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br> 我正想攔著曹麗芳,她卻拽著譚如燕朝前跑去,而且大聲喊道:“龍主席,龍主席——”</br> 龍乃駿已經走過去了,人被一棟教學樓給擋住,但跟在他后面的幾個女干部,好像聽到了曹麗芳的喊聲,已經停下了腳步,一邊扭頭朝這邊看來,一邊喊著龍乃駿。</br> 我不知道曹麗芳會演哪一出,又擔心被龍乃駿看到我后,以為是我慫恿的。</br> 我趕緊跑到邊上,離開了主干道,卻沿著路旁的樹里側,跟著朝前跑去。</br> 我感到她們兩個前面之后,立即朝曹麗芳擺手,意思是讓她們別過去,譚如燕看著我面露為難之色,曹麗芳整個裝著沒看見,依然拽著她朝前跑去。</br> 龍乃駿被女干部叫住,朝回走了幾步,看到曹麗芳和譚如燕之后,臉色變了幾變,估計是因為譚如燕的緣故,讓他有點不知所措。</br> 等到曹麗芳和譚如燕跑到他面前時,龍乃駿一臉愕然地看著她們兩個問道:“你……你們找我有事嗎?”</br> 譚如燕沒吭聲,曹麗芳卻問道:“你是不是召集學生會馬上就要開會呀?”</br> 龍乃駿滿腹狐疑地反問了一句:“是呀,怎么了?”</br> 曹麗芳直接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你知不知道學生會是干什么的?”</br> 龍乃駿一臉蒙圈里看著曹麗芳,又看了看譚如燕,半天沒回過味來她是什么意思。</br> 曹麗芳接著說道:“學生會是在學校黨委領導下,團總支指導下的主要學生組織,以全心全意為同學服務為宗旨,發揮服務學生的功能,是學校聯系廣大學生的橋梁和紐帶,懂嗎?”</br> “是呀!”龍乃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作為學生會的主席,他覺得好像不用一個大一學生,來告訴自己什么是學生會。</br> “那你可聽清楚了,學生會以全心全意為同學服務為宗旨,發揮服務學生的功能,可實際上呢?你們這些學生會的干部,就喜歡裝腔作勢,一門心思幫助學校管制身邊同學,吹牛皮,溜須拍馬,敬酒吃飯,溝搭下級,偶爾有機會還腐敗一下,報個什么賬的。再就是和老師套套近乎,拿各種榮譽獎金之類。一個普通的學生組織,居然被你們弄成了小社會。你知道嗎?現在許多企業招聘的時候,都直接說干過學生干部的不要!”</br> 龍乃駿回頭看了一下那三個女干部,她們對視了一眼,不知道曹麗芳想干什么。</br> “不是,這位同學,”龍乃駿感到莫名其妙地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是向學生會提意見,還是投訴哪個學生會的干部呀?”</br> 我看在眼里,心里只想笑,不就是想為我打抱不平,吐槽他們在上課的時間開會嗎?繞這么大一個圈子,是個人都會被曹麗芳給整懵。</br> 其中一個女干部陰沉著臉質問道:“這位同學,請你說話負責任,誰溝搭下級,還腐敗一下了?”</br> 曹麗芳朝她一揮手:“愛腐敗不腐敗,愛溝搭誰溝搭誰,關我屁事!我今天就想問問,學生會是不是為學生解決問題的?”</br> 龍乃駿點了點頭:“是呀。”</br> “那學生是干什么的?”</br> “什么干什么的?”龍乃駿眨巴著眼睛猶豫了一會兒,說了句:“學生就是在學校學習、讀書的呀!”</br> “也就是說,學生主要的任務就是讀書上課對嗎?”</br> “沒毛病呀!”</br> “那你上課的時候開會,不是耽誤人家學習嗎?你倒是說說,人家究竟是上課,還是去開會?學生會是為學生解決問題,你現在是在給學生制造問題,懂嗎?”</br> 龍乃駿這時才明白,弄了半天,曹麗芳就是反對他下午開的這個會,他又眨巴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估計怎么也沒想明白,他今天下午開的這個會,關曹麗芳什么事?</br> 開始說了一句話的那個女干部,突然恍然大悟:“噢,我想起來了,剛開學時在籃球場上,你就是那個叫賈二虎參加籃球比賽的那個人。”</br> 另一個女干部也點了點頭:“弄半天,你是覺得今天下午我們開會,是針對新上任的賈副主席?”</br> “難道不是嗎?看看你們幾個,不是大二大三,就是大四的,看到有個副主席空降到我們大一,你們心里不服,陽奉陰違,借著上課的時間開會,就想給我們賈副主席一個下馬威!”</br> “你胡說什么……”</br> 最先開口的那個女干部,一直站在龍乃駿的身后,聽曹麗芳這么一說,朝前跨了兩步。</br> 龍乃駿見狀,趕緊伸手攔住她,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br> 曹麗芳本來就是成心找茬的,看她居然朝自己沖來,正好瞌睡碰見了枕頭,沖過去照著那個女干部的小腹就是一腳:“驢日的,想打架呀?”</br> 臥槽,這也太猛了吧?</br> 龍乃駿趕緊擋在那個女干部身前,質問曹麗芳:“這位女同學,你憑什么動手打人?”</br> 另外兩個女干部見狀,立即沖了過來:“你是學環藝專業的吧?走,找你們輔導員去!”</br> “找尼瑪筆!怎么著,想群毆呀?譚如燕,上!”</br> 話音剛落,曹麗芳首先揪住一個女干部的頭發,兩條腿輪番地下朝她踢去。</br> “你怎么打人?”</br> 另一個女干部一邊喊著,一邊過來拉架,沒想到譚如燕脫下鞋子,一手抓著一只鞋子,直接左右開弓,朝那個女干部扇去。</br> 我是見識過譚如燕的厲害,龍乃駿卻沒見過。</br> 在他看來,瞇著一雙丹風眼,癟著小嘴唇的譚如燕,怎么看怎么是一個小鳥依人的小女人,卻沒想到她打起人來這么狠,而且特別有經驗。</br> 要知道女人的手小,力氣也不大,除了撕扯之外,打人根本就不痛。</br> 問題是她現在穿的半高跟鞋就不同了,鞋底可是硬的,只見她噼里啪啦地左右開弓扇著,那個女干部沒幾下就被她打蒙了,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br> 看到這個情景,龍乃駿的一雙眼睛,瞪的比他鼻梁上的眼鏡還大,看來她要重新審視一下譚如燕了。</br> 那個被曹麗芳撕扯著頭發的女干部,已經被曹麗芳踹的沒有還手之力,之前被龍乃駿擋在身后的那個女干部,居然不知死活的沖了過來。</br> 曹麗芳見狀,立即一腳把被她撕扯的女干部踢倒在地,正準備朝那個女干部出去的時候,譚如燕居然比她更早趕到,掄起一雙鞋子,劈頭蓋臉地就朝那個女干部扇去。</br> 曹麗芳干脆沖過去,直接把她撲倒在地,坐在她身上,左右開弓地扇著耳光。</br> 本來路上沒什么人,不知道一下子從哪里冒出幾十同學,男女都有,一塊兒起哄。</br> “學生會的干部打人咯——”</br> “要出人命了!”</br> 龍乃駿一下懵了,他甚至連架都不敢拉,擔心學生們起哄,說他這個學生會主席打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