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糖抓住她胳膊的手更加用力,臉上露出了滲人的笑容。</br> 田小甜這回真的有點被嚇到了,感覺到了不對勁,“你松手,我要回去了。”這人不會是精神受刺激,瘋了吧?</br> “來都來了,怎么能就這么走了呢?”她話落的一瞬間,猛然把田小甜拉到了護欄邊上,將她的上半身按了下去。</br> “啊!”田小甜半個身子懸空在外面,嚇得臉色慘白,“你要做什么?你……你瘋了嗎?”</br> “蘇糖,你到底是怎么了?”</br> 方糖冷聲說道:“記住了,這就是惹我的代價!”抓住田小甜的腿往上一掀,她整個人就掉了下去。</br> “嘭!”底下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br> 方糖這才感受到了一絲快感。</br> 看著鮮紅的血液從她底下蔓延開來,“啊!就是這種感覺。真是……太讓人興奮了。”她面色潮紅,心跳加速,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br> 今晚真開心!</br> “啊!”二層的情侶發出驚恐的尖叫聲。</br> 方糖轉身快步離開了這里。</br> 逃離案發現場后,她看著雙手嘆了口氣。</br> 本來只是想稍微懲罰下她的,可這次自己沒忍住,一不小心就殺人了?不過才三樓而已,不一定會死。</br> 這次漏洞太多,估計警察很快就會找上門了。</br> 方糖坐在湖邊的石凳子上,撥通了這具身體父親的電話,響鈴十幾聲后對方終于接聽了。</br>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語氣陌生得完全不像親人。</br> 方糖唇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爸爸,我剛才殺人了。”</br> “什么?”</br> “我們班上有三個女生一直欺負我,今晚其中一個把我約出來,我……我一不小心就把她從三層推下去了。”</br> “爸爸,我現在好害怕,怎么辦?我……我會坐牢嗎?還有你的公司會因此受到牽連嗎?”最后這句才是重點。</br> 沉默,良久的沉默。</br> 方糖哭了出來,“要不然我還是去自首吧。”</br> “等等!”父親開口了。</br> “爸爸,她會不會死?”</br> “你推下去的女生叫什么?”</br> “田小甜。”</br> “她的家境如何?”</br> “應該還可以。”</br> “你先回家。”</br> “可是,警察……”</br> “其余的事交給我就行了,回去!”他幾乎是吼出來的。</br> “爸爸,我害怕,你能不能過來接我?我現在回去肯定會露餡,我……我……”</br> “真是個沒用的廢物!你在哪兒?”</br> “北湖公園。”</br> “在西側門等著,我半個小時后到。”</br> “嗯。”</br> 方糖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又給奶奶打電話說自己去爸爸家了,星期天再回去。</br> 接著就去了西側門,坐在臺階上等著。</br> 解決掉了三人組,還剩下后媽和便宜弟弟。很快,她就會成為父親唯一的女兒。等再過10年,把父親也弄死,到時候公司就是她的了。</br> 前世那么窮,也該輪到她享受一回了。</br> 她臉上的笑意越發濃烈。</br> 半個小時后……</br> 父親陰沉著臉來了。</br> 方糖像個犯了錯的小孩般,忐忑的走了過去,“爸爸。”小嘴一張,眼淚就掉了下來。</br> “上車。”看的出來他強忍著怒氣。</br> “好。”</br> 方糖乖巧的打開車門,坐了上去。</br> 一路上父女兩人誰都沒跟誰說話。</br> 沒多久,就到家了。</br> 她和奶奶住在那么破舊的地方,他們一家三口人卻住著大別墅,這種男人還真是……</br> 這個點,后媽已經睡下。</br> 父親讓她動靜小點,就又出門了。</br> 方糖在大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然后去了便宜弟弟房間。</br> 弟弟睡得很沉,方糖在他旁邊躺下來,他動都沒動一下。</br> 以后,這個漂亮的臥室將會是她一個人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