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看到手機里的信息后,連忙對同事說:“去清風口腔。”</br> 聽到“清風口腔”,李柯的臉色徹底變了。</br> 資料顯示,清風口腔是李柯在三年前用自家門面開的一家口腔門診,因為生意慘淡,這家口腔門診在一年后關門了。</br> 看著三位警察從審訊室出去了。</br> 李柯臉色蒼白,冷汗如雨下。</br> 他們怎么會想到去那里搜查的?不……應該沒事的。就算他們去了那里,也不會發現地下室。</br> 可李柯還是感到極度不安。</br> 他總感覺冥冥之中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幫助著這些人。</br> 警察們去了清風口腔。</br> 這里已經空置了兩年,一開門看到屋子里打掃的非常干凈,幾乎一塵不染。</br> “沒人住的地方還打掃的這么干凈,這個人有潔癖啊?!币晃痪煺f。</br> “大家都找找地下室入口在哪里。”哥哥道。</br> 警察們立即行動起來,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后,沒有發現地下室的入口。</br> “會不會是有什么機關道具之類的?”有人說。</br> “大家檢查一下書架上的書、還有花盆之類的地方?!?lt;/br> 在同事們到處尋找機關道具時,哥哥給弟弟打了個電話。</br> 電話接通后,他連忙問道:“小嚴,霧瑤有和你說地下室入口在哪里嗎?”</br> “沒有,要不我再問問?”</br> “好?!?lt;/br> 掛斷電話后,胖男孩就給霧瑤打了個微信視頻過去。</br> 霧瑤接完視頻后馬上在鯊魚問了葉靈。</br> 葉靈回復:在小房間的床下面。</br> 哥哥收到弟弟的消息后,連忙去了小房間。</br> 在房間靠墻的位置有一張水泥砌成的床,他上前去掀開了被子床單,隨即就瞪大了眼睛,因為上面居然貼滿了黃符?!斑@是什么?”難不成是……他在心中有了一個猜想。</br> 他并不相信鬼神之說,只是這下面很有可能……</br> 哥哥神情變的嚴肅起來,這張床確實是個入口,只是……這入口該怎么打開呢?應該是有開關的。</br> 他在房間里找尋了一圈,最后在旁邊柜子里面發現了一個按鈕,輕輕一按,床面就如同一扇門般打開了。</br> 他出去沖同事們喊道:“找到了,在這里。”</br> 幾個同事聞言都跑過來了。</br> 他們在看到滿床的黃符后,臉色都變得不太好。有這些東西,就證明下面肯定有情況。</br> 一個警察打開手電筒朝著里面一照,“不是很深,直接跳下去就行,上面留個人去找梯子?!?lt;/br> 上面留了一個警察,其余人都陸續下去了。</br> 哥哥是最后一個跳下去的,腳落地的時候,他好像在地下室里聞到了淡淡的難聞氣味。</br> 有警察把燈打開了,里面瞬間變得明亮。</br> 他們看清楚了整個地下室的布局,這里并不是很大,應該是后來建成的。</br> 入目的是一排架子,架子上面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氣味就是從那里面散發出來的。</br> 在架子旁邊靠墻的地方,赫然擺放著三個冷凍冰柜。</br> 一把椅子。</br> 除此之外,這里再沒有別的東西了。</br> 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落在了冰柜上面,職業敏感讓他們心里都有一個猜測。</br> “打開看看?!?lt;/br> 兩個警察走了過去,其中一個伸手打開了冰柜,在看清里面裝著的東西時,他們同時后退。“是……是尸體……”</br> 果然!</br> 哥哥走上前朝著里面看去,只見兩具尸體被保鮮膜裹住,面對面坐在冰柜里面。</br> 他們面容扭曲,嘴巴長的很大,仿佛在生前遭受過酷刑一般。</br> 另外兩個冰柜門被打開了,里面同樣都裝著尸體。</br> “天吶!還有小孩子?!?lt;/br> “一共六具尸體?!?lt;/br> 在場警察都震驚了。</br> “趕緊通知上級,這是重案?!?lt;/br> 哥哥好像發現了什么一般,雙手撐住冰柜邊,彎腰低頭看著一具男尸的臉,眼睛微微蜜起,看清楚了?!八难例X好像全部都……”</br> “什么?現在先不要動尸體。”</br> “他的牙齒全部被人拔光了?!?lt;/br> “嘶!怎么突然好冷?!币晃痪烀嗣弊印?lt;/br> “三個冰柜門全部都打開了,怎么會不冷?”</br> “牙齒全部被扒光了?”有人不可置信的問。</br> “那人是牙醫。”</br> “這么喪心病狂?”</br> 本來以為只是一起綁架案,沒想到最后挖出了這么大的一個案子。</br> “喂!快點過來看看這些東西,這都是……什么?”帶著驚恐的聲音傳來。</br> 哥哥和其他三位警察都過去了架子前面。</br> 上面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里面裝的東西令人不寒而栗。</br> 舌頭、手、頭發、衣服碎片、不明人體組織……更變態的是有六個罐子里裝的是牙齒,一個罐子里大約有20顆左右的樣子。</br> “這些牙齒難道是冰柜里受害者們的……”</br> “太變態了!”</br> “啊!”突然,一聲尖叫聲在后面傳來。</br> “怎么了?”所有人回頭看向站在冰柜前的女警察。</br> 女警察臉色慘白如紙,顫抖著伸出手指著冰柜里面,驚恐的說道:“剛才,剛才里面小男孩的手……好像動了一下?!?lt;/br> “你眼花了吧?”</br> 女警察搖頭,“是真的?!?lt;/br> 大家都沒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br> 正好在這時上面放下來一個梯子,“下面情況怎么樣了?”</br> 哥哥說:“你要是害怕就上去吧?!?lt;/br> 女警察真的不敢繼續待在這里了。</br> “六具尸體?!?lt;/br> 上面警察驚呼道:“下面有六具尸體?”</br> “嗯。”</br> “小潔上去了,拉她一把?!?lt;/br> “好的?!?lt;/br> 女警察順著梯子爬了上去。</br> 下面還有三個警察。</br> 女警察上去后,冰柜里就傳出了異響聲,就像是保鮮膜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刺耳,在場的人臉色都多少發生了變化。</br> “你們聽到什么聲音了嗎?”胖警察問。</br> “聽到了?!迸赃叺闹心昃禳c頭。</br> 三人目光都落在了第三個冰柜上面。</br> “小張,過去看看?!?lt;/br> “不,還是王叔過去吧。”兩人相互推諉著。</br> 他們都想起了王潔之前的話,小男孩的手動了一下。難不成真的是……詐尸了?</br> 最終還是哥哥走了上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