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李修岳每部車子副駕駛上貼粉紅色警示牌自然是戲言, 跟他共用情侶頭像自然也是戲言。
不過還是象征性的給李修岳發(fā)了一張兔子頭卡通頭像,一男版一女版,男版是棕黑色, 女版是粉白色。
征求他的意見:【感覺怎么樣?】
不多時李修岳發(fā)來三條消息, 六個字——
【不丑。】
【還行。】
【放心。】
云初不解就問:【放心什么?】
李修岳答:【放心我不會用。】
云初本來也不指望他配合,所以被拒絕沒什么感觸,她慢悠悠把李修岳的白襯衫脫下,洗了個澡,襯衫上的血污時間久了難去掉, 順手洗了。
忙完這些才想起來上午是要見一個客戶的, 約了人家在茶館, 顧行出車禍讓她受到不小驚嚇,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給徐經(jīng)理打電話,剛接通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云初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 我現(xiàn)在覺得你做事穩(wěn)重,得心應(yīng)手,所以很器重你, 前幾天還跟老板提了給你升職加薪的事, 誰成想你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枉費我的一片苦心,你說說, 到底怎么回事……”
云初除了訕笑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徐經(jīng)理不是第一次用升職加薪來誘惑她了,前段時間如果不是云初要離職,根本不會加薪, 這剛加薪不久, 對她說又要升職加薪鬼才信。
她現(xiàn)在對徐經(jīng)理的套路已經(jīng)免疫, 不過該道歉還是要誠懇道歉,心里三分愧疚,嘴上也要說成十分,立了半天軍令狀才把徐經(jīng)理哄好。
忙完一切再看手機,不由得愣了愣。
李修岳竟然把頭像換了。
這難道就是平常說的,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李修岳既然做出表率,云初自然不會甘于人后,她也只好把那個兔子頭的,說實話確實夠幼稚的頭像換上。
李修岳那邊才剛換上,陸陸續(xù)續(xù)有熟人發(fā)來問候。
【您這頭像很別致。】
【是不是有點兒狗?】
【老黃瓜刷綠漆,您裝什么嫩?】
索性臉皮厚,表情淡淡往下看,看完把手機丟到一邊。
被嘲諷的不止李修岳一人,云初也被周妙張一瑩等人取笑一番,尤其是徐經(jīng)理,他與云初和李修岳都是好友,罵完云初以后,拿云初和李修岳的頭像對比一番,心中惴惴不安。
發(fā)消息試探云初——
【你說巧不巧,我覺得你這頭像,和李總的頭像有異曲同工之妙……你覺得呢?】
云初面子上掛不住,最主要的還是不想把和李修岳的關(guān)系透露出去。
人情往來她看的很透徹,現(xiàn)在李修岳給她帶來多少便利,以后分開了,就會帶來多少流言蜚語。
李修岳這廂正扣著手躺在軟榻上曬太陽,就聽見手機響,慢悠悠拿起瞧了一眼才接——
“在忙嗎?”
“辦公室休息。”
“混水摸魚沒人管?”
“沒人敢管。”
“……”
“……”
云初扯了扯電話線。
“我們換回原來的頭像?”
“為什么?”
“太幼稚了,我怕你被人笑話。”
“嗯,很體貼,你被笑話了?”
男人一眼就識破她。
云初被問住,尷尬笑笑,“……怎么會有人笑話我?”
他挑起眉,故意為難她:“突然覺得很好看,就這個吧,不換了,你眼光真好。”
“我——”
“你什么,”他打斷她,“你也覺得好看?我倆審美還真一致,這就是所說的,君子所見略同?”
云初:“……”
李修岳見云初吃癟,才平復(fù)剛才被朋友取笑的不快。他倒是很樂意陪小姑娘玩這些花樣,只是現(xiàn)在身份地位在那,多有身不由己。
不過云初雖然說話有時不著調(diào),但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知道他不可能在微信官宣,很自覺的退而求其次。
至于為什么又反悔,李修岳就不得而知,可能怕嘲笑是一分部,別的原因又是一部分,云初骨子里小心謹(jǐn)慎,他還是能看透的。
越發(fā)好奇當(dāng)初跟顧行是如何分道揚鑣,難不成真像云初口中所說,蘇離是個徹底的三,而云初徹底被三?
