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自己的洞府,桑瓔開了屋內的禁制,免得有人過來打擾自己。</br> 等將一切安置妥當后,桑瓔這才有功夫將自己在秘境里的所得都拿出來整理一遍。</br> 因為擔心藥的靈氣外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桑瓔將那些裝著靈藥的玉盒歸置了一番,卻沒有將其打開。</br> 不過這一整頓也讓她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竟然采了一百多株靈藥回來。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即便不用在自己身上,到時候送去拍賣行也能得一筆靈石。</br> 畢竟這玉盒里的任何一株靈藥,都足以打動一位高階丹師。</br> 只可惜她如今修為不夠,這些東西都沒辦法拿出來。</br> 桑瓔將玉盒都塞進了儲物袋的最里面,至于那枚傳承魂珠則被她貼身帶著,只等以后遇見有天賦的修士,讓其受了扶生仙君的傳承。</br> 最后,桑瓔摸出了那枚境珠,這是扶生仙君贈給她的一池冰蓮。</br> 境珠這種東西是個難得的稀罕物,可以將一片景物整個封存進去,隨身攜帶,卻不會對景物內的活物有任何損傷。而且據說這境珠并非一成不變,若是好好養護,這境珠就有機會成長為芥子空間!</br> 桑瓔雖然不覺得自己有這個能耐,但是卻不妨礙她好好養護這枚境珠。畢竟這里面可種了一池的冰蓮啊!</br> 想起扶生仙君說過,這池子里還有數塊兒冰靈晶,桑瓔便動了想要進去一探究竟的想法。</br> 在修真界靈石不僅可以用來充作貨幣,也可以用來修煉和布陣。品質越好的靈石其中蘊含的靈氣就越多月精純,極品靈石便是其中之最。</br> 然而靈晶又比極品靈石更加珍貴,可以說一條靈脈中能有幾塊兒靈晶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了。</br> 而且這靈晶還有屬性之分,若是拿到了與自己靈根不相符的靈晶,也是沒辦法修煉的。</br> 一般來說都是五行屬性的靈晶多一些,像桑瓔這樣的冰屬性靈晶又是稀缺中的稀缺。</br> 故而,等桑瓔將洞府的陣法又加固了一遍后,便迫不及待地進了那枚境珠之中。</br> 刺骨的寒意再次襲來,好在桑瓔早就有了準備,倒是不覺得難受。</br> 一陣薄霧散去,那一池冰蓮很快又出現在了桑瓔面前。桑瓔不敢耽擱,立刻含住避水珠沉入了池底。</br> 等她一入池子,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br> 這哪里是幾塊兒冰靈晶啊,這池子底下密密麻麻躺著的,分明全都是冰靈晶啊!</br> 桑瓔隨手撿了一塊兒出了境珠,她顧不得還在滴水的頭發,將靈力探入了這塊兒冰藍色的水晶模樣物體,果然有一股精純的冰屬性靈氣猛地涌入了桑瓔的全身經脈。</br> 饒是桑瓔此時都忍不住為扶生仙君的壕氣而咋舌,一池子的冰靈晶居然說送就送。她這個便宜實在占得有些大了。</br> 素來不喜欠人情的桑瓔忽然就有些苦惱了,原本她還想著等自己修成金丹后,再出去為扶生仙君尋傳人。如今得了人家這么大的實惠,她也實在耽誤不得了。</br> 正好因為蘇撫云的事兒,她也不想留在宗門里聽那些人替蘇撫云打抱不平了,不如趁此機會出去歷練一番,在外面結丹算了。</br> 打定主意的桑瓔將整塊兒冰靈晶徹底吸收掉,里面精純的靈氣讓她一時半會兒還有些消化不了。</br> 她連忙開始打坐,只等從修煉中醒來,便去找顧懷微說明下山歷練之事。</br> 與桑瓔同一峰內,蘇撫云不知道桑瓔即將離開之事,還在絞盡腦汁地想從桑瓔身上將這次吃的虧討回來。</br> 正逢周衡安放心不下,特意來看她。蘇撫云知道自己這個師弟對她極好,又不似林舒那樣有心機,也樂得與他來往。</br> 周衡安一見到面色愁苦的蘇撫云便是一陣氣怒:“撫云師姐我早說過你那個師妹不是個好東西,你往日那么關心她,還擔心她不得仙尊喜愛會不會難過。結果她現在竟然用這種毒計來陷害你,想讓你被衍塵仙尊厭棄。我就沒見過這么惡毒的人!”</br> 蘇撫云張張口,似欲言又止。</br> 周衡安見了,連忙追問:“撫云師姐你有什么話都可以告訴我,若是能幫上忙,我絕不推辭!”</br> 蘇撫云聞言嘆了口氣:“這件事其實不怪師妹,我們只是有些誤會罷了。只是我好不容易帶回來的那株冰蓮被宗主賜給了師妹,那株冰蓮于我有大用處,我資質不好,需要靠這些靈物來提升修為。如今沒了冰蓮,我又要入靜室半年,等出來之后也不知道我這輩子還能不能修成筑基了。”</br> 蘇撫云為此苦惱不已,周衡安自然不會干看著。</br> 他立刻道:“我去找宗主求情,讓他免了你的責罰。或者我去求他將冰蓮還給你。這本來就是你拿命換來的東西,本就該是你的。桑瓔半分力也沒出,憑什么就拿走冰蓮啊?”</br> 周衡安努力地不讓自己想起桑瓔那張出塵絕艷的臉,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暗惱:長著這樣一張漂亮模樣,卻有顆如此不堪的心。就算再好看也無濟于事!</br> 為蘇撫云抱了會兒屈后,他便要往宗主所在的主峰而去。</br> 只是沒等他走出去,蘇撫云便將人叫了回來:“宗主的決定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改變的?更何況我師妹實在聰明,早已將冰蓮給了宗主說是要充作宗內資源。你就算去了,也拿不回來的。”</br> “她哪里是聰明,分明就是心機深重!”周衡安冷嗤道。</br> 蘇撫云也只是嘆氣,不作回應。</br> 周衡安又問:“那我要如何才能幫到撫云師姐呢?”</br> 蘇撫云的眼睫微動,掩住了她眼底的異色,只聽她輕聲說道:“這冰蓮也并非不可替代,若是有什么冰屬性或者水屬性的靈物,最好年份久一些,也是能助我修到筑基的。只是這樣的靈物十分稀奇,哪里是我能輕易找到的。”</br>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周衡安的表情卻慢慢有了變化。他記得,他爹的庫房里藏了一盒子水靈晶呢。</br> 那個,應該也能算得上是靈物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