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正準備揍這三個老頭一頓,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這兒禁止打架!真是的,都不知道在說什么,不就是問個名字嗎?需要這么大驚小怪?我的名字叫翠花,翠綠色的葉子,美麗的花,多好聽的名字啊!林逸,你覺得怎么樣?”</br> 翠花一番話出口,林逸整個人都傻了眼。林逸實在很難把這個像小公主般的萌萌美少女和翠花這個名字融合在一起,他不是覺得“翠花”不好,而是真的不合適。</br> “怎么了?你怎么那副表情?難道你認為我的名字不好聽?哼!你看不起我的名字,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人,我就要揍他!”翠花氣得火冒三丈,這丫頭簡直就是個小辣椒,隨時都會爆發(fā)。</br> 林逸連忙擠出一臉微笑,道:“這……這怎么會呢?剛才我只是忽然聽到這么好聽的名字,一時之間沒回過神來!這個名字實在太好聽,太動人了,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有這么好聽的名字!我都忍不住為我自己能聽到這么好聽的名字,見到這么可愛的女孩而感到驕傲和自豪!這簡直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不,不止三生,是一百生,一萬生啊!”</br> 林逸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拍馬屁功力見長,這馬屁拍的,連他自己都感動得要哭了。</br> 天罰他們仨對林逸的鄙視有增無減,拍馬屁無罪,但是,這么睜著眼睛說瞎話地拍馬屁實在太過了,這名字,是人都覺得是村姑好不?</br> 翠花被林逸一頓馬屁拍得暈頭轉向,臉頰都紅了起來,羞得低下了頭,道:“真的嗎?我怎么感覺你說得有那么一點點夸張呢?”</br> “夸張?怎么會!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天地可鑒!唉,只可惜,你只喜歡在這個地方生活,要是可以和我一起出去,我?guī)闳ヒ娨娢业呐笥褌儯麄円欢ㄒ矔驗槁牭竭@個名字而欣喜若狂的。”林逸嘆了一口氣,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br> 翠花眼中光芒一閃,不過很快又暗淡下來,她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讓我把你放出去。可是,就算我把你放出去,我也不可能和你一起離開。你看到那棵大大樹了嗎?”</br> 林逸愣了愣,朝翠花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確看到一棵看不到樹頂的大樹。</br> 林逸一眼就看出那棵大樹的身份,驚呼道:“這怎么可能?你不就是世界之樹嗎?為毛還有棵世界之樹?”</br> “笨蛋!我只是世界之樹的樹靈,那是我的本體。作為樹靈,我不能離開本體太遠,否則我的本體就有枯死的危險。本體一旦枯死,這顆太陽就會毀滅,這個大世界也會消失。當年,邪靈界那么多敵人入侵,我為了幫忙,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導致這個大世界內眾多行星毀滅。靈氣最充足的地球也進入了末法時代,這一點,就算是我,也無力回天。其實,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你會來這兒,當我看到你時,就已經知道,宿命是躲不過的。”</br> “宿命?什么宿命?我怎么一點兒都聽不懂?”林逸越聽越迷糊,他不知道翠花這丫頭到底在打什么啞謎。</br> “原來如此,世界之樹的確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翠花,莫非你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未來?”赤松子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問道。</br> 翠花點了點頭,道:“我看到的不多,只看到了災難的起源,至于過程和結果,我都沒看到。我只知道,若是我將林逸放走,災難一定會來臨,若是我不放走,或許有機會避免。因為他就是災難的源頭,他會給這個大世界帶來滅頂之災!”</br> 翠花的語氣十分嚴肅,粉撲撲的小臉蛋無比地認真,讓人無法去反駁。</br> 林逸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道:“翠花,你怎么把我說的好像災星似的,我好像沒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br> “凡是有因就有果,你沒做壞事,不代表不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在世界珠中的那個修羅族人的身份?”</br> 翠花的話讓林逸微微一愣,疑惑道:“難不成這家伙還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不成?我好像不覺得他有什么特殊啊!”</br> “他就是當今修羅皇唯一的最心疼的孫子,修羅皇讓他加入軍隊,就是為了讓他有機會獲得更多戰(zhàn)功,得到更高的地位。你若是殺了他,很快就會被修羅族的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修羅族大舉入侵,就算我布下的結界再強大,也撐不過多位神帝高手的狂轟亂炸。一旦結界被打破,后果如何,你自己應該很清楚。”翠花的神色十分認真,林逸聽得傻了眼,這話說的,也太夸張了吧!</br> “那個……翠花,不會這么嚴重吧?就算他是修羅皇的孫子,引來修羅族舉族入侵,這也太夸張了些,我不信!”林逸搖了搖頭,表示否定。</br> “唉,林逸大人,如果那小子真是修羅皇的嫡孫,他若是出事,修羅族舉族入侵絕對有可能。修羅一族十分看重血脈的傳承,血脈傳承一旦出現(xiàn)中斷,對他們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現(xiàn)在翠花姑娘把他關在世界珠中軟禁不殺,乃是最好的處理手段。世界珠完全與世隔絕,就算修羅皇估計都無法定位他的位置。但如果殺了……”</br> “如果殺了,修羅皇就會用三生修羅道查到他死前發(fā)生的事,到時候這個世界就會暴露。唉唉,修羅皇莫心還是有些本事的,當年他在我手上堅持了三百回合才落敗,這種級別的強者要是這時候出手,估計我們仨拼命和他同歸于盡,也只是白死了。”白帝嘆了一口氣,這種無力感讓他感到非常憤懣,卻又無可奈何。</br> 林逸聽了他們的解釋,明白了個中緣由,可是,他還是很納悶,既然不殺莫桑,就不會引來修羅一族,那么為毛翠花又說,這個世界會因為他帶來滅頂之災?這根本就說不通啊!</br> “翠花妹妹,你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為何一旦放我出去,就會給大世界帶來災難?就算這是真的,你總得解釋清楚,讓我心服口服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