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昌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最近這幾天,仿佛全世界的修狗都跟我有仇,只要我一出門,附近的狗就會一擁而上。大師,我這兩天都不敢出門了。”</br> “你看!”他站起來將自己這幾天,被狗咬的地方展示在了鏡頭前。全身上下腿和胳膊最慘,最嚴重的是左腿,被咬下了一塊肉。</br> 吳昌用紗布重新包扎好傷口,眼中居然還閃爍出一絲欣喜。“雖然我不該這么說,但這幾天光是附近狗主人賠我的錢,都有幾萬塊了。”</br> 【本來剛開始我還挺同情你的,但聽到你最后那句,分明是找到生財之道了啊。】</br> 【笑死,我感覺你還很高興。】</br> 葉靈說:“這樣不是挺好的嗎?”</br> 吳昌立馬搖頭,“不行啊,這樣賺錢是賺錢,但我的命快要沒了。”</br> “您知道嗎?現在我大半夜睡著了,都有修狗跑來撞門。”</br> “我老婆和孩子都嚇的回娘家了。”</br> “他們一走,我這日子過的是苦不堪言。今晚我吃完了家里最后一桶泡面,明天就沒吃的了。”</br> “大師,你能不能幫幫我啊?”</br> “我真的好想恢復正常的生活。”</br> “只要你能夠幫我徹底擺脫那群修狗,我可以給你錢的。”他說著轉身拿了一個黑色包包過來,從里面翻出一筆現金。</br> “這些是昨天那個二哈的狗主人賠我的治療費、營養費,一共有一萬元。我都給你,行嗎?”</br> 葉靈搖頭,“我不要。”</br> “你嫌少?”</br> 確實少,不過不是因為這個原因。</br> 葉靈冷冷一笑,“這個忙我可幫不了你。”</br> 吳昌一聽,情緒瞬間就激動了起來。“你不是大師嗎?還自稱半仙。你連這種小事都處理不了,我看你是神棍吧?虧我還給你刷了一千元的禮物。”</br> “你要是幫不了我,就把那一千塊錢的禮物還給我。哼!騙子。”真是說翻臉就翻臉,一點都不含糊。</br> 【葉仙女不幫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聽了這么久,你說這幾天全世界的狗見你就咬,他們為什么要咬你,不咬別人?】</br> “我怎么知道?”吳昌嘴是硬的,眼神卻有些心虛。</br> 【哼!你不知道才有鬼。】</br> 葉靈:“凡事自有因果,你種下什么因就會得到什么果。”</br> “狗狗之所以會見你就咬,是因為你用殘忍的方式殺害了它們的同類。”</br> “所以你冤枉嗎?你一點都不冤枉。”</br> 吳昌臉色變了,怎么全部被她算中了?這個大師果然和別人說的一樣是神算啊。</br> 他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大師,都是我的錯,可我殺那條狗也是有原因的。”</br> “那狗本來是條流浪狗,不知道被誰用用鐵鏈栓在一個簡易雨棚下面,我兒子每次往那里經過,那狗都會兇狠的沖上來,朝著我兒子大叫。”</br> 【我還以為是咬你兒子了,結果只是沖你兒子叫了嗎?人家狗狗只是叫了兩聲,你就把狗狗打死了?】</br> 吳昌說:“可那條狗太兇了,萬一咬到我兒子了呢?”</br> “而且自從那狗來到我們小區后,我兒子天天晚上做噩夢,一連半個月,是人都受不了啊。在這半個月里,我兒子瘦了10斤,都脫相了。再這么下去,我兒子嚇都得嚇死了。”</br> 【笑死我了,半個月瘦十斤,哈哈哈!你就在這里扯吧。】</br> 【半個月瘦十斤夸張嗎?去年有一天我躺床上,半夜的時候感覺身上好像涼涼的,有什么東西在我皮膚上游動。半夢半醒間,我用手抓到了那條東西,然后打開了燈。你們猜我看到了什么?】</br> 【蛇吧?你可真夠倒霉的。】</br> 【臥槽!換我得當場享年。】</br> 【沒錯,就是蛇,我一個大男人嚇得鬼哭狼嚎,從床上跳下來后當場表演了一段霹靂舞。就那半個月我瘦了12斤,你能想象到嗎?晚上我閉上眼睛就是那畫面,天天噩夢不斷。】</br> 吳昌見有人附和自己,連忙說道:“對啊,這位兄弟還是一個成年人,我兒子才七歲。他都瘦12斤,我兒子不得瘦10斤嗎?”</br> 葉靈對這種人真是無語,明明他都知道自己可以看透一切,卻還在這里狡辯。</br> “那狗可從來沒朝你兒子兇過。”</br> “有!有的。就在一個星期前,那狗就差點咬到我兒子了。”</br> 【羊咩咩:你們不要聽他胡說,那只狗的事情我知道,當時小區里好多人都看到了。狗那天之所以要咬他兒子,是因為他兒子虐待它的幼崽。】</br> 【羊咩咩:而且那只狗狗根本就沒有要真的咬他,只是兇了他幾聲而已。】</br> 【羊咩咩:是他兒子跑過去搶走狗狗的幼崽,又摸又捏最后還抱起來摔下去,幼崽痛的慘叫連連,狗媽媽才會上去保護孩子的。】</br> 直播間里的一位知情水友,一連發送了好幾條消息。</br> 吳昌看到后,臉色變的很難看。</br> “你不要胡說,我兒子只是看小狗可愛,想要抱回去養,誰知那只大狗突然像瘋了一樣,朝著我兒子撲了過來。”</br> “我兒子還那么小,他能懂什么?”</br> 【羊咩咩:你不用在這里嘴硬,我已經把直播間鏈接發送到我們小區群里了。】</br> 【羊咩咩:還有,那個地方是有監控攝像頭的,你干了什么大家都能看的一清二楚。】</br> 【求監控視頻,發出來讓我們大家都看看。】</br> 【同求!如果是真的,我們廣大網友一起來譴責他。】</br> 【一只狗而已,就算是孩子的不對,你們至于為了一只狗說話?一群活佛,吃狗肉的時候可沒見你們少吃,現在裝圣母了?】</br> 壹點朱砂進入直播間。</br> 宮山的焦二進入直播間。</br> 肝快爆了進入直播間。</br> 【壹點朱砂:我是小區的住戶,我手上有監控視頻,已經發在主頁作品上面了,大家去看看這個人渣的行為。】</br> 看到上面壹點朱砂的話,直播間里的水友,都紛紛點開了她的主頁。</br> 葉靈也點開了。</br> 壹點朱砂一共發布了兩個視頻。</br> 點開第一個作品。</br> 一個小男孩大踏步的走到了狗子旁邊,盯著一群正在吃奶的小奶狗看了一會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