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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親眼直擊了奇幻事件的發生,并且還有幸親自釋放了圣光的力量,原本應該是感到驕傲和心滿意足的。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世界看起來越來越像個游戲了。
這可不是湯姆最想看到的事情。
作為一個冒險者,他希望獲得偉大的值錢的真正的考古發現。就好像最早發現莫高窟的幾個西方探險家,又好像最先找到古代尼尼微遺跡和漢謨拉比法典泥版的某某勛爵。
湯姆:我打算探索發現的對象,是真正的古文明遺跡啊。我可不想到最后只得到一堆游戲幣。
轉念又想:法克就算我找到了真正的Mountain-Liang,就算我在不久之后富可敵國,又能怎樣呢?這財富和榮耀,如何能夠帶回美麗堅去?美麗堅目前根本不存在!北美大陸只有腦袋上插滿彩色羽毛的酋長在漫游。
湯姆的內心感覺十分迷惘和空虛。
感覺快要變成一條毫無理想的咸魚。
這天傍晚,武松帶著大家在黃泥崗以東的沼澤地里露營。所謂大家,也就是武松自己,帶著湯姆和趙蘿莉。以及,懷里揣著的兩張奇怪卡牌。
本打算就在六福鎮上把趙蘿莉移送給當地保長。
然而,如此詭異的巫蠱或者歪門事件發生之后,武松立即改變了主意。他雖然殺人不眨眼,但做事情一向有始有終。
趙蘿莉是他親手帶出來的,一路上也很配合,總得給人手腳完整地還回去吧。隨隨便便丟在六福鎮,趙蘿莉是不是也會變卡牌?
武松對趙官家的女兒,并沒有什么額外的愛護之情。他就是不愿意落下一個不負責任的壞名聲。
于是,繼續把這個累贅帶在身邊。
離開六福鎮,當然不敢南下進入南京城。一路向東北偏北而去。入夜前便趕到了獨山湖西側的黃泥崗。這里跟孟陽崗和梁山泊差不多,也是一帶高岡,聯結著一片巨大的泥沼。這都是當年那場大洪水的遺跡。
同樣的,這里也是個官府不便于立寨設卡的空白地。交通極不便利,成為了官方地圖上的無人區。事實上卻是個很熱鬧的盲流黑戶口聚集點。
這都是東晉桓溫破壞當地水文環境鬧出來的。
黃河決堤之后,按例是選擇最便利的去向胡亂改道。桓大司馬當年挖掘桓公瀆,并沒有直接造成什么像樣的災害。卻挖斷了清濟河隱藏在地下的暗脈,留下極大的隱患。
這隱患便如暗疾,逐漸變成不可治愈的沉疴。熙寧十年的大洪災,其實就是這數百年沉疴的總爆發。
半個巨野變成了泥沼。
順勢而下的黃河水一路沖過了獨山和微山,直沖到沛縣和徐州。把獨山湖擴大成了一片巨大的濕地。
這條線上官方地圖上標注是無路可通。
連路都沒有,當然也沒有村鎮,沒有編戶,什么都沒有。這就是一大片廢土荒地。
這當然是流寇們理想的落腳點。
這頓晚餐不再需要烤鶴。
武松臨走時打包了謝家店里烹煮的熟牛肉。分量十分充足。
但武松還是把所謂的東皇鐘掏了出來。
這東西趙蘿莉介紹過是可以用來調鶴的。
黃泥崗下和獨山湖里本來也有鶴,但今晚不曉得發生了什么變故,鶴群飛走了,一只也沒有留下。
不過武松的手里還是有一只活著的鶴。未成年的小鶴苗。
昨晚在黃泛區邊緣地帶捕鶴的時候,一共捕了三只。前兩只是成年的雄鶴和雌鶴,早已變成肚子里的烤肉了。
