊翼被她說動,心中漸漸有了不忍、有了遲疑一樣,魚初月此刻看著面前活生生的元嬰修士,心底亦是翻起了驚濤駭浪。</br>  第一次,為了殺掉一個人,從想法到付諸行動,她一步一步設下陷阱,攻破對方心防,冷酷地主導著局勢。</br>  在心理上,她已經完成了殺死莊翼這件事情。</br>  而莊翼卻不知道自己在閻羅殿前徘徊了一遭。</br>  他的眼睛里浮起了悔恨。</br>  不該耽擱這么久的,終究還是太心軟了一點。</br>  趁著魚初月還未告狀,莊翼順著崔敗一推之勢,急急再退兩步,御劍離開。</br>  擺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逃到那個人那里,請那個人出手補救。</br>  魚初月見莊翼跑了,急道:“大師兄,他要s……”</br>  從崔敗出現到此刻,也就過去了一兩息的時間。</br>  崔敗回身,一根冰冷的手指豎在了魚初月鮮花般的唇瓣上。</br>  “我問你,你和他,在做什么。”頗有那么一點薄怒的樣子。</br>  魚初月猛地一怔。</br>  她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在她唇上碾了兩下,仿佛在暗示。</br>  他的眸光略有一點晦暗,居高臨下盯著她,十分強勢霸道。</br>  魚初月瞬間便領會到了他的意思——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有別人在看著。</br>  醞釀片刻之后,魚初月揮開了崔敗的手,沖他怒道:“你還有臉問我在做什么?只許你州官放火,就不許我百姓點燈?你能去找別的女人,我就不能和莊師兄多說兩句話么!”</br>  崔敗瞇了下眼睛,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br>  “你誤會了。”他淡聲道,“秋然師妹出關,玉華峰的圣人只是讓我過去與她切磋幾式劍法而已。”</br>  “我不聽我不聽!”魚初月閉上眼睛喊道,“我——不——聽!我——不——信!”</br>  崔敗:“……”</br>  眼角微微一抽,他嘴唇不動,低低的氣聲從齒縫中飄出來:“過了。”</br>  魚初月睜開眼睛,狡黠地扔給他一個‘你以為你說停我就停’的眼神,聲音再拔高了八度:“你們男人都是騙子!姓崔的!我恨你!”</br>  崔敗:“……”</br>  姓崔的。</br>  他守護這一方世界已經太久太久了,久到他早已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人,而不是一柄劍。</br>  姓崔的。真是很有活人氣的叫法。</br>  他心中詭異地泛起一絲好笑,薄唇微微一勾,他把她拖進了懷里,垂頭就吻了下去。</br>  魚初月:“???!!!”</br>  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把眼珠子瞪出了眼眶,落在了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上。</br>  幸好他并沒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只是很單純地把嘴唇停在了距離她的唇不到兩三根頭發絲那么遠的地方,制止她繼續作怪。</br>  清冷的眉眼壓低少許,眼尾微勾,閃爍著若有若無的壞意。</br>  長臂攬住她的肩背,把她摁成一條連尾巴都甩不動的魚。</br>  她一個激靈,死死抿住了嘴巴。</br>  二人僵持在毫厘之間。</br>  “大師兄!”魚初月的身后傳來了女子的聲音。</br>  清甜大方,略有一絲絲微不可察的別扭。</br>  崔敗微瞇著眼,懶懶地盯了魚初月一下,挪開了臉,清冷的嗓音染上一絲啞意:“別鬧了,嗯?”</br>  然后松開她,抬頭望去。</br>  魚初月呆了片刻,先是后知后覺地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然后憶起了他的氣息。</br>  極為冷冽的竹葉香,靠太近時,隱約還帶上一點淡淡的刨開竹筒能聞到的那種清澈柔和的木香。</br>  觸感……觸感涼涼的,是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臉。