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了一聲之后,立即轉身出門,賈大虎又說了一句:“二虎,凡事適可而止,不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感覺到美好,那樣的話,一切都晚了。”</br> 賈大虎的意思我當然明白,放在過去,能夠找到溫如玉這樣的女人做老婆,對于我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br> 以我們村里人的眼光,別說溫如玉有過婚史,就算她是帶著孩子的二婚,我能找到她也算是不虧了。</br> 可現在不一樣,我的眼界大了,身份也不同了,更重要的是,自己身邊漂亮的女人太多,先不說那些老女人,就像吳丹青、陸雨馨、錢菲菲和周婷這樣既漂亮,又純情的小女孩多的是。</br> 說實在的,現在的溫如玉依然不是我的最佳選擇,至少在她和周婷之間,我還沒做出最后的決定。</br> 當然我也很清楚,也許這個決定永遠都無法做出。</br> 我下樓之后,看到陸雨馨滿臉紅暈,看來她的酒量不行,幾杯紅酒下去,就有一點暈乎乎的了。</br> 溫如玉滿臉笑容地送我們到門口,可誰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br> 出門時還好,越往前走,陸雨馨的腳步逐漸顯得踉蹌起來,高一腳低一腳的,我只好攙扶住她的胳膊,她卻醉眼朦朧地準備推開我。</br> “沒事,我沒事,今天真高興,你嫂子太有親和力了,就是你哥哥有點嚴肅,我挺怕他的。”</br> “你還沒見過我爸我媽呢!”</br> “怎么,”陸雨馨搖搖晃晃地停住腳步,瞪大眼睛盯著我問道:“你爸你媽很兇嗎?”</br> “兇倒不兇,只是我們家住在山村里,你個城市女孩子,真的愿意做我們鄉下人的兒媳婦嗎?”</br> “試探我?”陸雨馨搖搖晃晃地說道:“山村好呀,山清水秀天藍藍,多浪漫呀!我從小就渴望著田園景色,以后我們倆生活在世外桃源,沒有打攪,沒有煩惱,沒有金志勇和吳丹青,那得有多幸福呀!”</br> 聽話聽音,從她最后一句話中,完全可以聽出她對金志勇其實還是念念不忘,只是邁不過吳丹青的那道坎。</br> 看來吳丹青說的不錯,陸雨馨和金志勇兩人,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對方。</br> 也許陸雨馨并非像吳丹青所言,她是在利用我試探金志勇,而是出于那種愛之深,痛之切的感覺,憑著一時沖動,真的想與金志勇斷絕一切關系,但總有一天,她會為此而后悔的。</br> 想到這里,我不再吭聲,而是攙扶著她朝寢室走去。</br> 沒走幾步,陸雨馨又停住腳步,搖頭晃腦地用額頭頂著我的頭問道:“二虎,咱們是到操場上去,還是到愛情的后花園去?”</br> “干嗎?”</br> “你不是說我是二手貨嗎?今天就讓你驗證驗證一下,姐姐絕對是個處的。”</br> 狂汗!</br> 看來酒真不是個好東西,陸雨馨如此矜持的女孩子,幾杯紅酒下去,竟然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干什么?</br> 雖然看上去陸雨馨異常清醒,但我確定她已經醉了。</br>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那是糊弄吳丹青的,我知道你是處的。”</br> “你知道?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這可是一個偉人說過的話。你又沒有驗證,憑什么那么肯定,我就是個處的?”</br> 恰好這是,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學校的門口,雖然天色已黑,但隱隱約約的燈光,還是讓我一眼就認出那是金志勇。</br> 我趕緊攙扶住陸雨馨,正要告訴她,卻見金志勇把手機貼在耳邊,好像要跟誰打電話。</br> 一會兒,陸雨馨的手機就響了。</br> “嗯,幾點了?這么晚,居然還有人給我打電話,是你嗎,二虎?”</br> 看來她醉得不輕,我就在她身邊,她居然說是我打的電話。</br> 陸雨馨問了一句,也沒想到要我回答,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金志勇打來的。</br> “切,這人怎么這么討厭?陰魂不散呀!”</br> 由于距離太近,我擔心陸雨馨接聽電話時,會被金志勇聽到我們在這里。</br>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陸雨馨喝的醉醺醺的,這個時候要是讓金志勇撞見,那我可就百口莫辯了。</br> 看到陸雨馨準備點開金志勇名字的時候,我把手機搶了過來。</br> 陸雨馨愣了一下,突然笑道:“吃醋了?哈哈,你吃醋了!快把手機給我,讓我好好罵他一頓!”</br> 我趕緊摟著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么辦?</br> 尤其是我沒弄明白,金志勇今天晚上怎么會突然出現,難道是吳丹青叫他來的?</br> 如果是這樣的話,金志勇肯定知道陸雨馨在我家吃飯,那我干脆還不如把陸雨馨帶回家里,反正溫如玉和賈大虎都在家,金志勇即便看見她喝多了,也不會有其他的懷疑。</br> 如果現在在這里撞見我們,又看到陸雨馨喝成這個樣子,還不知道我對他做了什么呢!</br> 我立即摟著陸雨馨的腰,轉身朝家里走去,同時關閉了手機的鈴聲。</br> 陸雨馨踉蹌地走了幾步,皺著眉頭四下掃了一眼,歪著腦袋問我:“這是要上哪里去?”</br> “你剛剛不是說到操場去嗎?”</br> 陸雨馨回頭朝操場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笑道:“賈二虎,你還真以為我喝多了嗎?操場不是在前面,你摟著我往回走干什么?”</br> “咱們到愛情的后花園去呀!”</br> “切,愛情的后花園在那一邊,你這是……嗯,不對,把手機給我,剛才好像是金志勇來電話了,我要好好地罵罵他。”</br> “為什么要罵他?”</br> 陸雨馨突然一跺腳:“我都說了跟他分手,他為什么還要糾纏我?”</br> 這時我們已經回到了別墅里,金志勇卻一直在打陸雨馨的手機。</br> 溫如玉收拾完樓下的衛生之后,正準備上樓去,忽然看見我們又回來了,不解地問道:“你們這是——”</br> 陸雨馨一看到溫如玉,立即眉飛鳳舞地笑道:“姐,你說二虎逗不逗?她非說我喝醉了,我這樣子像是醉了的嗎?”</br> 溫如玉一臉疑惑地看著我,我沒吭聲,而是把陸雨馨敷到沙發上坐下,然后才悄聲對溫如玉說:“剛剛把她送到門外,卻看到她男朋友來了,正站在學校門口給她打電話,她醉成這個樣子,我怕被她男朋友看見不好,所以……”</br> 溫如玉眨巴著眼睛問道:“什么,她已經有男朋友了?”</br> 我伸手在溫如玉的臉蛋上使勁一掐,痛得她“哎喲”叫了一聲。</br> “裝什么裝?你以為我不知道,剛剛我跟她和吳丹青說事的時候,你一直就在廚房里偷聽!真是沒事找事,好好的,把她帶到家里來干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