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在看到休書后又氣又悲,回娘家告訴了父親和兄長。”</br> “父親得知后十分憤怒,派了殺手去刺殺外室。外室很幸運的被人救了。”</br> “夫君調查后發現派殺手的人是小姐的爹,他對小姐起了殺心。沒多久,小姐就病死了。”</br> “據說小姐死的很慘,頭發全部掉光了,容顏盡毀。”</br> “小姐死后化為厲鬼,殺光了這棟宅子里的所有仆人,夫君一家包括外室在事發當天跑了。從此以后,這座古宅就變成了兇宅。院子中間的那口井是道士挖的,用來困住小姐的兇靈,讓她無法走出這座古宅。”</br> “同時,將這座古宅封印在了鏡子里。”</br> “所以可想而知,小姐的怨氣有多大。”</br> “葉靈妹妹,我們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br> 原來那面鏡子還有這樣一個故事。</br> 葉靈正準備說不用擔心,身后就傳來了腳步聲。</br> 兩人同時回頭看去。</br> 只見一身紅色嫁衣的小姐,從房間內走了出來。她頭發根根雪白,滿臉皺紋。渾身散發出強烈的怨氣。</br> 兔子被這股怨氣壓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br> 葉靈則是一臉輕松,小姐幾百年的怨氣確實很驚人,這要是換成普通大師恐怕就要交代在這里了,但她可見過比小姐更兇的怨靈,只是這種程度還是沒問題的。</br> 就在她要動手時,口袋里的令牌散發出了紅色的光芒。</br> 葉靈感覺到燙,連忙拿了出來。</br> 小姐在見到令牌后臉色微變,連忙退回到了門口。</br> “這是什么東西?”兔子發現小姐好像忌憚這個。</br> “陰差給的。”</br> “你還認識陰差?”</br> “嗯。”</br> “太好了,有了這個我們應該就可以活著從這里離開了。”兔子高興的道。</br> 小姐看著兩人說道:“看在令牌的份上我今天可以饒你們一命,不過你們出去后得將我的仇人帶過來。”</br> “從你們踏入宅子的那一刻起,身上就沾染了詛咒,我不給你們解咒,你們就算是離開了這里也還是會死。”</br> “明白了嗎?”意思就是你們沒得選擇,只能按照我說的去做。</br> “請問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br> “好的,沒問題,我們會將您的仇人帶過來,不過……”</br> 葉靈和兔子同時開口,說的話截然不同。</br> 兔子轉頭驚恐的對葉靈說:“這種時候你不要刺激她啊!我們好不容易可以離開這里了。”</br> 她看向臉色難看的小姐,“我們當然是很愿意幫助您找仇人過來,只不過……”兔子為難的撓了撓頭,“您已經死掉幾百年了,您的仇人也一樣,所以……”</br> 小姐憤怒了,身上鬼氣暴漲,“他們死了,你們就幫我找他們的后代過來。”</br> 這個仇是非報不可了嗎?兔子心想我們上哪兒去給你找后代。</br> 小姐顯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紅布袋子丟過來。</br> 兔子連忙伸手接住。</br> “這里面裝的是外室的頭發,只要是她的后代靠近,里面的頭發就會發光散發出腐臭味。我給你們十天的時間,將她的后代帶過來。你們若可以按時完成,我可以滿足你們一個心愿。”</br> 葉靈搖頭,“太麻煩了,我拒絕。”</br> 小姐這下是真的生氣了。</br> 兔子拉住葉靈的胳膊,欲哭無淚。真是想不明白她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小姐。</br> “葉靈妹妹,你這樣我們真的會死在這里的。”</br> 小姐冷笑,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所以,你們是不想離開這里了?”</br> 兔子:“不,我們想離開。”</br> “我們要走,你攔不住。”</br> 葉靈勾唇一笑,下一秒渾身爆發出強大的靈氣,將整座古宅的鬼氣瞬間被逼退。</br> 兔子驚呆了。</br> 小姐臉色劇變。</br> 葉靈抬起了手,淡淡金光籠罩全身。</br> 就在這時,空間開始扭曲。</br> “怎么,你這是打算當我們走了嗎?”葉靈笑著問道。</br> 小姐態度完全變了,“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原諒。”難怪她手上會有那位大人的令牌,是自己大意了。</br> 她深知,自己絕對不會躲是這位的對手。</br> 葉靈并不打算就這么輕易的離開,“剛威脅完我就想算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