</br>  唇倒是自始至終沒有觸碰到她。</br>  男人的皮膚和輪廓,仿佛天然就要冷硬許多,他就像一塊大大的寒冰玉。</br>  唔,做戲做全嘛。</br>  魚初月回了回神,隨他一起望向自己的身后。</br>  白玉橋邊上站著一個女子,秀發挽在腦后,不經意地落下一小縷亂發,很隨便地飄在臉頰邊上,爽朗之中帶著一點不自知的嬌媚。</br>  秋然。</br>  秋然疾步走上來。</br>  “這位便是新入宗的小師妹吧?哈!他們說得不錯!果然生得有些像當初那位三界第一美人瑤月呢,可惜終究還是遜了些。那位是真絕色,世間無人能及。奈何天妒紅顏,可惜了!”秋然大大咧咧地說道。</br>  魚初月:“……”一時沒理清楚這是夸我還是罵我。</br>  不過最后這一句魚初月會接:“啊,秋師姐不必太難過,你定會福壽綿長。”</br>  這一下輪到秋然分不清魚初月是夸她還是罵她了。</br>  笑容微微一滯,秋然再度主動出擊:“小師妹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雖然十分欣賞大師兄,與他一見如故,但我們真的沒有半點男女之情,我與同門師兄弟,向來都是男兒之間的情誼。你方才真是太過了,你不該胡亂猜疑,誤會我與大師兄的關系!”</br>  魚初月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我干嘛要誤會?”</br>  秋然無心地說道:“雖說我們單獨在我的碧蘭塢待了許久,但我與大師兄只是比劍而已——日子久了你便會曉得,我和你們不一樣,哪怕真和大師兄躺在一張床榻上,也不過是飲酒談心罷了!你休要誤會。”</br>  “這能有什么誤會,他又不喜歡你這樣的咯。”魚初月一本正經地說道,“他不會和你睡的,你不要張嘴就瞎占人家便宜。”</br>  “你!”秋然頓時被打亂了節奏,“你方才不是還大叫大嚷,誤會大師兄和別的女人……”</br>  魚初月好笑地看著她:“你又不像女人。”</br>  秋然難以置信地睜了睜眼,一口氣噎在了喉嚨里。</br>  她強笑起來:“哈!這說的什么話,大師兄,你也不管管!”</br>  她望向崔敗。</br>  卻見崔敗似笑非笑偏著頭,全部視線都落在魚初月的身上,目光頗有些包容。</br>  便是魚初月認為的那一種,對傻兒子的寬容。</br>  半晌,秋然尷尬地扯了扯唇角:“那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和大師兄鬧……小師妹,往后不可以這般!”</br>  魚初月神秘一笑:“對不喜歡的人呢,才會處處看不順眼,挑什么都是毛病。大師兄喜歡我,那就不一樣,他就喜歡我小肚雞腸,就喜歡我無理取鬧,是吧大師兄?”</br>  她沒心沒肺地笑著,望向崔敗。說來也奇怪,她和他仿佛總是有種心有靈犀的默契。她都不用看他表情,便知道他想利用她來打發掉這個秋然,不讓她再粘著他。</br>  秋然眸光微閃,也盯住了崔敗。她確實對崔敗一見傾心,這樣的男人,誰會不喜歡呢?</br>  聽聞他與一個剛入門的煉氣期小修士走得太近,她替他不值,下意識地想要把他從那個女子手中奪過來。今日她超常發揮,將一手飛花劍舞得行云流水一般,她認為自己已經成功讓他知道,誰才是配得上他的人。</br>  高山流水,知音難覓。崔敗見過自己風姿,與這小女子扭捏造作的姿態一比,真真是高下立判。</br>  只要崔敗對魚初月流露出一絲不耐煩,秋然就有把握一步一步讓他們兩個的感情徹底破裂。</br>  秋然抿著唇,讓自己看起來爽朗大方,又帶著一絲被委屈的羞惱。</br>  崔敗抬起了手。</br>  他寬容寵溺地拍了下魚初月的頭,無奈地說道:“喜歡你可不止這一處兩處。走吧。”</br>  魚初月心說,明白明白,最喜歡的當然是血嘛。</br>  “嗯,我明白的,為了大師兄,我定會好好保重自己……”</br>  “嗯。”</br>  秋然:“……”出師未捷身先死。</br>  見那二人攜手要走,她心中涌起不甘,忍不住羞惱地對魚初月喊道:“日后也不可再誤會我與大師兄,若讓我聽到什么風言風語,我定要追究!”</br>  “放心放心。”魚初月友好地笑了笑,嘀咕道,“這不都見著人了嘛,還能有什么誤會。別看大師兄平日清高,其實他就喜歡漂亮又有女人味的,放心,你安全著。”</br>  秋然:“……”胸口又中一箭。</br>  她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再閉一百年死關靜一靜。