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虛無縹緲黑暗中,無數亮光浮現。</br> 隨著亮點越聚越多,場上氣勢磅礴,靈力蕩漾,天地“嗡嗡”作響。</br> 隨之,悠長聲響起:</br> “眾皇歸位!”</br> 亮光凝聚成虛影,威嚴自在。</br> 它們每一尊氣場都十分強大,至少也是皇境修為。</br> 細數下來,高達數千尊之多,數千尊皇境老祖,何其震撼!</br> 它們長相各異,千姿百態,各族皆有,皆是重活歸來的皇境老祖。</br> 數千皇境老祖氣勢展開,足以鎮壓一切,哪怕是皇境老祖降臨此地,都要被震成粉沫。</br> 此刻,眾皇齊聲朝著中央叩拜:</br> “參見靈皇!”</br> 只見在眾皇正中,一尊長相俊美,氣勢不凡的長袍鶴發男子,正閉目養神,端坐巔峰!</br> 他那垂肩的長發隨著罡風擺動,渾身仙氣環繞,令人不忍直視。</br> 仔細端詳,身上竟然沒有半點靈力溢出,宛如凡人一般。</br> 然而,它正是亡靈族之王,靈皇!</br> 靈皇緩緩睜開雙眼,充滿蒼桑的眼神,掃視諸天。</br> 仿佛睜眼萬載,諸天盡在其眼中。</br> “嗯,還算不錯,三千大千世界,吾族占其二千有余。</br> 此劫過后,諸天萬界皆入吾族之中!”</br> 眾皇恭聲齊喝:</br> “亡靈降世,吾族萬載!”</br> 場上士氣長虹,震動長空,顯得好不熱鬧。</br> 這時,一尊皇境后期老祖站了出來。</br> 它身上的肉體幾乎快要凝聚成形,只差一步,即將成就皇境巔峰。</br> “靈皇,不過,以龍族為首的鱗族、麒麟族為首的走獸,還有羽族……,</br> 這些個種族,數量眾多,須趕在大劫降臨之前,盡數將其制服,怕是有些困難!”</br> 靈皇拂了拂衣袖,以是曉知,口中喃喃說道:</br> “飛禽走獸,這些種族一直以來皆是天地霸主,每次大劫來臨,他們都能平安渡過。</br> 族群底蘊積累,豐厚的可怕!</br> 不到萬不得以,他們那些藏在暗處的老怪物們,是不會輕易出來現形的。</br> 沒能將他們蕩平,不足為奇。”</br> 靈皇修長的背影,藐視眾生:</br> “倒是那自詡眾生之長的人族,為何遲遲沒能將其拿下?”</br> 靈皇不威自怒,場上氣氛頓顯得有些緊張起來。</br> 好些修為低下的皇境老祖,額前已隱隱見汗。</br> 人族以往,淪為眾族食物,實力并不出眾。</br> 然而眼下,竟然沒能將其覆沒,令眾皇臉色有些難堪。</br> “稟靈皇,人族如今已不是一盤散沙。</br> 人族之主周天帝,修為皇境巔峰,執掌人族皇道,尋常巔峰老祖根本不是其對手。</br> 數十尊皇境老祖還只剛踏入其領地,就被其只手鎮壓!”</br> 靈皇淡淡的抬起腦袋,輕輕“哦”了一聲:</br> “有意思!難怪毀滅這家伙拿他們沒有辦法!”</br> 皇境硬著頭皮:“傳聞其軟肋是他的外甥李少白,要是能將其拿下,定可鉗制住周天帝!”</br> 靈皇:“既然知其弱點,那就先從人族開始,誅滅諸族吧!”</br> ……</br> “我們勝利了,這群臭蟲被打跑了,我們得救了!哈哈……!”</br> “武皇威武,吾等叩拜!”</br> “嗚嗚……,感謝武皇,替我復仇!”</br> “……!”</br> 隨著邪教五皇隕落,其他的亡靈族骷髏大軍哪怕數量再多,依舊抵擋不住李少白與清寧的聯手誅殺。</br> 經過數日的大清洗,骷髏大軍逐漸減少,直至整個大周星域亡靈族不復存在。</br> 而邪教的叛逆們,也難逃其斬殺厄運。</br> 清寧親自坐鎮京師城,給他們一次大清洗。</br> 寧可錯殺一百,亦不放跑一人,凡是與田化雨等人能勾結者,誅其全家!