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把梳妝臺上的鏡子搬來,放在她面前,“翡翠小姐,請看。”</br> 公主起初還感覺他們很無恥,但在看清鏡子里的容貌后,她震驚的睜大了雙眼,因為出現在鏡中的臉就是翡翠的。</br> 她不確定的拍了拍了,鏡子里的人做出同樣的動作。</br> 許靖塵的聲音傳來,“翡翠,想起來了嗎?”</br> 公主驚恐的退后,“怎么會?”</br> 她有些那么一瞬間的恍惚,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就像他們說的一樣,是自己弄錯了?她不是公主,而是翡翠?</br> 但很快,公主就否定了這個念頭。</br> 不可能,她絕對就是公主。</br> “拿面其他鏡子過來。”不、剛才那面鏡子肯定是被他們動手腳了,她要自己去找鏡子。</br> 公主跌跌撞撞的下床,連滾帶爬在房間內找出了另外一面鏡子,但鏡中出現的依然是翡翠的臉。</br> 不可能的。</br> 她跑出了房子。</br> 許靖塵不慌不忙跟在后面。</br> 公主一路跑到了湖泊邊,蹲在岸邊低頭看去,倒映在水面上的還是翡翠的臉,“怎么會這樣?”她跌坐在地上,一時間分不清真相和謊言了。</br> 許靖塵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翡翠,現在接受事實了嗎?”</br> 公主雙手抱住頭,“不、一定是哪里出問題了。”她不相信自己就是翡翠。</br> “我讓巫醫過來給你瞧瞧。”</br> 巫醫不還是他們的人,就算來看了又有什么用?公主不明白,自己的臉怎么變成了翡翠的臉?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我想回國。”這個地方太恐怖。</br> “公主死了,你若回去皇帝是不會放過你的。翡翠,以后巫國才是你的家。”</br> 呵!這才是目的嗎?</br> 就這樣過去了幾天。</br> 公主在床上躺了幾天,每天都要喝三大碗黑乎乎的中藥,身體很快就痊愈了。</br> 她一直在想,那天自己喝完酒睡著后,到底發生了什么?</br> 她摸著自己的身體,對宮女珍珠說:“我要沐浴。”</br> “是。”</br> 十幾分鐘后,太監們抬著浴桶進來,珍珠和瑪瑙往里倒入熱水,放上玫瑰花瓣,就過來伺候她更衣沐浴。</br> 公主對兩人說:“我自己來就行,你們都出去。”</br> 兩人并沒有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沒有動。</br> “怎么?”</br> “許將軍有吩咐,讓我們必須……”</br> “出去!”公主動怒了。</br> 兩宮女這才轉身快步離開。</br> 這么多天來,公主還是第一次擁有獨處的機會。她脫下了衣服,并沒有馬上進入浴桶中,而是光著腳丫子走到了一面大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的身體。</br> 一眼看上去很正常,并沒有哪里不對勁。</br> 公主撫摸著自己的臉,難道他們給她用了易容術?如果是這樣……</br> 她快步回到浴桶邊,用里面的水用力揉搓著臉頰,直到臉上的皮膚通紅,才停止了動作。再次回到鏡子前,臉沒有任何變化。</br> 是高級易容術嗎?</br> 她撫摸著脖子上的皮膚,用心感受著觸感,還是沒哪里不正常。</br> 公主差點就放棄了,剛轉過身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