</br>  ……</br>  魚初月與崔敗行出百丈。</br>  她湊到他耳畔,彎著眉眼道:“大師兄,可以和你說幾句悄悄話么?”</br>  “說吧。”</br>  魚初月瞬間變了臉色,快速小聲說道:“莊翼要殺我,他承認受人指使。殺我之后,以‘心緒不寧,失誤連連’為借口,再讓你‘意外身死’。這都是他方才親口說出來的。此事事敗,他定會請幕后之人出來收場。大師兄,我們兩個此刻非常危險!”</br>  “無事。”崔敗瞇了下狹長的眸,“他沒機會回去。”</br>  魚初月嚴肅緊張的神情凝固在了臉上,她僵滯地望著崔敗:“……什么意思?”</br>  他側眸,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小師妹,若是讓你用出了梵羅珠,事后你我可不好交待。”</br>  魚初月微愕:“所以……”</br>  崔敗涼薄一笑。</br>  她想起了他摁在莊翼胸口上的那只手。</br>  看見她拿出梵羅珠想要對莊翼動手,他竟是不假思索就替她解決掉了莊翼?</br>  她是該受寵若驚,還是該擔心自己惹上了更大的麻煩?</br>  “所以今日無事發生。”崔敗淡淡地說道。</br>  魚初月從善如流:“嗯,大師兄,我明白!今日莊翼師兄來找我,就告訴了我你和秋師姐單獨相處的事兒,我急急尋到半途,遇上了你,后面的事情秋師姐都看見了。”</br>  他微挑著眉梢,斜過眼珠瞥她一下,唇角勾起了莫名的笑容,“不錯。”</br>  “那從此不是坐實了,你我是那樣的關系?”魚初月心力交瘁。</br>  崔敗怪異地看了看她:“坐實?還未。你需要?”</br>  魚初月猛地一噎,捂著胸口嗆咳起來。</br>  崔敗輕笑出聲,負著手,大步走向前方。</br>  “喂,咳,大師兄……我們要不要對對口供什么的啊……喂,我不想叫人家誤會我婚前失貞啊大師兄……”魚初月愁眉苦臉地喚。</br>  崔敗根本不理,當她是一尾在池子里自己‘咘嚕咘嚕’吐泡泡的魚。</br>  魚初月氣喘吁吁追上去:“大師兄大師兄,有件事情忘了問你——玉華峰的圣人,究竟和你說什么了?她當真要撮合你和秋然么?”</br>  崔敗身形一頓,半晌,慢吞吞回過頭來。</br>  逆著光,他的神色有些看不清:“你在意我的事?”</br>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的他,好像籠罩在一團烏云之中,整個人的氣息看起來有些陰郁。</br>  魚初月趕緊解釋道:“不是的,只是莊翼這么說,我有些不敢相信圣人也會拉郎配。”</br>  崔敗沉默片刻,道:“我讓她休要再提。”</br>  居然是真的。</br>  魚初月點點頭:“我記得展云彩師叔曾說過,玉華峰的圣人容不得妖艷女子。沒想到,圣人喜歡的竟是秋然、林憐憐這樣的。”</br>  崔敗好像從某種沉郁的情緒中脫離了出來,極輕地笑了一聲,道:“玉華子曾有個道侶,被長相妖艷的狐女奪去,自此便生心魔,險些魔劫難渡。”</br>  魚初月微微張大了眼睛:“后來呢?”</br>  圣人,居然也會有這樣的八卦秘聞!需知在世人眼中,圣人已是真正的仙人,仙人,哪里會有什么七情六欲?</br>  “后來,玉華子另辟蹊徑,非但不克制心魔,反而將那心魔幻化為妖狐的容貌,連斬九萬萬心魔,脫凡證道。”崔敗語氣淡淡。</br>  魚初月瞳仁微縮。</br>  她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路不是只有一條。</br>  化神晉階大乘需渡心魔劫,常人都是壓制消泯,從來沒聽過放任心魔泛濫,然后將其斬盡一說。</br>  崔敗點評道:“矯枉過正,從此便添了以貌取人的毛病。見不得容貌艷麗、舉止嬌媚之人,對面相寡淡清秀或是自詡男兒的女子異常偏袒包容。”</br>  魚初月點點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決定永遠不湊到玉華峰去觸圣人霉頭。</br>  二人還未回到長生峰,消息便傳了過來。</br>  莊翼,死了。</br>  在白玉階旁坐化了。</br>  元嬰壽八百并不是一個準確的數字,壽命這種東西,總是有些人長些,有些人短些,前后誤差個幾十年也不是很稀奇。</br>  算算時間,莊翼確實也差不多了。他這一死,壽限將至的弟子們不禁有些兔死狐悲,又會扎堆廢寑忘食地修煉好一陣子。