這第三只小鶴看樣子是那兩只不幸遇害的鶴族夫婦留下的孩子。
武松昨晚在黃河岸邊啟用梁紅玉提供的東皇古鐘,誘殺了兩只大的。這未成年的第三只,是自己走近前來,主動依附來的。因為瘦小孱弱,根本沒打算捉祂。這個小家伙自己湊上來,然后還賴著不走了。
武松也不欲強鶴所難。既然小家伙自己湊上來,攆也不走。索性就送給趙蘿莉做個玩伴。
今日驅車趕路的時候,這小東西也是打包卷在席子里一路帶著的。
在黃泥崗下用過晚飯后,武松把小東西放了出來,依舊給趙蘿莉當個活玩具做耍子。
這時候心中感覺有些凄惻,就把這東皇鐘的小包袱打開來了。
梁蘿莉化身變成卡牌的時候,身上的首飾衣裙全都入畫,一同變沒了。唯獨這條精鋼鎖鏈、錦繡包袱、半片古董鐘,落在地下,沒有遁化為紙。
武松當然是一順手就把這東西收在自己懷里了。
這時候睹物思人,不由得有些傷感。
倒也不是太過傷感。
心想,其實給大哥安排個新嫂子什么的,全都是俺一廂情愿的妄想啊,根本就不靠譜。講真這梁蘿莉倘若認真擇婿,我那大哥只怕是有些配不上。
這樣一想,憂傷失落的情緒也就大半平復下來。
武二郎一生所經的殺戮事件多得很,跟自己沒牽連的性命,收割起來就跟割韭菜沒甚差別。佛說眾生平等,韭菜也是草本生物。割韭菜的時候你會心疼么?
一想到未來嫂子夭折事件,武松會有些黯然神傷。再一想,其實這根本不是什么嫂子,是根本沒交情的外路人,那便跟韭菜沒兩樣。于是也就釋去了這小小的不快。
把這東皇鐘拿在手里反復把玩著,試圖窺破其中隱藏的古老奧義。
結果自然是徒勞無功。
趙蘿莉情緒穩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個人質應該是怎樣的,那她依舊還是那樣。
小鶴傍在她的身邊,挨挨蹭蹭的,看上去十分親昵。只是這小鶴看起來好像個啞巴,一聲不吭,從未聽祂發出過鶴鳴音。
“這鶴歸你。你不給祂起個名字么?”武松指了指這只無名鶴。
“叫祂紅玉奴好不好?”趙蘿莉似乎也略有些緬懷剛剛逝世的小難友。雖然倆蘿莉相逢不過一天半,不到兩天。趙蘿莉竟然有了點緬懷感。
奴并不一定是貶義的,唐李白的女兒就叫明月奴。宋有詞牌念奴嬌。奴這個字,也可以是嬌滴滴可愛的意思。
武松趕緊搖頭予以否定:“不行!這個我不同意。真正好鶴,絕世出塵,永不為奴。”
“懷特邁恩!”湯姆先生鬼使神差地從旁邊提了個命名建議。
這顯然更加不靠譜。
被武松和趙蘿莉一致怒視了一眼,湯姆灰溜溜地縮了回去。舉手表示投降:“好吧!當我啥也沒說過。”
“叫祂六福好不好?”這一次是武松出的主意。他覺得六福鎮這個地方大有古怪,是昨日今日所遇一切怪事的一個樞紐點所在。
趙蘿莉搖搖頭,“鶴乃仙靈之物,用個福字似乎太過俗氣些。不如就叫六郎或者六娘。”
一邊說著,一邊掰開小鶴的雙腿。摸摸索索地加以研究。大家之前都沒留意過這只鶴族遺孤的性別。
“Six!”湯姆再一次蹦出來怒刷存在感。
十分意外的,武松跟趙蘿莉這一次竟然一致贊賞了湯姆先生的建言。
于是這只小鶴的名字就被確定為賽克斯。
數字六的夷語拼音。
“小名賽克斯,長大了就叫鶴六郎。”
趙蘿莉似乎在小動物兩腿之間摸索到了某個有力的證據,正式確認這位賽克斯小朋友長大了是郎而不是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