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青護衛</br> 大猿皇、牛魔皇都看著秦羽,等著秦羽的答案。</br> 防御無敵,唯有擊落對方長棍方才是勝利。</br> 秦羽心頭有些焦急,他最自豪的便是自己的防御,然而對上一個號稱防御無敵的對手,他便根本比不了,單單比對戰斗的領悟,秦羽比得過第二套棍法的極致么?</br> 驀地,秦羽一咬牙。</br> “咦,侯費出來了。”牛魔皇的聲音將秦羽吸引了過來,這個時候牛魔皇和大猿皇都看向了‘傳承禁地’的那個通道外的露天平臺。</br> 秦羽也看了過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蹣跚地走到了露天平臺上,身上還有著血跡,正是多年未見的侯費。</br> “費費!”秦羽不由出聲喊道。</br> 然而侯費恍如沒有聽到似的,自顧自地盤膝坐下,那一根黑棒則平放在雙膝上,侯費就這么閉眼盤膝坐著,雙手緊握著那根黑棒。</br> 勁風吹拂,侯費身形一動不動。</br> “費費!”秦羽急了,多少年沒見了,一股洶涌的感情從他心底澎湃沖出。</br> “秦羽,不要喊了,侯費他是聽不到也看不到的。你難道忘記了……這整個傳承禁地都被清心風給完全包裹了起來,只要步入其中,就仿佛步入一個小天地一般,根本看不到外界任何東西,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大猿皇孫猿阻止道。</br> 秦羽這才清醒過來。</br> 隨后自嘲一笑,自己是當局者迷,連清心風的特殊都忘記了。</br> 秦羽仔細看著如今的侯費。</br> 如今的侯費和過去相比,少了一分頑劣,多了一分堅毅,整個人盤膝坐在露天石臺上,便猶如一座石雕一般,在勁風吹拂中不動絲毫。</br> “費費……”秦羽從侯費蒼白的臉色以及那染在身上的鮮血,知道侯費定是重傷。</br> 秦羽看向大猿皇皺眉道:“大猿皇前輩,費費他在傳承禁地中一直受重傷嗎?”</br> 大猿皇‘孫猿’淡然一笑道:“在傳承禁地中,每一次都要經過苦戰,如若不小心甚至于有丟掉小命的可能。傳承禁地中所派出的人,是沒有絲毫憐憫之心的,侯費幾乎每天都會戰斗一兩次,除了成功擊敗第一套棍法級別外,其他時候都是失敗重傷。”</br> 秦羽心頭一震。</br> 每天都一兩次?這樣的生死戰斗,秦羽知道每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的心力,那么頻繁的戰斗,就是他自己估計要承受住都會很痛苦。</br> “每一次都那么狠,如果侯費死了怎么辦?”秦羽看向大猿皇。</br> 大猿皇搖頭傲然笑道:“死?侯費身為超級神獸,而且他進入后是從最低的第一套棍法開始挑戰,如此循序漸進,侯費雖然每次戰斗會很難,但是還沒有到喪命的緣故。如果這么簡單就死了……只能怪侯費不配成為超級神獸。”</br> “大猿皇前輩,你進入傳承禁地幾次了?”秦羽忽然問道。</br> 秦羽記得清楚,猿猴一族的超級神獸是有三次進入傳承禁地的機會的。</br> “已經三次了。”大猿皇眼中有著一絲無奈,“如果我只是進去兩次,我可能會使用最后一次機會去幫你將侯費喊出來,然而現在只能靠你自己。”</br> 秦羽心頭反而一陣輕松。</br> “這大猿皇進去三次都沒死,以費費的資質,應該不會輕易就死的。”秦羽看向大猿皇,“大猿皇前輩,費費進去多少年了?他現在修為如何?”</br> 大猿皇眼中有著一抹欣然:“侯費他已經進去六十年了,六十年前他是六級妖王,而現在……估計兩三級的妖帝吧。”</br> “才六十年。”牛魔皇感嘆道,“孫猿啊,你猿猴一族擁有傳承禁地就是占優勢啊,若是正常修煉,這侯費即使天資高,估計也就七級八級的妖王吧,可現在卻達到兩三級妖帝了。”