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掌印拍來,林逸的雙眼立刻瞇起,雖然是天蒼主動刺激菩提禪師,但因為幾句話就直接出手偷襲,這個菩提禪師氣度之小,手段之卑劣,可見一斑。</br> 天蒼正準備在林逸面前表現一下他的高超劍術,忽然發現,林逸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前方半空中,一掌迎上那只手掌印。</br> 剎那間,那只掌印便停了下來,然后開始破碎、消失,輕松無比。</br> 那些掌門們再次驚呆,林逸能夠和天蒼劍神平分秋色已經非常可怕,沒想到林逸竟然能輕描淡寫地將菩提禪師的一掌擋下來。</br> 世人皆知,天蒼劍神雖然強大,但和菩提禪師的數十次比拼中,還是略占下風的。如今,林逸竟然能輕松擊潰菩提禪師的攻擊,其真實實力在眾人腦中的揣測又提升了幾分。</br> 林逸靜靜地看著菩提禪師,目光與其對視,淡漠道:“我最討厭別人偷襲我,尤其是像你這種級別的高手。難道你就不覺得這么做很下作?就你這種德行,還自稱禪師,甚至能成為菩提門的門主,我真不知道你們菩提門是怎么選的門主,實在太可笑了!”</br> 林逸說話毫不客氣,這個老和尚和他以前遇到的老和尚們完全不能比,就算那些人也有私心,但也不會像這個老家伙一般,讓他感到厭惡。</br> 菩提禪師看著林逸,輕嘆一聲,道:“罪過罪過,林施主說的對,老衲的確嗔念很重,這一點,我并不否認。但是,敢問林施主,若是像您這般,奪取我們修武圣界的世界之心,這種行為,是不是應該得到譴責呢?”</br> 菩提禪師的話立刻引起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逸身上,眼神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br> 林逸神色不變,然后微微笑了笑,道:“怎么,你不服氣?莫非在你心目中,修武圣界的世界之心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他人不得染指?或者說,這個世界是你創造,你是這個世界的界主?”m.</br> 林逸說到這兒,正在啃雞腿的白帝停止啃咬,眼神從菩提禪師臉上掃過,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微笑。</br> 林逸的話等于直接承認了菩提禪師剛才的指責,奪取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心,這個罪名,絕對會得到整個修武圣界所有修士的口誅筆伐。</br> 一時之間,整個廣場都一下子沸騰了,除了天蒼和鐵雄外的各門派掌門們都惡狠狠地瞪著林逸,若不是林逸的實力太強大,估計他們早就已經出手了。</br> 菩提禪師淡然一笑,道:“阿彌陀佛,林施主這番話的確有理,世界之心不是老衲的囊中之物,老衲也不是這個世界的界主。老衲想說的是,世界之心屬于這個世界所有修士,沒有人可以染指,更別說獨占!所以,林施主,請你將世界之心交出來,否則,我們修武圣界將會把你定為奪取世界之心的魔頭,以聯盟之力和你拼斗到底!”</br> 菩提禪師臉上露出一絲厲色,手里出現一柄金色禪杖,他手握禪杖,用力撞擊了一下地面,剎那間,地面崩碎一大片,像蜘蛛網一般蔓延開來,一直延伸到林逸腳下。</br> 林逸見此情形,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有趣,實在太有趣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么有趣的笑話,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么無恥的和尚。菩提禪師,不對,我感覺喊你禪師,完全是對佛門的侮辱,我還是喊你禿驢吧。禿驢啊,做人別這么無恥,人賤也要有個度,你擅做主張,把別人的私人物品變成了公用物品,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你哪只眼睛看到是老子我奪取了世界之心?實話告訴你,世界之心就是這個世界的界主送給我的,別人的私人物品,想送給誰就送給誰,你特么管得著嗎?”</br> “哈哈哈,林逸大人說得太對了,老子的私有物品,老子想送給誰就送給誰,你這個禿驢管的著?要不是老子看你有幾分資質,可以給老子提供一些恢復的力量,老子早就把你這個無恥的假和尚滅掉了。”白帝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嚷嚷道,看菩提禪師的眼神充滿了不屑。</br> 菩提禪師的臉色愈加陰冷,一股暴虐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顯然已經怒急。</br> 他冷冷看著白帝,冷聲道:“你又是什么人?聽你的語氣,難道你還是這個世界的界主不成?”</br> “哎喲喂,你這個小禿驢難道還有意見?要不要老子和你細數一下這些年你到底做了什么混賬事?身為這個世界的界主,這個世界發生的所有事我都知道,一個都不會少!比如說,我知道你在很小的時候,便偷看你姐姐洗澡,甚至還想對你姐姐行不軌之事。后來大了些后,竟愈發變態,竟然想對你姐姐施暴,你姐姐不堪屈辱,就跳井而死,別人以為她是自殺,但老子卻看得清清楚楚,這一點應該沒錯吧?”白帝笑瞇瞇地說道,這番話讓許多人都瞪大了眼睛,對自己姐姐施暴,這種人簡直連禽獸都不如啊!</br> 菩提禪師神色淡然,淡笑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說話可不要亂扯,老衲雖然不太在乎名聲,但是這種毫無根據的惡名,老衲可不想承擔!”</br> “是么?沒根據的惡名?也對,說起來,這種事情都是你出家之前做的,就算你承認了也無所謂。”白帝呵呵笑了笑,一旁的天蒼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啊!”了一聲。</br> “我想起來了,他還真有個姐姐是自殺的,當時我就和他一個村的,沒想到他這么狠啊!”</br> 天蒼劍神的話又讓一群人驚訝了一番,所有人都沒想到,菩提禪師和天蒼劍神竟然是一個旮旯的,需要這么巧嗎?</br> 有天蒼劍神這番話,剛才白帝所說那番話的可信度又提升了許多,菩提禪師的臉上閃爍一絲慍色,明顯正在忍受著強烈的憤怒。</br> 白帝嘿嘿一笑,道:“老子當然知道你們是老鄉,當年若不是看你們倆的資質不錯,老子也不會給你們這么好的機會,讓你們可以達到這個境界。難道你們沒發現,你們的修煉道路一片坦途嗎?這種事,可不是巧合那么簡單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