</br>  莊翼的死,沒有引起任何懷疑。</br>  崔敗帶著魚初月,御劍趕到了現場。</br>  只見尸身的位置距離崔敗下手處不過百丈,確實如崔敗所說,莊翼再沒機會向上面的人告密。</br>  魚初月看著階邊那個全身化成了灰白色粉末的人型物體,心中頗有些感慨。</br>  崔敗這個人,心夠狠,手夠黑。</br>  這樣一來,莊翼向她吐露了某些內幕之事,便成了只有她和崔敗兩個人知曉的秘密。比如,幕后之人用一樣可以讓人強行提升至化神的機緣,換莊翼違背本心,替他賣命。</br>  這里說不定能牽出一條線索。</br>  魚初月想著心事,默默跟在眾人身后,把莊翼的骨灰送入了天極宗的埋骨之地。</br>  那是一座山中之山,百丈高的小山包,漫山遍野盛開著一種金黃色的大臉花,佝僂著臉盤子,看起來喪喪的,倒是應景。</br>  人群前方站著數位身穿玄色道袍的修士。</br>  他們便是四圣的弟子,魚初月的師叔伯這一輩,修為最低也在化神后期以上,修為高的已半只腳邁入了大乘。</br>  魚初月很快就找到了幾個熟面孔——展云彩、秦天、還有純虛峰那位富裕小胖子。</br>  純虛峰的師叔伯和師兄師姐們,個個看起來都是肥頭大耳,油光滿面,一眼望去,和其余三峰畫風差距實在是很大。</br>  只聽展云彩幽幽一嘆:“唉,今日還與莊翼說了兩句話,不想回身便已隔著陰陽,人生,真是充滿意外。”</br>  “嗤,你沖擊壁障若是再失敗,那下次被送進埋骨之地的人便是你,這件事肯定不會有任何意外!”紅臉秦天毫不留情地嘲諷她。</br>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br>  “行了行了,白霧非已下山數日,鬼知道死著活著?下個埋的說不定是他,你們爭什么爭,有什么好爭。”富小胖子打圓場道。</br>  那二人便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長生峰的管事將莊翼的骨灰埋進了泥土里。</br>  修真者的葬禮并不會太復雜。世道殘酷,弱肉強食殺人奪寶是常事,再有妖魔二界作亂,死人實在是太尋常了。</br>  像莊翼這般耗盡壽元,還能收尸埋骨地的,已經可以稱之為喜喪。</br>  眾人在長滿了大臉花的小山包下默立了一陣,便陸陸續續地散去了。</br>  魚初月和崔敗沿著蜿蜒白玉階慢慢走回洞府。</br>  “大師兄,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br>  “蝕元珠。”崔敗道。</br>  魚初月:“?”</br>  “能助人強行晉階化神之物。”崔敗道,“神魂與元嬰相融,嬰體、經脈消失,與神魂圓融合一,方為化神。蝕元珠可強行侵蝕經脈與元嬰,令修者進入偽圓融狀態,形似化神,卻再無提升余地。”</br>  魚初月恍然:“所以,幕后黑手便是用蝕元珠來收買莊翼。蝕元珠應當是稀罕物吧?”</br>  她從未聽說過。</br>  穿越女行走世間畢竟只有短短三百年,絕大多數時候都在忙著應付各路男人,搶奪騙取修煉資源,并不會去關注冷門知識。</br>  “邪物。”崔敗唇角微勾,“使用邪物會被逐出宗門。”</br>  “咦?”魚初月瞇起了眼睛,“那若是查到誰手中持有蝕元珠,且試圖用它來收買弟子做事,便可以引起足夠的重視,其余的圣人一定不會坐視不理。”</br>  這倒是一條很好的線索。</br>  走出幾步,崔敗忽然偏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br>  “小師妹,被我牽連至此,你沒有絲毫怨懟么。”</br>  魚初月:“呃……畢竟,也是陰差陽錯,怎么能怪大師兄呢,呵,呵呵。”</br>  這個事嘛,既然他搞反了因果關系,那就讓他誤會著吧。</br>  他勾著一邊嘴角,輕笑出聲:“你真是不怕死啊。”</br>  魚初月聳聳肩:“怕——怎么不怕。”</br>  那不是沒辦法嘛。說來說去,也是她親自挖的坑,怎么辦,含著淚也得填上啊。</br>  幸好他自己心里有鬼,以為人家發現了他的‘秘密’才要出手對付他……</br>  這么算下來,倒是有點以毒攻毒的意思。</br>  不過說起來也挺奇怪,若是圣人發現了他身上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為什么要偷偷摸摸除掉他呢?