</br> 滾滾人頭落地,血流成河。</br> 然而城中百姓,無不拍手稱快,大呼叫好!</br> 這些個邪教之徒,為禍城內,致使京師城混亂,有多少無辜之人,被其牽連?</br> 他們死有余辜,沒有人會同情他們,哪怕是老幼婦儒,皆是該死!</br> ……</br> “總算是穩定下來了!”</br> 鎮國侯府,老太君、長公主、清寧、李少白一家人聚餐。</br> 老太君拉住清寧的手問道:</br> “按下來,寧兒,什么時候老身能抱小曾孫兒呀!”</br> 清寧一臉羞紅,哪里還有平日殺伐果斷?</br> “我……,這……!”</br> 長公主只是笑而不語,一個勁的給清寧夾菜,然而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望眼欲穿。</br> “寧兒呀,這菜大補,有安胎養神之效,乃是我在皇宮內,向太醫們抄借來的食療。</br> 來,多吃點……!”</br> 清寧被二老盯著,臉紅得像個大蘋果,嘴巴中塞得鼓鼓的,煞是可笑。</br> 李少白坐在未端,不敢語言,只埋頭大吃,差點將頭淹沒。</br> 二老這是催孫子了,他哪敢說話,只能自求多福。</br> 家庭帝位減一,他要是敢反駁,保不齊會挨一頓打。</br> 哪怕如今他是人族保護神,大周天朝武皇,可二老也照打不誤!</br> 清寧小手擰住李少白腰間肉,讓他拿主意。</br> 李少白“啊!”的怪叫一聲,惹得眾人一齊扭頭。</br> “沒事,蚊子咬了一口。”</br> 長公主一邊給清寧夾菜,一邊直勾勾的瞪著他,看得李少白心頭發毛。</br> 以往柔情的眼神,如今充滿了殺氣。</br> 二十余載不見,二老不生氣才怪。而且一直盼著抱孫子,結果望眼欲穿,連個影都沒有。</br> 以她們的眼光,自是看出清寧還是處子之身。</br> 這么個嬌滴滴的妻子在側,二十多年未圓房,怕不是有什么毛病?</br> 李少白對二老的怨念,也是哭笑不得。</br> 這些年來,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哪里有多余的時間造小人?</br> 可二老不管,不給孫子抱就哭給他看。</br> 于是,這才有了聚餐這一幕。</br> “都是武皇了,怎么還這般不沉隱,區區蚊子咬了一口,還這般大呼小叫,要是被旁人瞧去,還不笑掉大牙,成何體統?</br> 我看呀,有了孩子后,就會穩沉得多!”</br> 老太君瞥了李少白一眼,慈祥的凝視著,嘆息一聲:</br> “是極,是極!</br> 眨眼又過去二十載,人生又有幾個二十載呢?</br> 人老了!總是有個念想。</br> 唉,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br> 說著,踢了李少白一腳,給二人騰地。</br> “美人在前,你個不爭氣的家伙,公主,我們走!”</br> 起身就離開了餐桌。</br> 李少白、清寧二人心有余悸,冷汗淋漓,這比與皇境老祖大戰一場還要來得困難。</br> 半響,二人對視了一眼,莫名的“哈哈”大笑起來。</br> 廳內,氣氛格外的曖昧起來。</br> 兩人大笑之后,莫名的變得有些尷尬。</br> 李少白靠近身去,嗅著她身子上的幽香。</br> “寧兒!”</br> 清寧只感到渾身發軟,輕聲應了一聲:“干嘛!”</br> 李少白攔腰將她抱起:“祖母想抱曾孫兒了!”</br> 清寧腦袋埋入他的懷中,渾身火燙:</br> “哼,叫我干嘛!”</br> “花前月下,美人在懷,夜深了,不如我們……!”</br> “我不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