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br> 堅定的回答猝不及防進入沈瑤初的耳朵。</br> 徐少辰毫不猶豫給出了答案，漆黑的眸子在白熾燈的光亮下仿佛閃著波光，堅定而狂熱。</br> 沈瑤初一時說不出話來，目光變得晦澀。從沒有被人堅定地選擇過，一時心情復雜，眼眶忍不住開始發紅。</br> “我隨口亂說的。”</br> 她下意識想要逃避，但徐少辰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br> “最開始，我沒有關注到你，直到那一次分組抽簽，幾十個數字里，我們兩個都抽中了12。”他俯身盯著她，視線平直，尾音勾著篤定，聲線干凈，似清泉入口，水潤沁脾，“從那一刻我確定了，我們是命中注定。我的組里從來不要女生，但是我想要你。”</br> 徐少辰說的過去的細節，沈瑤初根本想不起了。她的心里從來裝不下高禹川以外的人。</br> 她不在意的事情，卻有人念念不忘。這讓她產生了一絲怪異的感覺。</br> 沈瑤初無法面對徐少辰的強勢的表白，只覺得難以應對。</br> “別再說了，我已經結婚了。”</br> 說著，她轉身準備離開。</br> 剛一轉身，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身后的高禹川，一雙深沉的眸子就那么凝望著她，顯得意味深長，讓她心頭一凜。</br> 走廊的窗戶都是關著的，一絲風都沒有，窗外的云朵壓得很低，陰天也不見太陽。空氣有些濕和重，鼻尖只能嗅到消毒水的氣味。</br> 他猛地走過來，不等她反應，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br> “我有話問你。”</br> 沈瑤初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剛要反抗，徐少辰的手已經抓住了高禹川的胳膊。</br> “她沒說要走。”徐少辰說。</br> 高禹川表情有一絲不耐，看都沒有看徐少辰，自顧自要帶走沈瑤初。</br> 兩個男人暗暗使力，不一會兒，手背的青筋虬結，看上去十分可怖。</br> 高禹川沒有松開手，只是緩緩扭過頭來，看向徐少辰，眼神變得森寒幽黑。</br> “放手。”他說。</br> 徐少辰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br> “我說過了，她不想跟你走。”</br> 高禹川的目光在沈瑤初和徐少辰之間徘徊，眼神仿佛裹了刀子，表情逐漸變得凝重。</br> “這是我和我太太的事。”他加重“太太”二字。</br> “抱歉，我只聽她的。”徐少辰置若罔聞。</br> 三人就這么站著，姿勢奇怪，氛圍尷尬。沈瑤初站在那里，手腕上是高禹川用力握著的手，她覺得自己四肢好像失去了氣力，頭腦也有點發昏。腦子里的思緒仿佛一圈一圈正在擴散的煙，原本還有些形狀，最后卻消散無蹤。</br> 許久，她終于反應過來，做出了決定。</br> 她微笑著抬頭，對徐少辰說：“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br> 簡單有禮的一句話，已經做出了選擇。</br> 徐少辰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俊朗的面龐變得有幾分陰沉，他壓低嗓音，隱藏著難忍的失望。</br> “你確定嗎？沈瑤初？”</br> 沈瑤初抿了抿唇，“確定。”</br> -----------------</br> 兩人在無人的廊橋上站著。高禹川手肘撐著廊橋的欄桿，始終緘默不語，蹙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嘴唇，不難看出他此刻的心情。</br> 沈瑤初看到高禹川的側臉，腦海里想起的，是她在醫院時，看到的那一幕，也是這樣嚴肅的眉眼，不同的是，當時他的眼中只有關切。</br> 陪伴的人不同，心境便不同吧。</br> 想到這些，她就忍不住委屈和鼻酸。盯著地面看了許久，她努力不讓自己暴露出真實的情緒。</br> 他轉過頭來，看著沈瑤初，眼中有不易察覺的隱忍，幾次動嘴，又沒有說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br> 沈瑤初等候了一會兒，見他一直不說話，主動打破了沉默。</br>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br> 他拿出煙盒，扣了一根煙出來，想抽時看了沈瑤初一眼，又把煙放了回去。</br> “昨天，你是不是出了事故？”他的嗓音又啞又沉，喉結上下滾動。</br> 沈瑤初沒想到他是來問這事，嘴角牽繞起一絲苦笑。她該不該感激，他知道了這件事，并且還知道來問問她？</br> 她忍著心中的復雜情緒，點了點頭：“嗯。”</br> 高禹川的目光停留在沈瑤初臉上，兩人距離明明很近，卻又好像隔了氤氳的薄霧，在兩人之間籠著一層薄薄的紗。</br> “為什么沒有告訴我？”</br> 他的問話讓沈瑤初口中的苦澀感更強了。但她沒有責怪，也沒有憤怒，因為她沒有資格。</br> 只是笑笑說：“我給你打電話了。”</br> 高禹川皺了皺眉，對此很在意的樣子：“你在電話里沒有說你出了事故。”</br> “你說很忙。”那她還怎么說下去？</br> 沈瑤初逐漸晦暗下去的眼神的第一次刺痛了高禹川。這么久以來，她似乎從來不曾抱怨過他對她的不公。仔細回憶一下，他似乎從來沒有幫她做過什么。</br>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隱忍而克制：“你沒事吧？有受傷嗎？”</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