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殺?</br>  崔敗的秘密,肯定事關重大,像她這樣的魚還是不要踩進去為妙。</br>  她偏頭睨他:“大師兄,你說幕后之人下一個會找上誰?”</br>  殺莊翼的事情崔敗做得很干凈,沒有引起任何懷疑。幕后之人只以為莊翼出師未捷身先死,很有可能會收買另一個人來繼續做這件事。</br>  崔敗瞇起了眼睛。</br>  下一個被收買的,極有可能依然是壽元將近的弟子。</br>  “年過七百且修為久久停留在元嬰大圓滿的人,約有十個。我會讓人留意這些人。”崔敗道。</br>  魚初月頗有些不解:“大師兄,圣人殺我們,不就像捏死兩只螻蟻么,為什么他自己不動手,非要搞這么麻煩?”</br>  崔敗閑閑地走著,余光瞥向她,淡聲道:“化圣之后,自身靈氣亦成為天地的一部分,出手殺人,必定引動天象,沾染因果。其余圣級,一眼便知。”</br>  魚初月又一次變成了呆魚。</br>  搞了半天,穿越女竟是越階挑戰第一仙尊啊?當初瑤月修至大乘,便以為自己修為已是至高無上,足以和世間任何一人平起平坐——大家都是大乘嘛。</br>  沒想到,人家第一仙尊座下的弟子,出手殺個人都能攪動天地因果?!</br>  這一聽就太高級了,穿越女連邊都摸不著。</br>  當真是作死。</br>  “大師兄……什么是化圣?大乘之后,竟能往上再修嗎?”</br>  崔敗負起手,微微仰著弧線完美的下頜,像夫子一般教訓道:“你筑基了么,這般好高騖遠。”</br>  魚初月:“……”</br>  正要辯,見他閉眼輕笑,轉身走向前方。</br>  “說了你也聽不懂。”</br>  魚初月:“……”</br>  不過一個幾十歲小兒而已!她,魚初月,好賴也勉強算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前輩,竟然被黃口小兒給鄙視了。</br>  廢物,穿越女,真是個廢物!</br>  “大師兄,”魚初月諂媚地湊上前去,笑道,“你看你把我連累得挺慘是吧……”</br>  “有話直說。”</br>  她討好地笑著:“等我勉強能與你一戰時,你能不能稍微放點水,讓我蹭一朵金光玄靈菇?”</br>  “可以啊。”他答得毫不遲疑。</br>  魚初月大喜:“謝……”</br>  “下輩子,你當能勉強與我一戰。”崔敗一本正經。</br>  魚初月:“……”</br>  她氣呼呼地走了一段,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大師兄你方才說,會找人盯著那十個壽元將至的師兄師姐?你找的人,可靠嗎?”</br>  他道:“和你一樣可靠。”</br>  魚初月:“……”她再和他說話,她就是豬頭魚!</br>  崔敗踱出兩步,道:“關于蝕元珠。我記起一條線索。”</br>  “哦?”</br>  他長眸一斜,瞥了瞥她小指上的芥子戒:“金霞坑。”</br>  金霞坑是一處適合低階弟子歷練的秘境——那是一處金霞礦密聚的谷地,金霞礦有個特質,極易吸引天地靈氣匯聚。久而久之,谷中便滿是奇珍異植、兇禽靈獸。</br>  千余前年,天極宗圣人純虛子設下禁制,只允許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進入金霞坑試練取寶,自此之后,金霞坑便成了仙域各大宗門鍛煉低階弟子的絕好去處。</br>  數十年前,金霞坑不知何故,竟養出了一頭邪異魂尸,一夜之間,將進入金霞坑試練的弟子殺死大半。</br>  出事的宗門找上天極宗,求純虛子賜下了一件帶著圣人元血的靈器,以開啟禁制,讓高階修士亦能進入金霞坑。</br>  之后,該宗門便糾集了高階修士進入金霞坑,打算圍殺那邪異魂尸,為門人弟子報仇。</br>  誰知,那邪異魂尸實力竟堪比化神,并且可將身體化入金霞礦或靈植之中,如同變色龍一般,難以追蹤,殺人于無形。</br>  進入金霞坑復仇的宗門長老又隕落了好幾位。</br>  消息傳到天極宗,秦岱主動請纓,帶隊前往金霞坑降妖除魔。最終成功引出邪異魂尸,將其剿殺。</br>  秦岱贈給魚初月的上品芥子戒便是當年戰利品之一。</br>  金霞坑的內情魚初月并不了解,她安靜地立在一旁,等崔敗說話。</br>  半晌,他道:“靈氣匯聚、物華天寶之地,極難生成邪祟,除非,附近有極邪之物。”</br>  魚初月雙眼微睜:“大師兄的意思是,蝕元珠便是從那里取回來的?”