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帝尊氣得哇哇大叫:</br> “好囂張的小子,你真以為受本祖一擊不死,就很厲害了?</br> 接下來,吾就親自來取。”</br> 李少白搖了搖頭:</br> “難怪這么笨,竟然會被一只妖狐迷惑。</br> 要不是我,你哪里有恢復意識的可能?</br> 恩將仇報,看我饒不了你。”</br> 天目帝尊眉心處第三只眼,被稱之為天目,也因而被冠號天目帝尊。</br> 其大部分實力,力量源泉,皆源于此處。</br>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br> 廣源、山鳩二位道友,被你攝入那尊神秘鼎中。</br> 要不是吾及時醒來,只怕下場也好不到哪去。</br> 小子,想我騙我饒你一命,還嫩了點。”</br> 李少白服下圣藥之后,身上傷勢已肉眼可見好轉了起來。</br> 胸前被擊穿的血洞,恢復如初。</br> 要不是衣服上留下一個大洞,根本就無法發現,此處還受過傷。</br> 天目帝尊見狀,懊惱無比:</br> “小子,耍心機。</br> 竟然服下圣藥,恢復實力?</br> 嘖嘖,還真是大方,圣藥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就此吞下。</br> 連吾都為你感到可惜!</br> 不過,你恢復實力又能如何?</br>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心機都是徒勞!”</br> 李少白臉色不改,只見眉心之上,射出一道火紅色光芒。</br> “不錯,我也正有此意。</br> 什么威脅話語,不過是放屁罷了。</br>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渣渣。”</br> 天目帝尊氣急敗壞,盯著李少白看。</br> 不知他哪來的勇氣,竟然以真元境挑釁一個超凡境老祖?</br> 嫌命長了嗎?</br> “小子,有膽量?</br> 竟然敢在本祖面前,放出元神?</br> 還是鳥形態?拿著一柄破刀?就這?</br> 且讓我一眼瞪死你!”</br> “天目射!”</br> 一道恐怖的光芒,從天目帝尊眼睛射出。</br> “轟隆隆!”</br> 光芒洞穿一切,毀滅的氣息,直朝李少白射來。</br> 李少白靈識寄托元神之中。</br> 熟悉的感覺,又重回意識。</br> 見光芒朝他射來,不急不慌,口中喃喃自語:</br> “找死,那我就成全你!”</br> 靈力狂涌,直匯入魂刀之中。</br> 天地有感,周圍氣息燥動不安。</br> 仿佛連空氣,都在有意識的避開李少白的鋒芒。</br> “魂斬!”</br> 李少白元神一聲清喝,魂刀隨之斬出。</br> 有過幾次出手經驗,李少白對這一招越發的熟悉。</br> 其控制能量,也愈發的精準。</br> 至少不會像第一次那般,被抽走的能量軟癱在地了。</br> “嘩”!</br> 氣浪如潮水般,發出異響。</br> 天空自行分開,露出空洞的虛無。</br> 天目帝尊射出來的光芒,還只與刀氣碰撞,當下觸之即敗,消散在空氣中。</br> “咻!”</br> 刀氣無往直前,天目帝尊早就嚇傻了。</br> 口中喃喃自語:“這,這怎么可能?</br> 區區真元境,怎么可能使出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br> 他的氣息已被刀氣鎖定,哪怕使用挪移符,都逃脫不了這一刀。</br> “噗!”</br> 摧枯拉朽,鋒不可擋。</br> 天目帝尊當即就被劈成兩片,肉身連同元神,一同碾壓成粉碎。</br> 李少白元神歸位,臉色略顯蒼白。</br> 看著不遠處的血霧,無奈的搖了搖頭。</br> 只留下一句:“可惜了!”</br> ……</br> 李少白原路返回。</br> 還好,他在飛魚艦上,留下一道氣息,不至于讓他迷失茫茫星海之中。</br> 大半天的功夫,李少白就回到了當初與妖狐相遇的地點。</br> 只見現場,一片狼藉。</br> 李少白倒想看看,是什么緣故,讓天目尊帝三人掙脫其束縛。</br> 借助氣息,終有所發現。</br> “這是?”</br> 李少白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該如何形容。</br> 只見一尊無頭尸體,手捏著一個少女的脖子。</br> 兩人死死的,抱成一團。</br> 依稀可以辨認,那無頭死尸就是那妖狐了。</br> 可妖狐手中捏著的又是誰呢?</br> 少女臉色蒼白,以丫鬟打扮。</br> 李少白見之,一臉的古怪,口中喃喃自語:</br> “堂堂妖狐帝尊,竟然死在一個丫鬟手中,嘖嘖~,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br> 李少白低身下來,在丫鬟鼻間一探。</br> 見其已無氣息,不由感到有些可惜。</br> 自己也算承了她的恩,要不是她將妖狐爆頭,只怕還被三尊傀儡追殺呢!</br> “也罷,我就給你好生安葬吧!”</br> 李少白擰開妖狐的四肢。</br> 妖狐身體僵硬,哪怕是死也要死死抱住這個丫鬟,死不放手。</br> 可見其心之中恨,有多么不甘!</br> 李少白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暴力將其四肢擰斷。</br> 超凡境渾身是寶,哪怕是具尸體,都能廢物利用。</br> 無論是煉器或是煉化其能量,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br> 以李少白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將其拋棄。</br> 全一股腦的,丟入定天鼎之中。</br> 反正定天鼎內,還有兩尊超凡境老祖,在煉化之中。</br> 就算這般,李少白也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二人分開。</br> 李少白見少女脖子上的淤青,無奈的搖了搖頭。</br> 氣已斷,肉身僵。</br> 哪怕他有圣藥在身,也救不回她了。</br> 站起身來,就將其抱入懷中。</br> “我雖然救不了你,但我承了你的恩。</br> 現在你已死,我也只能幫你入土為安了。”</br> 李少白輕輕的,擦拭著其臉上臟物,盡量讓其體面入土。</br> “長的不咋樣,不過身材還挺有料!”</br> “禽獸,人家是你的恩人,豈能如此無理!”</br> “阿米豆腐,邪惡了!”</br> 男女授受不親,李少白不由為自己行為感到不恥。</br> “咦?”</br> “易容?”</br> 李少白突然發出一聲疑惑,從其臉上,掀起一張面皮。</br> 哪怕李少白美女見多了,也為其感到驚艷。</br> 正當李少白呆呆看著少女之時。</br> 懷中的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br> 四目相對,四周空氣靜到可怕。</br> 良久,一聲尖叫,才打破二人之間的沉默。</br> “登徒子!”</br> “流氓!”</br> “……”</br> 少女氣急敗壞,臉色脹得通紅,破口大罵。</br> 李少白則是一臉尷尬,不知從何解釋。</br>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李少白絕無侵犯姑娘之意。”</br> 少女氣呼呼的瞪著李少白:</br> “拿開你的臟手!</br> 放我下來!”</br> 李少白“啊”的一聲驚呼,從雙峰處挪開。</br> 另一只手,也將少女放了下來。</br> 哪知少女渾身發軟,重身站立不穩,又朝李少白懷中一頭倒去。</br> 李少白手疾眼快,下意識摟住她的纖腰。</br> 一切,似乎又回到原處,二人四目相對。</br> 空氣中,彌漫著暖昧的氣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