</br> 孫猿淡然一笑:“我猿猴一族的超級神獸,自從當初先輩從神界降臨建造了這傳承禁地后,每一代的超級神獸都是‘以戰悟道’,我們的修煉速度跟時間沒有多大關系,和戰斗的次數卻有關系。”</br> “雖然只是六十年,可是侯費經歷的生死戰斗,足有兩三萬次。如此多戰斗,達到兩三級妖帝又算什么?秦羽,我問你,你踏入仙魔妖界后,進行地生死戰斗有多少場?”孫猿看向秦羽。</br> 秦羽想了一下,歉然笑道:“十場左右吧。”</br> 十場,和兩三萬場的差距大家都知道。</br> “你就顯擺吧。”牛魔皇一瞪眼,“生死戰斗,你以為同級數高手那么好找的,如果對手太強,可能小命就玩完。對手太弱,根本起不到作用,又要生死之戰,又要能夠勉強保住小命,你以為這要求那么好滿足么?我這輩子進行地如此戰斗,也不足百次。除了你猿猴一族的傳承禁地,還有什么地方能夠讓侯費六十年戰斗那么多場?”</br> 就在談話間,原本盤膝坐于懸崖露臺石臺上的侯費站了起來。</br> 手持黑棒,侯費再次進入了通道內部。</br> “大猿皇前輩,我要進去,就直接沖過去么?”秦羽的聲音陡然響起。</br> “你真的要進去?”大猿皇吃驚看著秦羽。</br> 面對防御無敵,攻擊力堪比三級仙帝十倍的敵人,大猿皇并不認為秦羽有多大勝算。</br> “秦羽,我知道你有萬獸譜,可是那沒用的。”大猿皇以為秦羽要使用萬獸譜,“你如果派出萬獸譜的妖帝,傳承禁地會自動出現一個和你所派妖帝功力相等,攻擊力更高十倍的人出來。你派出的妖帝越多,禁地派出的人也會越多,你只能靠自己。”</br> “大猿皇前輩,不要勸我了,我只是想要知道,要進去,到底該如何進去?”秦羽再次問道。</br> 大猿皇看向秦羽。</br> 面對大猿皇的凝視,秦羽眼神不變。</br> “好吧,你如果要進去,直接飛過去就可以了,記住……一旦你飛入其中就無法輕易出來了,必須和你的敵人戰過之后,你才有資格出來。”大猿皇仔細說道。</br> “我知道。”秦羽說著便要飛過去。</br>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情。”大猿皇急忙道,秦羽也停下身形,“秦羽,你一旦進入那條通道中,便要面臨戰斗。整個傳承禁地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個露天平臺。”</br> 大猿皇指了過去:“就是那,剛才侯費恢復傷勢的地方,只有在那最安全。而你一旦步入通道,之后便要面臨戰斗。”</br> “我知道了。”秦羽點頭。</br> “秦羽,進去后你只有和你的敵人戰斗過,不一定要勝利,只要從他手上保住小命,逃到露臺石臺上,你就可以出來了,出來的方法是……走到露臺石臺邊緣的青石之上,立于上面,禁地會自從傳送你出來。”</br> 秦羽點頭,隨后便飛向了這座懸浮的小山。</br> 看著秦羽的身影,大猿皇和牛魔皇相視一眼。</br> “孫猿,你說秦羽能夠活著出來嗎?”牛魔皇輕聲說道。</br> “他……活著出來的可能性很低。”大猿皇搖頭道。</br> 秦羽身體穿梭過清心風,這清心風吹拂在身上沒有絲毫傷害。</br> 落到露臺石臺上。</br> 這露臺石臺面積不大,邊緣處有著一塊表面光滑的青石,這就是出去的辦法。秦羽回頭一看……果然,整個傳承禁地成為了一個小天地,他根本看不到外面任何東西。</br> “外族人,你有短暫的準備時間,馬上你將迎接你的敵人。”一道聲音憑空在秦羽腦海中響起。</br> 秦羽面色一變。</br> 身形立即快若閃電,沖入了眼前深不可測的通道中,這條通道還是比較長的,只是以秦羽的速度,近乎瞬移一般,一下子沖過了這條通道,來到了一個極為廣闊的大殿中。</br> 在這個大殿中,秦羽停滯了下來。</br> 因為……秦羽前方竟然有著六條通道,這六條通道并不長,秦羽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這六條通道盡頭也應該有著類似于眼前大殿的空曠地方。