</br>  “有可能。”他沉吟片刻,“若果真如此,金霞坑必有線索。”</br>  “那我們便走一趟。”她轉了轉眼珠,“可是秘境有禁制,金丹之上不得進入,大師兄你進不去。”</br>  “用抑靈丹。”他道。</br>  抑靈丹魚初月知道,服下之后,十二個時辰之內,修為便會被生生壓低一個大階,只能發揮出低一階的實力來。</br>  高階修士極偶爾會服用抑靈丹,進入低階的秘境,利用自身豐富的戰斗經驗、嫻熟的道法以及高級別的法器來欺負真正的低階修士。</br>  當然凡事有利也有弊。壓制了修為之后,萬一運氣不好,真被低階修士給打死了,那可真是死得不要太冤。</br>  魚初月暗暗想道,服下抑靈丹后,崔敗就變成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了。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還挺興奮。</br>  她拍著胸脯道:“放心吧大師兄,有梵羅珠在手,區區金丹之下的秘境,我護得住你!”</br>  崔敗:“……”</br>  他幽幽瞥了她一眼:“我便是將修為壓制到筑基,你也摸不到我一片衣角。”</br>  “是是是,”她很敷衍很狗腿地拍他馬屁,“大師兄修為蓋世,法力無邊,小魚我便老老實實跟在你后頭,你蕩平一切,我收拾戰果。”</br>  他蜷了下手指,摁下了推她腦袋的沖動。</br>  真是,像只探頭探腦的憨頭魚。</br>  “先筑基。”崔敗冷聲道。</br>  一聽這個,魚初月頓時紅了臉。</br>  畢竟人有三急嘛,上次前往千方古鎮,一天里面總有那么幾次,得讓他停下劍來,尋個茅廁……</br>  堂堂天極宗首席弟子,謫仙般的崔敗,總是守在茅廁外面,實在是有點不像話。</br>  筑了基,便再無這個煩惱。</br>  回到崔敗的洞府,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道:“小師妹精神倒是不錯,想來可以撐得住我的特訓。”</br>  魚初月:“……”</br>  不等她求饒,他手中掐了個法訣,頃刻便有一層白霜罩住了魚初月。</br>  她眨了眨眼,發現眼前一整片都是白茫茫的雪花點——睫毛被凍住了。</br>  在她愣神的片刻,肩膀上已覆滿了冰霜,關節亦開始不靈便了。</br>  “大、大師兄!”聲音都打上了寒顫。</br>  “還不入定,等死?”他的聲音殘忍無情。</br>  魚初月趕緊盤起了僵硬的雙腿,凝神入定。</br>  入~定~就~不~冷~了~</br>  沒想到,入定還是冷。</br>  魚初月心中哀嚎了兩聲,被這寒冷刺激得精神百倍地修煉了起來。</br>  她知道時間緊迫,早一步搶到先機,成功存活的幾率才會更高。</br>  對手,畢竟是圣人。</br>  崔敗再如何驚才絕艷,終究只是個元嬰大圓滿的修士。</br>  得用最快速度拿到證據,請別的圣人出手!</br>  魚初月的靈臺很快就變得一片清明。</br>  與上次、上上次入定不同,她的眼前不再是一片混沌黑暗,而是極為清爽的淺白冰光。</br>  吸收靈氣的效率更加驚人。</br>  常人筑基,需排出肌膚、血肉、臟腑、骨骼之中的后天雜質,恢復嬰孩般的先天之體,打通周身經脈穴竅,以丹田為動力源,令得靈氣循環游走周身,補足生存和活動所需的養分。自此便可不食五谷,脫離凡塵。</br>  修者稱之為‘食氣’。</br>  先天道體的筑基卻是大不一樣。</br>  這種體質百萬無一,天生便沒有經脈丹田,換句話說,渾身無處不是經脈,無處不是丹田。</br>  不拒任何屬性的靈氣,一旦修至化神,引動天地靈氣時爆發的實力將是尋常修士的數倍——通常只有單靈根或雙靈根的修士有機會修煉到化神,他們引動天地靈氣,便只是單一靈氣或者雙重靈氣,而先天道體,則可引動整個天地為自己而戰。</br>  這是何等駭人!</br>  對于敵對宗門、妖界魔界來說,先天道體絕對是必須在化神之前及時摁死在搖籃里面的存在。</br>  端木玉能好端端活著,實在只是因為他廢到了根本不值得浪費時間去踩死的程度。</br>  ……</br>  魚初月的身外漸漸形成了一個肉眼不可見的靈氣漩渦。</br>  崔敗這一層冰光,既有加持的效用,又能清晰地照見她的修行進度。</br>  金丹之前無法內視,魚初月上一次修至煉氣三重,也是崔敗告訴她的。