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拍攝花絮的攝像師看準(zhǔn)時機抓拍到了這個鏡頭,由衷的夸他們恩愛,天生相配。
栗軟原先還有些緊張,漸漸的,就在攝像師有意討好的贊聲中羞紅了耳根。
被封夙牽著手上了車,掌心彌留的溫?zé)岣嬷踯泴Ψ饺耘f沒有松手。他不由有些別扭的咬了咬下唇,“那個,手……”
“嗯?”
封夙聲線淡淡,微垂的眸視線聚焦在一點。
順著目光看去,栗軟才發(fā)現(xiàn)那處竟藏著隱藏攝像頭。
所以這是要做戲嗎?
栗軟瞬間有些心領(lǐng)神會,很乖的配合,“哦,沒什么。”
封夙沒再開口,也收回了駐足在攝像頭的目光。
他深邃的桃花眼似是透著乏味的飄忽不定,但如果觀察的再細致一點,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余光始終落在栗軟的手上。
栗軟的手不同于其他成年男子的手。他的手指是恰到好處的纖細,根根分明,是被櫻花草莓汁液沁入的冰骨,能止被烈火燥燒的肺腑。
封夙幾乎用盡全力抑制才沒有握緊。
他怕捏痛了栗軟。
更怕暴露本性嚇到栗軟。
…
下車地點是距離機場不遠的匯合地。
還沒進入正式拍攝,嘉賓只需要簡單認識下彼此。
栗軟也在彼此介紹中迷迷糊糊搞清楚嘉賓和工作人員。
這次的嘉賓共有七位,除了他、封夙和主角受言僑外,另有兩男兩女。女方中,一位是四十多歲但逐漸息影的影后趙嫣,一位是當(dāng)紅小花祝皖。男方中,都是有名聲但不算紅火的演員,一個是硬漢型,叫昆程,一個是冷峻型閆決。
論資歷,栗軟只是個沒出道的素人,很乖巧恬靜的跟他們打招呼后,便藏在封夙背后不吭聲了。
幾位嘉賓看著他們緊握的手,臉上的笑不變,心思各異。
沒等他們揣度好影帝與他新婚妻子的感情好不好,局勢猛地一轉(zhuǎn),另一模樣清麗俊氣的青年就加入了戰(zhàn)局。
在場嘉賓乃至工作人員眼尖的看到,隨著言僑出現(xiàn),影帝像是撇清關(guān)系似的,迅速松開了栗軟的手。
他們不由有些驚訝,神情更加微妙。
驚訝的不止有他們,還有栗軟。
掌心的余溫頃刻間的消退讓栗軟杏眸圓睜呆了一呆。
一向很冷淡的丈夫跟清俊青年交談間融洽的氣場讓他有一種被排斥在外無法喘息的感覺。
栗軟抿了抿嘴巴,覺得他很像一個不起眼的小蘑菇。
小蘑菇心中在走與不走之間徘徊,沒等施以行動,這時言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讓栗軟很不舒服,稱不上友善,像是在度量著他的價值與威脅程度。
幾秒過后,言僑才抿唇笑了笑,“你就是栗軟嗎?抱歉,我有些驚訝,因為你看上去不太像封夙哥會喜歡的類型。”
這才一見面,栗軟就被對方濃烈的敵意嚇到了。
栗軟想像個小刺猬一樣,受驚就豎起尖銳的刺。
但一想到后面的劇情,他就蔫巴巴的。
仔細想想,言僑說的也沒錯,封夙的確也不喜歡他來著。
栗軟抬眸懨懨的看了毫無反應(yīng)的封夙一眼,想了想,誠實回道:“可是,我還是跟封夙結(jié)婚了呀。”
下一秒,言僑的笑消失在臉上。
劇組給所有嘉賓都定了頭等艙,飛機很快起飛。
兩小時的飛行時間,額外還有五個小時的車程才能抵達目的地。
車里,栗軟被暖氣吹的臉紅撲撲,正昏昏欲睡著。
忽然聽到封夙聲音低沉的開口:“登機前,言僑說的話,你不要多想。”
栗軟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才想起言僑說了什么,他看著封夙淡淡的臉色,直覺覺得封夙此時心情不錯。
他便也輕松下來,笑了笑,露出頰邊甜甜的酒窩,“我不會的,言僑說的也沒錯呀。”
剎那間,封夙周身的氣壓驟降,氣勢一下子變得深沉。
他聲音波瀾不驚,“是么。”
栗軟又被激的嬌怯起來,縮在座位上不敢說話,腦袋里亂亂的,心想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他昨天沒睡好,想著想著就酩酊的睡著了。
睡得依舊不算好,夢里的“怪獸”又來了,怒氣沖沖發(fā)了狠的吃他嘴巴,捏著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揉碎。
栗軟嬌嬌哽咽著。
到了目的地,噩夢結(jié)束,他才被封夙叫醒。
他眼尾的紅與熟透的草莓唇紅落入封夙幽藍色的眸里。
“栗軟,該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