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滄沒有在X特戰隊呆多久。</br> 畢竟公務繁忙,當天下午就離開了。</br> 自然,也沒在X特戰隊造成多大的影響,沒兩天就沒有人追究墨滄和墨上筠的關系了。</br> 墨上筠當了整整三周的實習教官。</br> 第一周的常規訓練,第二周的磨合訓練,第三周的野戰訓練,讓GS9的學員和X特戰隊的學員順利培養出一定的默契。</br> 期間除了一些小打小鬧外,也沒有發生任何意外。</br> 墨上筠的任務也算是完美落入帷幕。</br> *</br> “明天就回歸學員行列了,墨·臨時教官,有什么感想啊?”</br> 伴隨著丁鏡那賤兮兮的詢問聲,一罐冰鎮涼茶從身后飛過來。</br> 坐在石頭上的墨上筠,掀了掀眼瞼,頭都沒有抬一下,就將丟來的物品抓在手里。</br> 下一刻,丁鏡從后方而來,只手往石頭上一撐,起身躍過半塊石頭,便坐在墨上筠的身邊。</br> “臟,離遠點兒。”</br> 將易拉環給拉開,墨上筠頗為嫌棄地說著,然后仰頭喝了口涼茶。</br> “有能耐別喝!”</br> 丁鏡說著,還特地朝墨上筠靠近了點兒,衣服都挨在一起了。</br> 墨上筠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主動跟丁鏡拉開距離。</br> 今天下午的訓練里,有一個泥潭匍匐前進的項目,每個人都滾成了泥人了,尤其是正面,更是慘不忍睹。</br> 丁鏡自然也是沒有落著好的。</br> 也不知道丁鏡去便利店買冷飲的時候,有沒有被趕出去。</br> “感傷?!?lt;/br> 墨上筠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br> “感傷就好,”丁鏡抬手一撞她的胳膊,然后又抬起手臂,攬著衣服整潔的墨上筠的肩膀,“今晚得跟我們睡一起了吧?”</br> 墨上筠看了眼她別有深意的笑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冷笑一聲后,便大義凜然地說道:“我選擇在大自然喂蚊子。”</br> “別介啊,喂給蚊子,還不如滿足我們呢!”</br> 丁鏡用臟兮兮的手在墨上筠的肩上涂抹了幾下,頓時留下幾道非常明顯的抓痕。</br> 墨上筠一擰眉,“放開你的狗爪子。”</br> 丁鏡沒管她,而是問:“要不,透露一下?”</br> 仰頭喝著涼茶,足足喝了近半后,墨上筠才停下來,說:“我不知道。”</br> “半年的時間快結束了,后面肯定有重磅炸彈?!?lt;/br> “誰知道呢。”</br> 墨上筠無所謂地說。</br> 特么的,到現在閻天邢還沒給她露底呢。</br> 她特地找燕寒羽和紀舟打聽過,燕寒羽直說她的能力沒有問題,但最終要靠閻天邢做決定,紀舟則是讓她直接去問閻天邢。</br> 前兩天,她花了點心思,找炊事班做了點夜宵,特地拎去找閻天邢,結果閻天邢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這老狐貍硬是沒給她透露半個字,直截了當地將她給打發了。</br> 搞得她這兩天比這些學員還要緊張。</br> 隨遇而安,隨遇而安,隨遇個屁的安,以前還不覺得有什么,淘汰不淘汰都無所謂,反正她去處太多了,可現在一想到最后關頭會被淘汰……她的心情就極其不爽。</br> 身為積分留得最多的人,她干嘛還得提心吊膽的?</br> “感情你當了這么久的臥底,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打探到?”丁鏡非常之鄙夷。</br> “給?!?lt;/br> 涼涼地看了她一眼,墨上筠將手中的半罐涼茶塞給丁鏡。</br> “干嘛?”丁鏡莫名其妙。</br> “我還不喝了!”</br> 墨上筠拍開她的手,往旁邊挪了挪。</br> 戳到痛處了,心情不美麗。</br> 丁鏡呆愣幾秒,總算跟墨上筠的思維對上了,她訝然道:“我勒個去,我給你買的飲料,還得哄著你喝不成?”</br> “……”</br> “行行行,”僵持片刻后,丁鏡立馬認輸,朝墨上筠又靠近了一些,“大不了我晚上不欺負你就是了?!?lt;/br> “你有那能耐嗎?”</br> 墨上筠一把拿過她手中的涼茶。</br> 丁鏡當即就開始擼袖子,“臥槽,你丁姐不發威,你真當我是小叮當呢?”