</br>  這次,崔光的冰光就像鏡面一般,她能夠在鏡中看到靈氣浸潤自己的身軀,一層又一層加固體內那無形無影的丹田經脈。</br>  過程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br>  人在定中,是感覺不出時間流逝的。似是眨眼一瞬,又仿若在孤寂之中獨行了萬年。</br>  只有在每次修行進階一層時,才會感覺到有力量感充斥軀體。</br>  她的入靜狀態從未被打破,攝取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在崔敗的加持催動之下,周遭的靈氣隱隱竟有了呼嘯之態。</br>  先天道體在化神之前是不會遇到任何瓶頸的。</br>  她能感覺到,崔敗在極力壓制她的修為,令她體內的靈氣壓縮積攢到極限,這才向下一層突破。</br>  即便如此,她的修為仍是接連向上躥升!</br>  終于在某一個霎那,魚初月周身靈氣忽如水波一般,共震共鳴,靈氣蕩過全身,奇異的圓融感襲上心頭,整個人好似化成了一整灘自由行動的水,她可以很隨心地將全部力量聚于身體某一個部位。</br>  筑基了!</br>  她曾‘看’著穿越女筑基,卻不曾自己親身體驗過。</br>  這一刻,心中涌起的新奇和驚喜令她張開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注視自己的雙手,仿佛不敢相信這個身體是她。</br>  崔敗平靜的聲音從身前不遠處傳來:“筑基而已。”</br>  一枚筑基丹就能解決的事情,也能高興得眼尾發紅。</br>  真是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魚。</br>  說來也奇怪,如今她早已換上了天極宗的弟子白袍,但她在他的印象中,卻始終是一條紅紅的魚。</br>  “大師兄!”她喚了一聲,嗓音無端哽咽,“謝謝你。”</br>  “嗯。”他起身,“出發。”</br>  她趕緊爬起來,蹦蹦跳跳抖掉身上的冰霜,抱著肩膀,哆哆嗦嗦跟在他身后。</br>  “我用了多少時間?”她問。</br>  “七日。”</br>  “哈?!”魚初月震驚了。</br>  雖然定中無歲月,但她卻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已過去了七日。</br>  “強敵隱身暗處,大師兄竟陪我入定七日,實在是太冒險了。”她滿臉不贊同。</br>  “無事。”崔敗踏出殿外。</br>  魚初月覺得他的心實在是太大,運氣也實在是太好。</br>  ……</br>  他們二人都掛在白霧非的名下,白霧非自己為老不尊跑出去找佛子換上品靈石,座下徒弟自然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徑自便離開了山門——反正也找不到師父報備。</br>  行了兩日,崔敗收起仙劍,落在了一處紫霧氤氳的峽谷之外。</br>  他服下抑靈丹,用遮容的法器隱藏了二人真正的外貌,幻成兩個長相平平無奇的尋常散修,然后帶領魚初月走向金霞坑秘境的入口。</br>  踏進峽谷的時候,魚初月感覺自己好像穿過了一層極為致密的水簾。</br>  一入秘境,眼前的環境頓時變得大不一樣。</br>  從外頭望進來,金霞坑不過是一處籠罩著紫霧的尋常山谷。但進了秘境便會發現,這里的植被、泥土早已被金霞礦聚來的紫色靈霧浸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深深淺淺的紫色,陽光直射時,任何一樣東西的表面都會反射出陣陣耀眼的金芒,如夢似幻。</br>  雖是低級的秘境,但這般景象也算是世間罕有。</br>  沒走幾步,崔敗腳步一頓,緩緩轉身。</br>  魚初月回頭去望,只見禁制光芒微微一晃,五個人陸續進入秘境。四男一女,身穿暗藍色的道袍,道袍上紋著幾枚亮晶。</br>  “洛星門。”崔敗微微蹙眉。</br>  這個洛星門,名聲向來不好,只不過誰也沒拿到確鑿證據,能夠證明他們作惡。</br>  此行崔敗并不愿節外生枝。</br>  那五個人一抬頭,就看見了崔敗和魚初月。</br>  “散修?”</br>  五人交換著心領神會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br>  散修。人數少的散修。在某些人的眼中,便等同于‘肥羊’。