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神臺前拿了個打火機,跑到了外面。</br> 那兩幅照片此時正安靜躺在大樹旁邊。</br> 老人拿著手機在后面跟了出來,“等一下,我先拍張照片留證據。”她走到了樹旁,手機對著兩張照片就是一頓拍。</br> 錢冰冰問:“您還真打算去找照相館的人啊?”</br> “當然要找了,我花了50塊錢拍的照片,他們卻把我的臉P死人身上了,嚇了我孫女一個月,太缺德了!我肯定要找他們要個說法的。”老人憤怒的回道。</br> “好了,燒吧。”老人收起手機退讓到了一旁。</br> 錢冰冰蹲在照片前面,打開火機朝著相框點去,相框很劣質,火一點就燃了,燒的特別旺。</br> 她站在旁邊眼睛盯著。</br> 耳邊隱約響起了女人的慘叫聲。</br> “媽,你聽到了嗎?”她面容失色的問。</br> 老人問:“聽到了什么?”</br> 錢冰冰見婆婆好像真的沒聽到,應該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吧?她看了地上照片一眼,都快要燒完了,看上去沒什么不對勁的。</br>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站遠了些。</br> 鄰居婆婆這時正好起床了,見到她們在燒東西,一邊用梳子梳頭發,一邊好奇的詢問:“大早上的,你們在燒什么呢?”</br> 老人瞬間就打開了話匣子。</br> “淑芬,咱們上次拍的照片有問題。”</br> “照相館的人把我們的臉P在了死人身上,我昨天找大師看了,大師說小琪之所以晚上天天哭,都是被這照片里的死人嚇的。還有哦,昨天晚上我家鬧鬼了……”她霹靂吧啦的說了起來。</br> 鄰居婆婆聽的一愣一愣的。</br> “哎喲,這也太缺德了吧?”</br> “可不是嘛,這鬼都從照片里跑出來了。我兒子昨天晚上回來吃飯,她又從冰箱拿飲料,又給端花生米的。我今天一早上聽他們說,嚇都快嚇死了。”</br> 鄰居婆婆臉色變了,“我房間里還掛著一幅,這這說的也太嚇人了,我去把照片拿出來燒了。”說著就跑回了屋。</br> 幾分鐘后,她拿著一幅照片出來了。</br> “就放在你這里一起燒了吧。”她跑過來放在了火堆里,相框立即就被火焰吞沒了。</br> 隔壁幾家的村民都陸續起來了。</br>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呢?”</br> “燒的什么東西啊?還一大早上起來偷偷燒。”</br> 老人性格外向,聲音又洪亮。把臉P死人照片的事,還有昨晚上家里鬧鬼的事全部和大家又說了一遍。</br> 隔壁三家的村民聽完后,臉色都發生了變化。</br> 有人不太相信的說:“真的假的?這么缺德的嗎?我一個人照了三張,這么久了也沒什么事啊。要我就這么燒了,我可舍不得。”</br> 老人問:“你是要照片還是要命?”</br> “我覺得我那幾張照片上的人是活人,你肯定是運氣不好,遇到死人照片了。”</br> 錢冰冰道:“這照片也值不了幾個錢,我勸大家還是燒了為好,免得之后家里出什么事了。”</br> “我家又沒小孩子,我不怕。”</br> 也有人害怕,拿著照片過來扔火堆里燒了。</br> 老人還在勸說那個人,那婆子不愿意多聽,回屋關上了門。</br> 農村的消息傳的特別快,一傳十十傳百,兩個小時不到照片的事就傳遍了全村。</br> 上午10點的時候,上次照了照片的人都在老人家門口聚集了,大約有20多人左右。有人手里還拿著相框。</br> 一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br> “你看我這張照片上的人是活人還是死人?我感覺應該是活人。”</br> “我照片的背景看上去和你那張差不多。”</br> “難怪我最近睡覺總是鬼壓床,看來都是這照片搞的鬼。我還是拿去燒了吧,怪滲人的,你燒嗎?”</br> “我花100元照了四張,我舍不得燒。我陽氣旺,一點事都沒有。”</br> 老人將家里的板凳全部端了出來給大家坐,“要我說,這夕陽紅照相館這么缺德,待會我們一起去找照相館的人要個說法。”</br> “沒錯,讓他們賠錢。”</br> “我記得這家照相館的老板是翠玲家親戚開的。”</br> “把翠玲喊過來。”</br> “夕陽紅照相館就開在鎮上,待會讓翠玲帶我們去。”</br> “要不然還是先報警吧。”</br> ……</br> 眾人商議了起來。</br> 大家在罵照相館的同時,更多人都想要得到賠償。畢竟將活人的臉P在死人照片上這種事,光是想想就覺得膈應。</br> 老人們比年輕人更在乎這個。</br> 有人去喊翠玲了,翠玲沒有過來,而是給自家開照相館的親戚打了個電話過去。</br> 照相館老板聽到這個消息后,立馬就帶著員工開車來村子里了。都是鄉里鄉親,老板并不想把事情鬧大,以后照相館還要繼續開下去的。</br> 大概11點左右的時候,一輛面包車停在了老人家門口。車門打開,上面下來了兩個人,正是夕陽紅照相館的老板,和一位年輕的員工。</br> 這時候老人門口已經沒剩幾個人了。</br> 有人喊道:“這不是夕陽紅照相館的老板嗎?”</br> “老板來了!”</br> 老人抱著孫女迎了上去。</br> “老板,你是聽到消息來了吧?”</br> “你干的這事不地道啊,上次來這里的時候說三分鐘成片,結果是把我們的臉P在死人臉上了。你怎么能做這種事呢?我們都半截身體入土的人了,你不能這么咒我們啊。”</br> 老板面帶歉意的說:“實在是抱歉,這是我們疏忽了。”</br> 另一個老奶奶道:“自從上次拍了照片后,我晚上睡覺就老聽到家里有人走動的聲音。我們年紀大了,你這是要嚇死我們啊。”</br> “我們給老人拍了這么久的照片,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實在是對不起了!這樣好了,我們把之前拍照片的錢退給你們好吧。”</br> “鬼在我們家里鬧了這么久,你們賠個照片錢就算了?我孫女這么小的孩子,被死人照片嚇了一個月,天天晚上12點哭的撕心裂肺,孩子都瘦了。”</br> 老板想了一下,“那這樣好了,我再給你們每人送個小禮品,好嗎?”</br> “什么小禮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