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對這件事實在有些想不通,所以,他必須要問清楚。</br> 言羅王微微皺眉,道:“大人,我也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下毒的。”</br> “我也是,一點兒感覺都沒……不對,我記得一件事,我好像聽到蚊子在耳邊嗡嗡叫過,難不成我們都被蚊子叮了?”七殺魔帝第一個反應過來,眾人的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話說到這份上,真相昭然若揭。</br> “好可怕的蚊子妖啊,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偷襲了我們,這招實在太兇殘了!”言羅王自言自語道,知道這個結果,他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既然是傳說中的蚊子妖出手,他們被打成這樣也很正常。</br> “的確很不簡單,連帝境強者的護體神力都能輕松破開,而這應該只是蚊子妖的分身而已。呵呵,很難想象,若是數不清的文字妖分身出現在戰場上,那該有多么可怕。”林逸淡淡地說道,其他人聽了他的話,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種事,想想都覺得非常可怕啊!</br> “看樣子那只蚊子妖又進化了啊,唉唉,這種可以無限進化的怪物還真讓人頭疼,當年我和鴻鈞老鬼就是因為實在沒辦法,才用了封印之法,而不是將其消滅。”魔昊的聲音忽然從林逸身后傳來,林逸的臉上略帶一絲驚色,難以置信地看著魔昊。</br> “我擦,你啥時候進來的?我明明沒帶你進來啊!”林逸忍不住驚呼道。</br> 魔昊用手指挖了挖耳屎,道:“林逸小朋友,我們倆早就已經融為一體了,你在哪,我當然能出現在哪嘍!這很奇怪么?”</br> 林逸聽了他的話,立刻多長了一個心眼,看來以后必須得防著這家伙,說不定他會在自己的床邊冒出來。</br> 林逸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別說得這么惡心,正事要緊!你剛才說的什么無限進化是什么意思?關于那只蚊子妖的事,你不能一次性說完嗎?像擠牙膏似的一次說一點兒,你不覺得很沒意思?”</br> “很奇怪嗎?年紀大了,記性差了,難道還不行?唉唉,最鄙視像你這種不尊敬老人的壞年輕人,實在讓人感到心痛啊!”魔昊嘆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br> 林逸真想一巴掌拍死這老頭,明明是個越老越奸詐的老魔頭,還把自己說的楚楚可憐,好像弱不禁風的樣子,至于嗎他?</br> “魔昊老祖宗,您可是老當益壯,就別開玩笑了好不?”七殺魔帝陪著笑臉道。</br> 魔昊搖了搖頭,手指著七殺,痛心疾首道:“看到了吧,本帝的權威早就沒了,說句實話,竟然被誣賴成開玩笑,這得多傷我的心啊!唉,不說了,再說都是眼淚,我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黯然神傷吧。”</br> 魔昊嘆了一口氣,轉身就要離開,才走一步,他便聽到林逸的聲音:“太一,是不是心里很悶,想發泄一下嗎?”</br> “哎呀,我忽然想起來了,蚊子妖的事都想清楚了。”魔昊立刻開口道,原本渾濁的眼神變得無比清亮。</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記憶恢復得挺快嘛,我還以為必須讓他們揍你一頓才行。”</br> 魔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林逸小朋友,你也太喜歡開玩笑了,憑我們倆的關系,打打殺殺什么的,實在沒意思,對吧?況且我這段時間和太一他們相處得還不錯,何必為了一件小事,傷害我和他們的關系呢?”</br> 七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真的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屠盡億萬人的太古魔帝?怎么越看越像一個和善老頭啊?照這種情況下去,七殺覺得,他應該換一個偶像了。</br> 太一正在一旁喘著粗氣,林逸沒發話,他實在不能動手,否則他早就把這家伙打成豬頭了。</br> 林逸倒是心平氣和得很,道:“你可別刺激他們,被打可不要怪我,說吧,你又想起了什么。”</br> 魔昊鬼鬼祟祟瞄了太一他們一眼,確定他們不敢動手,才笑瞇瞇地說道:“上次我們說到,蚊子妖很有可能是別的宇宙潛入進來的生物,而這種異生物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的無限進化技能。說簡單點,只要給它們足夠的時間,它們就能最大限度的完善自己,使自己擁有許多強大至極的技能。比如你們這次中的毒,就是蚊子妖進化的結果,像你們這種充滿水分的帝境小修,怎可能抵擋得住?”</br> “就這些?你剛才說了,你全都想起來了,我可不想你有什么遺漏。對了,太一手下那批人和吳家三兄弟都被一個漩渦吸了進去,你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嗎?”林逸淡淡地問道,眼神犀利地看著魔昊。</br> 魔昊輕笑搖頭,道:“林逸小朋友,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修為達到神境,就能創造小世界,那個蚊子妖的實力那么強,這點手段都施展不出來?有句話說出來,你可不要生氣。”</br> “你說,我盡量不生氣。”林逸淡漠道,依舊用銳利的目光盯著魔昊。</br> 魔昊嘿嘿笑了笑,道:“那我就說啦。其實我由衷地覺得,你就是個大白癡。蚊子妖這次在魔域鬧騰,分明就是吸引你派人過去。你派去的人,實力渣的,就隨便下點毒,放回去,刺激一下你。實力比較強的,就關起來,慢慢吸收,那可是非常大補的東西喲!”</br> 林逸臉色如常,道:“繼續。”</br> “還繼續啥?我都說完啦!對了,我還得補充一句,就算現在去救那些人也沒用了,以那蚊子妖的力量,那些人根本抵抗不了多久。你要是現在跑過去了,別被它來個反包圍,那你就悲劇嘍!”魔昊擺出一副前輩高人的樣子,不知從哪拿出一杯茶,十分享受地品了一口。</br> 林逸呵呵一笑,道:“這下真說完了?既然說完的話,太一,你們發泄去吧。”</br> “是!林逸大人!”太一那群人摩拳擦掌,朝魔昊走去。</br> “噗!”魔昊噴出一口茶水,大喊大叫道:“林逸小子,你不守信用,你剛才還說不打我不生氣的,你怎么……”</br> “呵呵,我只是說我盡量不生氣,又沒說一定不生氣,你想太多了。竟敢罵我白癡,實在太囂張了,不打你打誰?留口氣就行了,打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