</br>  當然也可能是瘦羊。</br>  其中一名領頭的中年男人快速走近,笑眉笑眼地說道:“兩位道友,相逢即是有緣,一起探秘境罷!”</br>  在入口處行兇畢竟不太保險。</br>  魚初月抬眸望向此人,那一瞬間,她只覺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劈中了自己的腦門。</br>  她打了個冷戰,險些驚呼出聲。</br>  她的視線在這名男修臉上重重停留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氣,再望向另外那四個人中唯一的女子。</br>  又一道驚雷穿過紫霧,落在魚初月的身上,撕裂了她心中那道從未愈合過的傷口。</br>  這兩個人的樣子,她永生不忘。</br>  稽城城主稽白旦,以及他的夫人袁絳雪。</br>  當初,便是這位名叫袁絳雪的城主夫人,率領城衛,屠了魚初月出生的小山莊。</br>  那里的人,自給自足,安于天命,每一家每一戶都只想守著自家一畝三分地,平平安安過日子,就像老樹根下的一窩螞蟻,不礙著誰,只安靜地占據小小一片天地,靜悄悄地生存著。</br>  沒有野心,沒有妄念,至多便是偶爾把不太好的菜葉子藏在大黃狗叼的菜藍子里面以次充好,然后就會被大黃狗追過小半個村子,惹得整個小山村足足笑上大半日。</br>  然而,就因為與穿越女的情感糾紛,擁有城衛的貴夫人金口一開,便屠盡了這一片貧窮安穩的世外桃花源。</br>  魚初月眼前一片模糊。</br>  她從來也不曾想到過,此生,竟還能看見這兩個人。</br>  怎么會是他們?!</br>  他們居然還活著?!</br>  這兩個,當初只是服了筑基丹的凡人而已。</br>  他們,居然,也踏入修真之路了嗎?</br>  魚初月喘聲漸重,記憶最深處的血色涌入腦海,她呆呆地站著,視線變得一片血紅。</br>  那些帶著致命傷的尸身和滿地鮮血泥濘,忽然便占據了她的視野,她搖了搖頭,再搖了搖頭,仍是看不清眼前真實的景象。</br>  她不知道身上是冷還是熱。</br>  不知道心情是劇痛還是狂喜。</br>  殺死父母雙親的仇人,竟這般穿過了時空,站在自己的眼前!</br>  她,此生竟還有機會,手刃仇敵!</br>  殺,殺,殺……</br>  等等。</br>  魚初月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r>  袁絳雪屠村,至今已有四百年了。</br>  金丹期壽元三百年。</br>  所以,這夫婦二人的修為不止金丹。</br>  他們和崔敗一樣,也用了抑靈丹。</br>  崔敗想要進入低級秘境,是為了調查蝕元珠的事情。</br>  而別人這樣做,通常只有一個可能——扮豬吃虎,殺人奪寶。</br>  這可……真是……太好了……</br>  她極力壓制自己的呼吸,不叫對方看出異樣來。</br>  袁絳雪也湊了上來,甜膩地說道:“小友……一起唄!”</br>  崔敗的聲音冷冷淡淡響起:“不必了。從不與人結隊。”</br>  “哈!真是狂傲呢!”袁絳雪冷笑,“別人好心好意相邀,你卻不識抬舉!哼,若在秘境中遇險,那可就要自求多福嘍!”</br>  “生死有命,不勞惦記。小師妹,走了。”</br>  崔敗偏頭望向魚初月。</br>  見她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閃爍著明亮到刺眼的光芒。</br>  崔敗微微一怔。</br>  魚初月唇角勾起,綻出燦爛單純的笑容,天真無邪地對袁絳雪說道:“道友不必擔心,我們自有厲害的法器,足以自保!我們先走一步,道友可要多多保重!”</br>  洛星門五人迅速對視一眼,目中貪婪閃爍——好極了,這是初出茅廬不知江湖險惡的雛兒。好一塊大肥肉!</br>  在那五人眼冒綠光的注視下,崔敗帶著魚初月進入了羊腸般的谷道。</br>  轉過一道彎,崔敗忽地輕笑出聲。</br>  “小師妹,想釣魚?”</br>  她正想抵賴,忽見他逼近一步,兩根冰冰涼涼的手指忽然就鉗住了她的下巴。</br>  他稍稍湊近了些,目光似笑非笑:“沒看出來,小師妹是這般嫉惡如仇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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