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瓔的一劍威勢過于驚人,直接將神魔戰場上的魔物除滅了個干凈。</br> 等白念仇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后,他猛吸了一口周圍的靈氣,卻發現這些靈氣再沒了往日那股惡臭與消散不掉的魔氣摻雜其中。</br> 白念仇瞬間更驚訝了:“怎么,現在泯滅泉的泉水這么厲害了嗎,只不過多泡了幾天而已,就能讓一個修士強大成這樣嗎?”</br> “這自然不是,桑瓔和龍淵劍在一起磨合多年,早已氣息相融。之前的桑瓔已經可以發揮部分龍淵劍的力量了,但因為她的體質還不夠強大,所以龍淵劍平日發威的時候也不敢太過肆意。但如今的桑瓔經過了泯滅泉的淬煉,體質已經比龍族還要強盛了,所以龍淵劍自然也沒有了忌憚。”</br> 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戰場上的白老族長,親自為自己的后輩解釋道。</br> 兩人雙雙望過去,見到白老族長竟然也來了戰場,白念仇立刻在江灼雪的幫助下站起身來,不敢再繼續癱倒下去。</br> “您怎么也來了這里,這多危險啊,是誰帶您來的?”白念仇對于白老族長崇敬異常,也生怕對方會不小心在戰場上遭遇意外。</br> 他一邊說著,一邊表情嚴肅地去看老爺子身后的那隊護衛。</br> 護衛頭領接收到少主的視線,默默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br> 他也不想的,但他根本拗不過老族長啊!</br> “怕什么。”白老族長朗聲道,“我就是要來看看,桑瓔是怎么清理掉這些骯臟的東西,怎么讓魔族后悔的!”</br> 是了,派遣出來的大軍輕易折在了桑瓔手里,他們要是那位魔尊太子,恐怕得氣得腦袋冒煙。</br> 此時此刻,白念仇忍不住再一次感激自己當初選擇了護住二人,而不是任由桑瓔將龍淵劍留下自己離開。</br> 若非有她在,恐怕這場危機不會這么輕易就解決掉。</br> 如今瞧著這魔氣一掃而空的神魔戰場,若非是他們親眼所見,他們幾個都要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br> 正說著話呢,桑瓔就已經收斂了氣勢走到了近前。</br> 她身上的戰甲有好幾處已經破損了,但好在她體質非同往日,現在的她哪怕戰甲破損了,她自己也不會有事。</br> 江灼雪將人好好打量了一遍,確定桑瓔連皮兒都沒破,才徹底安下心來。</br> 他這些日子里一直忙于神魔戰場,而桑瓔也忙著變強,兩人已經許久沒有好好說幾句話,安靜地待一會兒了。</br> 現在乍然湊到了一起,江灼雪甚至有種恍如隔世之感。</br> 白老族長可不想干巴巴瞧著兩人傻站在這里,連忙對幾個小輩道:“走,咱們先回營地去。如今魔族糟了這般重創,短時間里肯定是騰不出手再來招惹我們了,也好讓我們回去好好休息一陣子。”</br> 這些日子真是苦了他們龍族的戰士了,短短一段時日,傷亡數量他都不敢去計算。</br> 幸而桑瓔狠下了心去了泯滅泉淬煉自身,否則今日白念仇能不能活著離開還是兩說。</br> 白老族長這么想著,心里忍不住再次感激起了桑瓔的倔強。</br> 這個孩子,比他想象的更加強大。</br> 幾個人就這樣互相扶持著離開了戰場,等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老遠就能聽見紅焱和金滿對著青狩大喊大叫的聲音:</br> “你是瘋了嗎,怎么能讓白老族長往神魔戰場而去呢?還有白念仇他們,護著我們離開,你怎么也不安排救援過去?那只魔鳥兇悍異常,你這是要讓他們白白送死嗎?!”</br> 紅焱的聲音有力到讓人覺得他根本沒有受任何的傷,金滿也絲毫不遜色:“無論是白老族長、白念仇還是江灼雪,都是我們龍族重要的同伴,他們若是死了,那我也不活了。大家一起拉著神魔戰場入地獄算了,反正守了這破玩意兒這么多年,我也守累了,愛怎么樣怎么樣吧!”</br> 兩人的把話說得特別狠,讓營帳內的人沒有一個敢在這個時候吭聲的。</br> 等安靜了一會兒,里邊兒才響起青狩既委屈又無奈的聲音:“你們別亂想,已經有人去救援了。白老族長還跟著一起的,而且那人可厲害了,直接把那只魔鳥給滅了,連整個戰場上的魔物和魔氣都被她掃干凈了!”</br> 青狩還有些小激動,他都以為這次龍族危在旦夕了,沒想到一個桑瓔橫空出世,直接將神魔戰場都給清洗了一遍。</br> 這就是龍淵劍的威力嗎?不愧是戰神的劍啊,難怪會有這么強大的力量。</br> 青狩還在回想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但金滿和紅焱卻已經嗤笑出聲了:“你小子怕不是在做夢,這世上能把神魔戰場蕩平的人還沒生出來呢!”</br> 白念仇聞言,好笑地會看了桑瓔一眼,桑瓔也報以他一個無奈的表情。</br> “是真的,我哪里敢騙您二位啊……”</br> 青狩還在解釋,但紅焱和金滿當然是不信的。</br> 眼看兩方的話題越來越偏,白老族長無奈地將幾人推了進去,免得他們再說出些什么不合適的話。</br> 看見白老族長和白念仇幾個安然無恙回來,紅焱兩人當然是松了口氣。</br> 他們很快問起了戰場上的情況,畢竟兩人被救走的時候,那只魔鳥正對著白念仇發出猛烈的攻擊。</br> 白念仇聞言一笑:“實不相瞞,神魔戰場現在已經被清理干凈了,別說魔物了,連一縷魔氣都沒有。”</br> 兩人的表情變了,紅焱嚴肅著臉:“你可不要跟我開玩笑。”</br> “兩位族長,我真的沒開玩笑,不信你們去瞧瞧?”白念仇第一次對著兩人笑得這么溫和。</br> 金滿和老友對視了一眼,哪怕看營帳內幾人的表情,真相如何已經呼之欲出,但這么多年和魔族的抗爭讓他們實在不敢輕易相信這個仿佛做夢一樣的真相。</br> 他們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但兩人還是忍著痛走出了營帳,化作龍形飛上了天。</br> 他們從營地一直飛到了神魔戰場,還繞著整個戰場飛了好多圈。</br> 終于,他們停在了神魔戰場的中心,那處曾經魔氣最為濃郁的地方。這里的氣息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澈,讓兩人感覺每呼吸一口都是奢侈。</br> 多年的夙愿,終于有了實現的一天。</br> 遠處是龍族歡呼雀躍的聲音,而神魔戰場是無數先行者飽含深意的龍吟。</br> 桑瓔看著他們歡呼慶賀的樣子,對于成神的渴望再一次彌漫上心頭。</br> 她,一定要成神!</br> 作者有話說:</br> 明天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