</br> 不屑地看她,墨上筠說:“小叮當可比你能耐?!?lt;/br> “……”</br> 艸,人身攻擊了還?!</br> 將剩下的半罐涼茶一飲而盡,墨上筠手腕一翻,將空的冷飲罐甩給丁鏡,然后起身一躍而下,身形敏捷地落在地面。</br> “一個忠告,”墨上筠側過身,半抹身影被夕陽余暉籠罩,影子被拉的很長,她下巴微微揚起,一字一頓地說,“不可大意?!?lt;/br> “這還用你說?”</br> “切記。”</br> 墨上筠聳聳肩,踱步離開。</br> 丁鏡坐在石頭上,抬頭瞇眼看向落山的那抹通紅圓日,忽然笑了笑。</br> 不管是什么,來就來吧,她還沒認輸過。</br> *</br> 或許是墨上筠結束實習教官的生涯,對學員們而言等同于一個階段考核的結束。</br> 而且,接下來這個階段,極有可能是他們考核生涯的最后一個階段了。</br> 這一天,自打天黑起,學員們就開始緊張,那是一種控制不住的心態,連幾個拔尖的兵,都感覺到難以緩解的壓力。</br> 唯獨晚上不需要訓練的墨上筠,依舊坐在墨上霜辦公室的沙發上,吹著空調吃著雪糕看著雜志。</br> 墨上霜一進門,見到墨上筠后微微蹙眉,“大晚上的,吃什么雪糕?”</br> “熱?!?lt;/br> 墨上筠頭也沒抬地回答。</br> “……”</br> 墨上霜沉默地看了眼打開的空調,這么熱的天,他穿著短袖待在辦公室里,竟然被凍出一身的雞皮疙瘩。</br> 不過,最終也是沒有跟墨上筠計較,他大步走到辦公桌旁。</br> “報告寫好了嗎?”墨上霜隨口一問。</br> “放你桌上。”</br> 真寫好了?</br> 愣了一下,墨上霜見到桌上被筆記本壓著的一堆A4紙,便拿開筆記本將打印好的報告拿起來。</br> 還厚厚一疊,怕是一萬字打底的。</br> 墨上霜問:“什么時候寫的?”</br> 墨上筠道:“今天,抽空用你電腦寫的。”</br> “……”</br> 論有個辦事效率極高的妹妹,對自己而言是一種怎樣的打擊。</br> 看了眼墨上筠,墨上霜在辦公椅上坐下來,仔細翻看著墨上筠寫的報告。</br> 幫墨上筠寫作業不是第一次,但看墨上筠的報告,那還真是第一次。</br> 讓墨上筠當這三周的實習教官,給她唯一的任務就是在結束后寫一份報告。</br> 以她的角度分析這三周的訓練方式和訓練效果,另外對GS9每一個留下來的學員進行詳細分析。</br> 這一份分析報告,是呈交給GS9大隊的,不過現在都放在跟前了,墨上霜也不介意看一下。</br> 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墨上霜才將墨上筠的這份報告看完,他有些疲憊地摁了摁眉心。</br> 時隔多年,他現在基本可以肯定,墨上筠當年不是不會寫作文,而是純粹地懶而已。</br> 就她這寫報告的能力,哪里需要別人給她寫作文的?</br> 一抬眼,墨上霜看向墨上筠,發現她已經不吃雪糕了,而是拿出一包零食來,撕開了包裝,正慢悠悠地往嘴里送著。</br> 墨上霜無奈地問:“哪兒來的?”</br> 墨上筠抬起頭,回答道:“何憶給的?!?lt;/br> 微微一頓,墨上霜問:“他還沒死心?”</br> “嗯?”墨上筠翻開一頁,頓了頓后,意識到墨上霜在問什么,便笑了一下,道,“死心了,朋友之間客套一下?!?lt;/br> “……”</br> 墨上霜打量了她兩眼。</br> 成天晚上見墨上筠各種搜刮吃的,零食小吃不間斷過,誰都樂意將吃的往這里送,就連袁海都養成了晚上給墨上筠帶點吃的的習慣,但這大半個月以來,就沒見墨上筠胖過一點兒——依舊是瘦骨嶙嶙的,不知道的還以為X特戰隊苛刻她了。</br> 將空包裝丟到垃圾桶里,墨上筠站起身,一邊走向他一邊問:“寫得怎么樣?”</br> “可以?!?lt;/br> “就,”墨上筠一偏頭,“可以?”</br> “很優秀。”</br> 墨上霜修正了下答案,把手中的報告遞給她。</br> 這么短的時間內搞定一萬字以上的報告,而且連個錯別字都沒有,確實算得上優秀了。</br> 墨上筠伸手拿過,側身倚靠在桌邊,隨手翻了翻,視線里忽然閃現過某個名字后,她頓了頓,又將頁面給翻了回去。</br> “對了,這個柴心妍——”墨上筠偏頭看向墨上霜,“聽說你追過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