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唱一和配合的挺好,而孫曉麗跟我講的意思,貌似跟他們說的差不多,孫曉麗并沒有打算真的換掉姜鵬輝,當面打擊他,只是為了提高我的威信和話語權。</br> 姜鵬輝好像心領神會,上午結束會議之后,立即給劉璇思打電話,卻沒有那種誠惶誠恐的感覺,反而只是讓我配合孫曉麗演戲,難道他們之間已經溝通過?</br> 我試探地問道:“這個意思是孫總跟你們交代的?”</br> 姜鵬輝微微一笑,舉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之后,才說道:“小賈,孫總說的不錯,你確實有巨大的潛力,只是社會經驗明顯不足。職場和學校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沒有人教你怎么做,完全靠你自己領會老板意圖。”</br> 劉璇思又補充了一句:“天下沒有幾個老板,會像我們老師一樣,幫你解決問題,教你怎么做事,更多的時候是看你自己的表現,尤其是老板的心態,你既要能夠領會,還不能點破。”</br> 她這話說的有點深奧,我有些沒弄明白。</br> 既然我能看穿老板的心思,為什么時候不能點破呢?如果我不點破的話,老板又怎么知道我跟他心有靈犀,一切都是在配合他?</br> 姜鵬輝接下來的解釋,讓我茅塞頓開。</br> 他的意思是,老板在員工面前就是要故作高深,員工在老板面前必須心懷坦蕩。</br> 換句話說,一個老板最矛盾的地方,就是既要員工能夠對他的一舉一動心靈神會,又不想被員工把自己的心思看透,這就需要員工自己能隨機應變。</br> 就拿孫曉麗對姜鵬輝的態度打比方,當然,其中要除掉我跟孫曉麗特殊的關系,如果我跟孫曉麗沒那種關系的話,明明看穿了她的心思,可以盡情的配合,但不管是當面還是背后,都不要說出來。</br> 比如她批評姜鵬輝的時候,我明知道她是故作姿態,為了取得她的信任,就必須站出來替姜鵬輝說好話,事后如果點破的話,她就會覺得我很有心機和城府,將來一定會防著我。</br> 如果不點破,她只會覺得我是真心想幫姜鵬輝,而不是揣測她的心態。</br> 姜鵬輝是她的外甥女婿,我真心實意地幫姜鵬輝,就會被她當做自己人,尤其是在股份制的企業里,這一點更重要,因為拉幫結派是必須的。</br> 即便是在個人的企業里,為了讓其他的員工覺得老板公平公正,這種在關鍵的時候,能讓老板借坡下驢的人,都是老板所最喜歡的。</br> 我還真沒想到,職場真是處處有坑,步步驚心!</br> 姜鵬輝最后說道:“現在你明白了吧?不管孫總對我是什么態度,其實我能否保住這個總經理的位置,你的作用是最關鍵的,尤其你現在還是他們雙方的代言人,只要你是幫我,你的每一句話,孫總都不會反對的。”</br> 劉璇思也笑道:“這種套路根本就不用交,只要在職場打拼過的人都清楚,很多人都懂這種套路,只是沒有機會施展而已,而你現在的位置和情況,恰好可以驗證這種套路的有效性,只是你不了解而已。”</br> 我笑了笑:“劉老師,你一直都在學校教書,平時的工作非常單純,怎么也懂得這一套?”</br> 劉璇思笑著搖了搖頭:“學校和職場不同,職場是一個整體,學校卻有兩個圈子,一個是教師員工圈子,一個是學生的圈子,就像我們認為你們學生單純,其實你們并不單純一樣。你們覺得教師員工的圈子純潔,其實我們這個圈子明爭暗斗起來,比起職場有過之而無不及。”</br> “啊,不會吧?”</br> 劉璇思還想說什么,姜鵬輝立即打斷她:“在小賈面前別說你們老師的事了,萬一傳出去,你還讓他的同學們怎么上學呀?來,小賈,撇開劉老師的關系,今天我們就是兄弟,我這做大哥的敬你一杯,既謝謝你之前對我的幫助,也希望將來在關鍵的時候,你還能施以援手。”</br> 我笑道:“姜總,千萬別這么說,什么叫施以援手?我們目前的管理團隊中,無論是能力還是經驗你都是最強的,我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只要有我說得著話的時候,我一定全力以赴。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在這個項目里,無論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說你半句壞話!”</br>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什么也不說了。”姜鵬輝示意劉璇思跟他一塊站起身來,兩人都舉著酒杯,對我說道:“來,我們夫妻敬你一杯!”</br> 我趕緊起身,分別跟他們碰杯之后,立即一飲而盡,感到非常的酣暢淋漓。</br> 今天這頓飯,表面上是他們請我幫忙,但我卻受益匪淺。</br> 他們只教會了我一個套路,我卻能從中了解到職場的險惡,怪不得成功的都是少數人,有多少滿懷激情的年輕人涉足職場,能有我這樣的機會,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能了解到職場的這些套路?</br> 好在在這個項目里,我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倘若將來在其他的企業打拼,恐怕我所面臨的危機,甚至比姜鵬輝所面臨的危機還要嚴重的多。</br> 當然,如果這個項目成功,我真的一夜之間擁有了幾億財富,恐怕用不著再到職場去打拼,但也不可能坐吃山空。</br> 我一定會努力開創自己的事業,創辦自己的企業,而這些職場的套路,對于我將來做老板也是有相當大的幫助的。</br> 這頓午飯我們吃的非常開心,姜鵬輝在我這里得到了保證,我卻在他們那里學到了許多寶貴經驗,真是各得所需,兩全其美。</br> 唯一遺憾的是,本來我以為有機會在這里跟劉璇思滾床單,可吃完飯之后,劉璇思卻說下午有課,她要急著趕回學校。</br> 我正好也要到學校辦理退學的手續,也就跟姜鵬輝說了一下,下午就不去公司了。</br> 姜鵬輝也知道我要辦理退學手續,所以讓我坐劉璇思的車一塊去學校。</br> 劉璇思開車駛出小區之后,我情不自禁地掐著她的臉蛋說道:“怎么下午還有課?真想找個地方跟你車震一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