</br> 秦羽仰頭看著大殿墻壁上雕刻的一行大字。</br> “驚天棍典!”</br> “好強的氣勢。”單單那四個字,就讓秦羽心底一陣震顫,仿佛他眼前的不是一行字,而是一個他必須仰視的戳破天的聳立高山。</br> 秦羽目光一掃。</br> 這一面墻壁上,除了驚天棍典一行字外,便是一個個圖像以及一些字跡,那是一個人使用長棍的一連串的圖像。這圖像總共分為六套,分別為……</br> 驚天棍典之七十二棍!</br> 驚天棍典之三十六棍!</br> 驚天棍典之十八棍!</br> 驚天棍典之九棍!</br> 驚天棍典之三棍!</br> 驚天棍典之一棍!</br> 但是那些圖像詭秘之極,仿佛虛幻的一般不斷地飄忽變化著,秦羽根本連一個圖像都看不清,甚至于秦羽都開始懷疑,那到底是不是圖像。</br> “我猿猴一族子弟,在飛升神界之時,如若驚天一棍成,便可入我門下,為我弟子。”那雕刻在圖像秘籍最下方的一行字倒是讓秦羽大吃一驚。</br> “這立下字跡的人,應該就是從神界降臨的那位猿猴一族前輩吧。”秦羽心中暗自猜測。</br>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秦羽腦海中響起。</br> “外族人,鑒于你擁有下品防御神器戰衣,先警告你,不得使用下品防御神器戰衣,否則……你將被直接殺死。”</br> 秦羽一陣錯愕。</br> “你的對手,本身功力和你相當,使用棍法‘驚天三十六棍’。你在不使用防御神器戰衣情況下,取得勝利,或者從對手手下活著逃到外面的露天石臺,你都可以安然離開禁地。”</br> 秦羽聽到這一切,面色一變。</br> “不使用神器戰衣?那怎么打?”秦羽有些急了。</br> 秦羽毫不懷疑這個聲音的話,能夠操控堪比恒星體積的‘宇宙碎金流’的人,要殺他的確輕而易舉。比如……將秦羽扔進宇宙碎金流,估計會當場死亡。</br> “通往二號戰場!”</br> 冰冷聲音響起,秦羽隨后便感到一陣斗轉星移,待得秦羽仔細看到現在所處的地方,這是一個空曠的山腹內部,秦羽心中一動,回頭看去……果然有一條通道通往這里,隱隱約約秦羽可以透過這條通道看到另一端。</br> 通道的另一端應該就是剛才所在的大殿。</br> “難道這地方,就是我看到六條通道中其中一個通道的盡頭?”秦羽心中猜測道。</br> 秦羽猜測的不錯,六條通道通往六個戰場,而此刻侯費正在第一條通道通往的戰場進行著歷練,而秦羽也就被‘傳承禁地’中莫名的能量傳入到第二戰場。</br> “呼!”</br> 一個身影憑空降臨在二號戰場,這人手持一根青色長棍,整個人精瘦無比,赤裸著上半身,這就是秦羽的敵人。</br> “外族人,你的對手是我。”這人冷然看著秦羽,“我是傳承禁地六大護衛之青護衛。”</br> “青護衛?”秦羽不敢有絲毫懈怠。</br> “青護衛,對付外族人,使用和他一樣的功力。”曾經在秦羽腦海中響起的那道聲音在第二戰場上響起,青護衛臉色涌現出恭敬之色,躬身道:“是,大人。”</br> “外族人,按照主人的規則,這是考驗你對戰斗的領悟,你如果靠神器戰衣硬抗攻擊,那便是破壞主人的規則。破壞規則者,必死無疑。”那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戰場響起。</br> 秦羽感到這傳承禁地的人太恐怖了,他能夠感應到眼前青護衛實力深不可測,現在只是壓制功力和他一樣而已,這傳承禁地有六大護衛,還有什么大人。</br> “可以開始了。”冰冷聲音響起。</br> 青護衛眼皮一掀,目光陡然凝視秦羽,秦羽猶如被毒蛇盯上一般。</br> 青護衛手中的長棍陡然一翻,便宛如雨幕一般漫天蓋地地包圍了四面八方,秦羽的視線范圍內充斥著無數的棍影,僅僅一個起手式,秦羽已然避無可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