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還了。</br> 這個晚上,王盈盈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二姐和欣欣的經歷對她沖擊力太大,若不是人生被交換了,在這里受苦受難的人就應該是自己。</br> 好不容易睡著,還做起了噩夢。</br> 夢中她不再是千金小姐,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經歷著欣欣曾經的一切。</br> 她像傭人一樣的伺候著兩個哥哥,由于長期營養(yǎng)不良,面黃肌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br> 家里除了同病相憐的二姐,就沒人把她當人看。從記事起就在廚房吃飯,吃的還都是些殘羹剩菜。</br> 父母和哥哥們不開心時可以對她隨意打嘛。</br> 她很喜歡學習,可讀完小學后,父母就不許她繼續(xù)讀了。他們說家里田多,讓她輟學跟著下地干活去。</br> 好不容易長大,以為可以嫁給普通人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結果又被母親給賣了。</br> 王盈盈發(fā)現自己坐在一張床上,房間里充斥著劣質的煙草味,很難聞。</br> 這時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雙瞇瞇眼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咧嘴一笑,“愣著做什么?還不過來伺候我寬衣。”</br> 王盈盈嚇傻了,坐在床上沒有動。</br> “我花錢買了你3年,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婆娘了。今晚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來……”他人已經又到了王盈盈面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讓我親一個。”說著就低下了頭。</br> 王盈盈尖叫一聲,用力去推他,可是自己太瘦弱,力氣小根本就推不動。</br> 男人一口親在了她的臉上。</br> “走開!”她哭了。</br> “啪!”下一秒男人就給了她一巴掌。</br> 王盈盈整個人都被打懵了。</br> “老子花錢買了你,你還敢給我臉色看?”他用力將她推在床上,開始解衣服扣子。</br> “不要!”王盈盈恐懼的大哭。</br> 拼命掙扎著想要起來,她的這種行為徹底惹怒了男人。</br> “啪啪啪!”又是幾巴掌。</br> 王盈盈感覺牙齒松動了,嘴里全是血腥味,頭暈眼花,失去了反抗能力。</br> 男人扯開了她的衣服。</br> “不要!”</br> 她猛然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br> “小妹。”旁邊響起二姐的聲音。</br> 窗外天剛微亮,房間里的光線還很暗。</br> 王盈盈全身是汗,心臟突突跳動著。</br> 她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在發(fā)抖。</br> “小妹,你怎么了?”二姐抱住了她,“是不是做噩夢了?”</br> 夢中的場景實在是太過于真實,她的內心被恐懼占滿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br> 二姐下床給她倒了杯熱茶。</br> 王盈盈喝了一口,人才暖和過來。</br> “好些了嗎?”二姐溫柔的問。</br> 王盈盈點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好……好多了。”</br> “剛才做噩夢了?”</br> “嗯。”</br> 二姐笑笑,“我嫁給那三兄弟的時候也是每晚都做噩夢,經常在半夜醒過來,睜著眼睛直到天亮。”她握住了王盈盈的手。</br> “小妹,不用怕,你不會變成我們這樣的。”抬起另一只手整理著王盈盈的頭發(fā),“你命好,是有大福氣的人。”</br> “起來洗漱,天亮了就離開這里。”</br> “小妹,走了就別再回來。”</br> “再也不要回到這個地獄中來。”</br> 王盈盈看著眼前溫柔的二姐,“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兩姐妹是同一個媽生的,經歷卻天差地別。</br> 她不嫉妒自己已經是很難得了,為什么還能這么溫柔的為她著想。</br> 二姐說:“因為你是我的妹妹。”</br> “你曾對欣欣也這么好嗎?”</br> 她回:欣欣也是我的妹妹。</br> 王盈盈伸出手抱住了她,“二姐。”在這個家里,只有二姐才是真正的親人,其他四個不過都是吸人血的惡魔罷了。</br> “二姐,你有手機嗎?”</br> 二姐搖頭,“我沒有。”</br> 王盈盈連忙從密碼箱里翻出了一個備用手機,塞給了二姐,“拿著,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你一定要偷偷藏好。”</br> “你給我手機做什么?”</br> “我回去后會制定一個方案,明天、最遲后天,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里。二姐,你每天下午記得看手機,我會把逃跑計劃編輯成短信發(fā)給你,你到時候只要配合我就行了。”</br> “不、我……”她慌亂的將手機還給王盈盈,“我走不了的,他們現在看我很嚴,你別為了我冒險。”上次逃跑留下了陰影。</br> “你放心,我有辦法。”王盈盈緊緊握住二姐的手,“相信我,我會帶你離開。”她絕對不要讓二姐跟欣欣一樣,最終死在這種地方。</br> 二姐還要推辭,王盈盈將手機強硬塞給她后,開門出去了。</br> 她沒有辦法,只好先收下了手機。</br> 這可怎么辦是好?</br> 王盈盈在衛(wèi)生間里簡單的洗漱了下,出來時看到大嫂在門口徘徊,似乎有些著急的樣子。</br> “小妹。”大嫂笑了笑。</br> 她和大嫂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不難看出她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br> “衛(wèi)生間你還用嗎?”大嫂問。</br> “不用了。”</br> 大嫂連忙走了進去。</br> 沒多久里面?zhèn)鱽硐匆路穆曇簟?lt;/br> 二姐去廚房做飯了。</br> 早上七點鐘左右,一家子陸陸續(xù)續(xù)的起床。他們洗漱完,就坐在桌子前等吃的。</br> 二姐和母親將早餐端上桌子。</br> 還是和昨天一樣,二姐、大嫂、小女孩去廚房吃早餐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