不過好奇歸好奇,李修岳沒有想去了解的欲/望,誰還沒幾段過往,云初不想說,他比她更不想知道,一遍一遍加深她對別的男人的記憶,是傻子才做的事。
蘇素麗這幾天一直忙顧行與蘇離小兩口的事,李修岳幾次回家,都跟顧行碰上,自顧行出院,因為行動不便需要靜養(yǎng),而蘇離一個孕婦亦需要照顧,就一直在李家沒回。
李修岳對這個表妹倒是沒有什么意見,顧行在家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實在礙眼。以前李修岳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事情擱在顧行身上,就格外想要安靜。
這個周末蘇素麗打電話囑咐李修岳回去一家子在一次吃頓飯。
李修岳推脫很忙,沒有去。
次日,蘇素麗又打來電話,說她的一個老朋友郵寄過來特產(chǎn),都是李修岳愛吃的,,讓李修岳趁著新鮮晚上過來嘗嘗,李修岳再一次表示自己忙。
蘇素麗難免生氣,眼淚汪汪跟老公抱怨一通,大概就說,李修岳現(xiàn)在年紀(jì)大了,一心撲在事業(yè)上,連回家都是眼巴巴盼著求著才回來一趟,早知道兒子這樣,當(dāng)初說什么也生個女兒才好,女兒心細,知道疼娘。
李父一向是個寵老婆的,聽到這,就給李修岳去電話,命令他無論如何,就算天塌了也得回家一趟。
今晚李修岳還真有應(yīng)酬,不過父親的權(quán)威不容反駁,他只好推遲應(yīng)酬回來。
回到家中,正心煩,就聽到客廳有說有笑,顧行在跟父親下棋。
李修岳想了想,把蘇素麗叫出來,“我有事,咱們?nèi)空劇!?br/>
蘇素麗本在指揮阿姨為蘇離做孕婦餐,見兒子一本正經(jīng),頓了頓,解下圍裙,擦擦手隨李修岳上樓。
兩人一前一后到書房,李修岳看一眼外面,把房門關(guān)上,他走到書架子邊,肩膀一靠,雙手交握沉吟半晌。
“您是不是覺得家里太冷清,有些寂寞,要不我讓劉助理買幾條犬養(yǎng)在家里吧,大點的,您喜歡什么?金毛?阿拉斯加?蘇格蘭牧羊犬?比熊?”
蘇素麗也是個比較通透的人,聽李修岳這么一說,就知道他是有什么意見。
“你爸爸跟你說什么了?”
李修岳沒想到母親說話這么直接,不過母子兩個確實也沒什么好虛以委蛇,他抱著肩膀,兩人沉默相望,李修岳直接說:“我今晚是真有工作,我等下還要走,所以您別生氣,嗯?”
蘇素麗還能說什么,她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李修岳專門跑過來解釋,她再計較就太不體諒孩子。
這晚談到這兩人就沒再繼續(xù),李修岳出去,依舊笑的滿臉春風(fēng),跟顧行熱絡(luò)交談。
蘇素麗從書房出來,正好遇見李父上樓,她眼睛直勾勾看著樓下談笑風(fēng)生的李修岳,拉住自家老公問:“老公,你說修岳突然不喜歡回家,有幾種可能?”
李父愣了一下,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他以前工作忙,也不愛回來。”
“但以前工作忙歸忙,只要我打電話,就一定會回來。”
“那倒也是。”
“有句話說的好,娶了媳婦忘了娘,”蘇素麗挑眉,“八成在外面有女人了。”
“你以為他一直沒有?”
“誰說的準(zhǔn),這次跟以前不一樣。”蘇素麗唉聲嘆氣,有些發(fā)愁,“我還跟周太太說好呢,找個機會把她女兒介紹給修岳。怎樣制造偶遇我都想好了。”
“咳咳咳……你又來這一招?”
“什么叫又?”蘇素麗有些不滿。
“……”
這晚李修岳沒回住處,繞道云初這里,眼下兩人確定關(guān)系,他進出這里更如出入無人之境。
云初已經(jīng)睡下,側(cè)躺著蜷縮在被窩里,李修岳手探進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被驚醒,睜開眼瞧他許久眼前才清明。
哼唧一聲,身體還沉浸在睡著的狀態(tài),肌肉軟綿綿沒什么力氣。
李修岳忽然問她:“你跟誰還用過情侶頭像?”
這句話徹底把云初搞清醒,她不知道好好的李修岳為什么問這個。
云初下意識撒謊:“只跟你用過。”
李修岳說:“上次也用的這個?”
云初趕緊搖頭,“不是。”
她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嘴瓢,悔恨不已,悄悄打量李修岳,這男人看不出是否生氣,只勾唇,“以后問你什么就老老實實坦白,免得你折騰,我也折騰。”
云初之前確實跟一個男的用過情侶頭像,那男的不是顧行,年初認(rèn)識的一個比她小六歲的男孩子,比蘭丁朝暉還會叫“姐姐”。
年紀(jì)小的男孩子比較好騙,云初為了哄他開心,迫不得已就用了,不是在微信,是一個小眾交友平臺,那軟件早就卸載了。
這種事李修岳說的天花亂墜,云初也不會什么都坦白,就像女人問男人睡過幾個,男人嘴里從來不會超過三個,她輕飄飄打了個呵欠,“你困不困,我困了。”
李修岳垂眸看她,“困你也忍著,不能睡。”
云初伸了個懶腰,細長的手臂伸過來,指尖從他喉結(jié)往下滑,“你確定不讓我睡覺?”
“怎么?”
“你不讓我睡覺,那我可就要……”
李修岳瞇起眼睛,“就要怎么?”
李修岳今晚穿的西裝,西裝革履的男人,帶幾分禁/欲味道,襯衫被塞進褲腰,勾勒出勁瘦腰身,云初的手指滑到李修岳的腰帶處,輕輕勾起來,把他往床上帶。
“你不讓我睡覺,我可就要睡你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