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承認,溫如玉絕對一語中的。</br> 我確實是幸福來得太快,因為不懂得女人,所以才不知道如何去愛。</br> 又或者說,我的年紀還輕,還不知道女人對自己生活的重要性,正因為如此,盡管我表面上也在努力,希望表現(xiàn)出讓女人能夠感覺到我的愛,尤其是像溫如玉這樣,我已經(jīng)認定了的女人。</br> 但正如她所說,我對她的愛,不是東施效顰,就是照葫蘆畫瓢,根本不是源自于自己內(nèi)心和靈魂深處,自然而然地迸發(fā)出的那種對于女人難以割舍的愛。</br> 溫如玉接著說道:“就像你們學習需要沉淀一樣,對女人的愛,也需要經(jīng)歷歲月和人生的沉淀,才會讓人感到溫暖和幸福??赡悴灰粯?,在女人這個方面,你簡直就是個暴發(fā)戶,就像過去許多煤老板,因為錢來得容易,所以揮霍的夸張。你也一樣,因為身邊的女人太多,所以除了揮霍之外,你根本就沒有想過如何學會珍惜。”</br>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卻又無從啟齒,別說去反駁,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br> 溫如玉繼續(xù)說道:“賈大虎雖然有很多毛病,有些毛病對于女人來說,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致命的,但相對于你而言,他懂得女人對自己的重要性,也懂得如何去尊重和珍愛自己的女人。”</br> 她說的很真誠,我聽得很虔誠。</br> 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不懂得女人,也不懂得如何去愛、去尊重,更不配去愛像溫如玉這樣的女人。</br> 如果時間能倒流,如果她這席話在幾天前說出來,我根本就不會碰她。</br> 對于她的指責,我沒有任何的不滿與不服,心里滿滿都是后悔和愧疚,但有些事情是無法挽回的,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彌補自己的過失。</br> 這一刻,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br>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br> 溫如玉搖頭道:“你知道什么是愛嗎?愛不是一個人強迫另一個人怎么做,也不是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強迫自己怎么做,一切都要靠心的感應和體會,一切都要源自自己靈魂深處的觸動與爆發(fā)?!?lt;/br> 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和她根本不是生活在一個軌道上,我需要的是一種有女人的生活,而她好像是在給我批改作業(yè),希望我生活在一種作文的狀態(tài)。</br> 她不是故弄玄虛,也不是裝筆賣弄。</br> 或許她對賈大虎的感覺,除了剛剛所說的那些之外,他們之間文青般的溝通和交流,也給溫如玉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吧?</br> 雖然我也是個大學生,但和他們這種真正的知識分子相比,缺少的恐怕不僅僅是文采和語言組織能力,更多的是對生活和愛的理解不同。</br> 另一個方面,可能還存在年齡的差距。</br> 我忽然發(fā)現(xiàn),其實不僅僅是溫如玉,甚至包括更年輕一點的劉璇思,我與她們之間都有代溝,反倒是曹麗芳、譚如燕、錢菲菲和周婷,才能讓我可以無障礙地進行思想和語言的交流。</br> 一句話,玩玩可以,真要動真感情,不是我被那些老女人坑,就一定是那些老女人被我坑。</br> 包括溫如玉在內(nèi)!</br> 我無可奈何地看著溫如玉:“你能跟我說的再直白一點嗎?”</br> 溫如玉想了一下:“說分手恐怕太殘酷了一點,我們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給對方一個空間,彼此都冷靜地想一想。等過一段時間之后,如果我們彼此都開始淡忘了對方,那就證明我們分開是對的。如果我們覺得這輩子根本就沒辦法離開對方,那就再到一起來吧!”</br> “如果我不同意呢?”</br> 溫如玉苦苦一笑:“你如果非要勉強的話,我也不會反抗,只不過那樣的話,我們在一起就是個悲劇,即便將來有了我們的孩子,不僅不是悲劇的結(jié)束,反而肯定是悲劇的延續(xù)。”</br> 她的態(tài)度非常明確,我要是執(zhí)意肆意妄為的話,她也不會反對,但卻不可能給她帶去任何快樂和幸福。</br> 面對屬于自己的一個永遠失去快樂和幸福的女人,我的幸福和快樂又從何談起?</br> 看來我跟她之間所存在的障礙,并不僅僅只是賈大虎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有溫如玉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以及我對女人和愛的膚淺認識和理解。</br> 換句話說,不是溫如玉太過復雜,就是我太過簡單。</br> 至少就目前而言,我們完全不是生活在同一個頻道里的人。</br> 我掏出她的車鑰匙,放在了我們之間的沙發(fā)上,然后說道:“今天賈大虎告訴我,他已經(jīng)跟周秋萍達成協(xié)議,這棟別墅還是歸你,不管你回不回來住,他都不可能再回到這棟別墅里了?!?lt;/br> 說完,我起身朝樓上走去。</br> 溫如玉去拿起鑰匙,直接轉(zhuǎn)身出門。</br> 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之后,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心里空蕩蕩的,感覺自己身處的并不是一棟別墅,而是無邊無際的曠野。</br> 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和凄涼,讓我感到瑟瑟發(fā)冷。</br> 我直接走到房間,把自己所有的衣服裝進了行李箱,來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我掏出了口袋里的鑰匙,上面掛著孫曉麗送給我的那棟別墅鑰匙,還有出租屋的那一套。</br> 我猶豫了一會兒,忽然轉(zhuǎn)身朝學生寢室走去。</br> 既然不愿意在賈大虎和溫如玉的別墅住下去,我覺得自己應該住到學生寢室里。</br> 這段時間和太多的女人接觸,幾乎讓我忘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我必須要找回學生的感覺。</br> 我直接走到李明亮和劉懷東的寢室,他們寢室一共有六張床,李明亮的上鋪剛好是空著,看到我進來之后,他們都感到愕然。</br> 我把行李直接扔到上鋪,然后對李明亮說:“老李,明天開始我們就上下鋪了?”</br> 坐在床上正玩著手機的李明亮,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冷冰冰地冒出一句:“這事你該跟宿管員說,而不是跟我?!?lt;/br> 我掃了包括劉懷東在內(nèi)的其他同學一眼,他們一個個都聳著肩,向我報以未可置否的一笑。</br>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是劉璇思打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