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一下子呆住了,周龑明明告訴過他,使用這招就能讓鎮妖塔失去效力,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br>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忽然從林逸身后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只由內氣組成的巨手,直接朝鎮妖塔抓去。</br> 龍百川神色大驚,大喊道:“周龑,你要做什么?這是公平決斗,難道你也要出手不成!”</br> 巨手將鎮妖塔抓走之后,周龑出現在演武場正中,他并沒有繼續動手,而是冷冷哼了一聲,道:“龍百川,你想多了,我怎會以大欺小,做出那等不要臉面之事?比賽已經有了結果,我代表明兒認輸,從今以后,林逸就是龍怒正式的龍神,就這樣,明兒,我們走!”</br> “師父,這怎么能行?我又沒輸,我還能繼續戰……”</br> “我的話你聽不懂?我說你輸了,你就輸了!快和我走,別在這浪費時間!”龍百川惡狠狠地說道,語氣極為嚴厲。</br> 周明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狠狠瞪了林逸一眼,道:“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讓你知道后悔你現在所做的一切!”</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真不好意思,我對那種竟然需要人護著的小崽子沒任何興趣,我勸你還是回家多喝幾年奶的,當然,別喝什么‘三路’的,你的智商本來就不高,再錯喝,那就真廢了。”</br> 周明的臉都變成醬紅色,他正要發狂,周龑忽然出現在他面前,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怒喝道:“成王敗寇,還在這啰嗦什么?裝逼要贏了裝才有意思,你被打得這么慘,還裝個屁啊!快給老子滾回去好好反省,快點!”</br> 周龑狠狠罵了他一頓,周明捂著腫脹的臉,很快消失不見。</br> 周龑回頭看了林逸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道:“逸小子,你做的很好,果然不愧是我龍怒的天才。好好做你的龍神,以后我會給你安排一些重要的任務,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br> 林逸壓制住心頭的怒火,臉上帶著一絲微笑,道:“龍王大人放心,我一定為龍怒盡忠盡責,不會讓任何一個壞人逍遙法外!”m.</br> 林逸的語氣加重許多,周龑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然后輕輕點頭贊許,很快消失在林逸他倆視野中。</br> 周龑走后,林逸頓時感覺渾身一陣發軟,被龍百川一把抱住。</br> 龍百川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怎么,這次被嚇到了?骨頭都嚇軟了。”</br> “去你的,我只是消耗過度而已。龍老頭,你這個師父當得也太差勁的,讓你幫忙拖延一下時間,你被打成這副模樣,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了!”林逸沒好氣地說道,不過幸好龍百川被打得很慘,給他打來一定的動力,不然之前爆發力還沒怎么強。</br> 龍百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我的實力只有真氣境巔峰,傷勢還沒完全痊愈,最多算真氣境后期。你讓我用這樣的實力和周龑那個丹氣境高手拼,你還真的太看得起我。要不是你小子來得及時,恐怕老子已經被他打死了。唉,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先回去。也不知道老秦做的怎么樣,按他的速度,應該快回來了。”</br> 林逸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很快回到別墅之中。</br> 剛進門,林逸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然后便看到秦桑長吁短嘆地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br> 龍百川見此情景,忍不住大笑出聲,道:“老秦啊,是不是吃了閉門羹了?沒關系,這很正常,古武界那群家伙一向怕事,遇到這種事,他們當然能躲則躲了。”</br> “唉,老龍啊,你就別埋汰我了。我這次出馬,算是丟臉丟大了,我竟然天山派的小世界入口都找不到了……”秦桑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龍百川聞言,眉頭立刻緊皺起來。</br> “什么意思?你不是去過好幾次天山派嗎?怎會找不到天山派的入口,難道,這其中有什么問題?”龍百川沉聲問道,神色十分嚴肅。</br> “我也在奇怪,這種事按道理說不會發生才對。天山派一直支持四大家族的楚家,我特地過去問了,得到的恢復竟然是,天山派已經封閉山門快兩年了。你們說說,這是不是很奇怪?”秦桑的臉上寫滿問號,這件事,他實在有些弄不懂。</br> “看來情況的確很不對勁啊。”林逸長嘆一聲,他最擔心的事,果然開始發生了。</br> “如果我猜的沒錯,敵人早就已經先我們一步動手了。只是不知道動手的人到底是誰。”秦桑沉聲說道。</br> 連排行第二的天山派都出問題了,其他門派估計也很難幸免。</br> “先不說這些,我得趕快去西都一趟,般若寺和蜀山劍派如今受到重創,如果再有什么問題,那就麻煩大了。秦老,龍老頭,你們最好別留在京城,我擔心姓周的會對你們不利。”林逸的語氣頗有些著急,現在這種情況,他實在很難保證周龑不會對龍百川他們動手。</br> “我們不能走。如今周龑估計還不能確定皇城之事是我們做的,若是我們一走,那就真的打草驚蛇了。你和白劍還有獨孤春一起離開就好,我們兩個留在京城,也能牽制一下他。”秦桑十分認真地說道,龍百川點了點頭,表示同意。</br> 林逸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不過,細想一下,現在最好的辦法的確如此。若是讓周龑知道,殺神種子被林逸奪走,那么,就算他們跑到天涯海角,估計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br> “秦老,龍老頭,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去尋找抗衡周龑的辦法,絕不會坐以待斃!你們倆千萬要小心,如果風頭不對,就立刻離開,不能做無謂的犧牲。如今我將殺神種子帶走,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的舉動,時間不多,我得立刻出發了。”</br> 林逸現在其實非常著急,各種困局讓他頭疼不說,平湖那邊,他的牽掛實在太多。但是,他只能暫時放下兒女私情,去解決那些更重要的問題。</br> “好,我立刻幫你安排,盡量以合適的理由送你離開。記住,離開這兒后,如果我們真的出了事,在你的實力還沒強大到足以和周龑抗衡之前,一定不要回來,切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