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淡淡的黑色氣體從內溢出。</br> 嚴方不由自主就走到了入口前,黑氣沾染上了他的靈魂,一瞬間他感知到了來自黑氣的情緒。</br> 痛苦、憤怒、怨恨……</br> 他驚了!低頭看向了入口。</br> 這里面到底有什么?</br> 嚴方猶豫了下后,還是跳了上去,靈魂穿過上鎖的木板,朝著下方落了下去。輕飄飄的如同一片樹葉的重量,最后腳踩在了在了水泥地板上。</br> 這里只有一個房間大小,中間擺放著一個水缸,除此之外房間里再沒有其他物件了。</br> 黑氣、不,是怨氣!從水缸里源源不斷的溢了出來。</br> 蓋子上鎖了,發出“砰砰砰!”的敲擊聲。</br> 嚴方本來有點怕的,因為這場面看上去太邪門,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水缸里裝的會是什么?不用說,肯定是兩母女的杰作。</br> 她們真的殺了人啊!</br>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自己現在是靈魂形態,也算是半只鬼了吧?既然里面裝的是自己同類,那還有什么可怕的呢?</br> 嚴方走近了些,想要一探究竟。</br> 當手正要碰上水缸蓋子時,才看到在鎖上面貼了一道符。</br> “不要碰!”里面傳來一個男人聲音。</br> 嚴方連忙收回了手。</br> “你是新的受害者吧?”男鬼問。</br> 嚴方:“你……你是?”</br> “我是被那兩母女殺死的。”男人聲音變得凄厲起來,“我死的好慘啊!她們把我用絲襪勒暈后,關入了這個缸里面,我醒來的時候想要從里面出去,卻怎么也出不去了。兄弟,我是活活餓死在這里面的。”</br> “我死后靈魂也出不去,在這里已經待了整整九年了。”</br> “這兩母女就是心理變態!”</br> 嚴方算是聽明白了,這人不就是9年前對宋雨竹上下其手的人嗎?呸!只能說死的不冤。</br> “哦,這樣啊,那你繼續在里面待著,我走了!”本來還以為里面有什么呢,結果是這樣一個人渣。早知道他就不進來了。</br> 男鬼急了,“兄弟,你才來怎么就要急著走呢?”</br> “咱們同是受害者,應該聯合起來對付那兩個女人,我們不能白死啊!你心里的怨恨肯定不比我少吧?”</br> “可你現在是個新鬼,還沒有什么力量,不過你可以再等等,等過段時間你變強一點后,就找機會附身在那兩女人中的一人身上,到時候下來把我放出來。”</br> “我死了9年,怨氣沖天!你只要把我放出來,我就能替咱們報仇。”</br> “兄弟,我這個提議怎么樣?”</br> 老實說嚴方還真有點心動了,真這樣的話自己不就能逃脫出去了嗎?只是……</br> 他一臉為難的說:“可我還沒死了,我還活著。”</br> “什么?!”</br> 男鬼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難怪了,我就覺得你給我的感覺怎么不太對勁,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兄弟,你這是什么情況?人都還沒死,魂怎么就跑出來?”</br> 男鬼開始腦補,“你被她們勒暈了?”</br> “不是……”</br> 嚴方簡單說了下自己情況。</br> 男鬼陷入了短暫的沉默。</br> 一分鐘后。</br> “靠!”</br> “你這小子可真是艷福不淺。上天不公!”男鬼滿是怨念的說:“當初我不過就是用手碰了那女孩,她就和母親一起把我給嘎了。可你呢?你做了比我更過分的事,她們不僅不怪罪你,還要讓你坐享齊人之福。”</br> “不過……”男鬼像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哈……”的笑聲在水缸里回蕩,聽的人心里窩火,“給你機會,你小子不中用啊!”</br> “這樣我算是心理平衡了一點,否則我真想把你一起嘎了!”</br> 男鬼繼續道:“聽你的想法是想要逃出去,那我們正好合作。”</br> 嚴方點了點,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了,</br> “行。”</br> 男鬼說:“出去后,你就是爬都要爬下來,只要下來把鎖上的符給我撕了,我就自由了。到時候,我一定會殺了那母女。”</br> “沒問題。”</br> 從地下室出來后,嚴方心想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br> 他出了房間。</br> 婦人將菜端上了桌。</br> 宋雨竹這會兒正好從外面回來了,手上提了很多東西,像是剛大購物了一樣。她累的小臉紅彤彤的,“媽媽我回來了!”</br> “趕緊把東西放下去喊嚴方吃飯吧。”</br> “嗯,知道了。”</br> 宋雨竹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哼著歌一路小跑著去了房間。</br> 嚴方沒有跟上去,還是原地站在這里。</br> 兩分鐘后。</br> “啊!”宋雨竹尖叫聲從房間里傳出。</br> 婦人放下手上的碗,連忙跑了過去。</br> 嚴方這才不緊不慢的跟上了她們的腳步。</br> 一進門就看到宋雨竹趴在他身上哭,“嗚嗚嗚……你怎么了?嚴哥哥你說句話啊,嚴哥哥……”</br> 婦人愣愣的站在床邊,“這……怎么一回事啊?”眼中閃過一抹心虛。</br> 宋雨竹淚眼汪汪的轉過頭來,生氣的質問道:“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又對嚴哥哥……”</br> 她抬手抹掉了淚水,“我知道了,難怪你今天中午突然給我銀行卡,讓我去置辦和嚴哥哥結婚用的物品,原來……原來你根本就不是好心,而是想著這事。”</br> “你怎么能這么自私?真是太過分了!”</br> 婦人沒想到后果會這么嚴重,可她心里并沒有絲毫后悔。“我哪里能想到他這么不中用?死了也好,這種沒用的男人你跟著他就是守活寡。他死了,媽再重新給你找個。”</br> 宋雨竹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了,“你走、你走啊!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了。”</br> “你不能為了一個男人就這么和媽媽說話吧?”</br> “你走!出去!”</br> 婦人見女兒這么生氣,只好先出去就。</br> 看著宋雨竹哭的這么傷心,嚴方心里是感動的。他雖然交往過許多女朋友,可真心愛他的好像沒幾個。(就算是富婆也做不到為自己哭吧。)</br> 他走到了床邊,靈魂嘗試著進入自己身體。本來以為并不會成功,沒想到一下子就進去了。</br> 嚴方睜開了眼睛,屬于身體的虛弱感瞬間就涌了上來。“小……小雨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