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助理站在高禹川辦公室門口，遲遲不敢進去。</br> 高禹川一大早就來公司，周身氣息極其低沉，把所有人的茬都找了一遍。</br> 要不是因為需要匯報的工作太多，方助理是萬萬不想觸這個霉頭的。</br> 硬著頭皮敲門進去，方助理走到高禹川面前，開始匯報起近期的項目進度。</br> 高禹川冷著一張臉，那股莫名升起的焦躁正在他心里作祟著，讓他抑制不住地煩躁。</br> 方助理放慢了語速，硬著頭皮幾次偷瞄高禹川的臉色。</br> 直到匯報完全部的項目情況，見高禹川沒說什么，方助理才舒了一口氣。</br> 他收起平板，正打算離開辦公室，高禹川卻開口了。</br> “回來。”</br> 高禹川聲音低沉，方助理頓時渾身發冷。他哆哆嗦嗦地問：“我……我……是說錯了什么嗎？”</br> 高禹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色不好，將沉冷的眸光收了收，他問道：“讓你跟著慕以安，怎么樣了。”</br> 方助理點了點頭：“您猜得沒錯，我們的人查到她去了城東。”</br> “城東？”高禹川眉頭微蹙，抬眸反問：“是他們的舊廠區？”</br> “對，應該就是您母親跟他們談合作時候的舊廠區。”方助理解釋道：“她應該是有途徑聯系到周榮光的。”</br> 高禹川眸底微沉：“沒跟上？”</br> “跟上了，但是沒有查到東西，得再跟幾次。”方助理想了想，提醒高禹川：“她很精明，中間一度跟丟，應該是有所防備的。”</br> “嗯。”</br> 高禹川并不感到驚訝，神情漠然地隨口應了聲，他早知道慕以安是什么樣的女人。</br> 高禹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方助理立即問道：“高總，下午的會還開不開？”</br>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高禹川心思有些重，他猶豫半晌，終于拿過行程錄，把下午的行程都劃了叉。</br> 高禹川起身：“我有事，下午要出去。”</br> “好的，高總。”</br> *****</br> 商場里華燈璀璨，一片繁華景象。</br> 高禹川沒想明白自己為什么會來地時候，他就已經來了。</br> 昨天晚上他似乎有些情緒上頭，不論沈瑤初做什么，他答應過不會再粗暴對待她，他就不該食言。</br> 路過一家店時，一位導購一見高禹川一身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腕表能抵鹿港一套房，立馬眼尖地迎了出來。</br> “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些什么？任何款式我都可以為您介紹。”導購說明道：“我們店是非常有名的品牌，無論是自用還是送人，都非常合適的。”</br> 高禹川步子一頓，走進了店里，卻并沒有回應，只是隨意地逛著。</br> 導購跟在身后，熱情地問道：“您是自己買，還是送人的？”</br> 見高禹川沒說什么，徑直往女士商品走去，立馬猜測道：“是送女朋友的嗎？是生日還是紀念日？”</br> 等了半晌，男人仍是沒回話。</br> 導購正打算耐心繼續問，高禹川卻開了口。</br> “不是。”</br> 盡管高禹川聲音冷淡，導購卻驚喜極了。憑借著長期的經驗，她問道：“是不是惹女朋友生氣了？”</br> 高禹川抿唇，眉頭微皺，下一秒卻又恢復平靜。</br> 導購了然地點點頭，既然不否認，那就是了。她帶著高禹川往箱包柜臺那邊走：“您可以來這邊看看包，都說‘包治百病’，想哄生氣的女朋友，就沒有包包解決不了的！”</br> 導購拿起一款包：“這個是我們品牌的珍藏款，一直是價格高，又難定到，女人絕對抵抗不了的。我們店也就這一個，有個常客定了還沒來拿，您要的話，我可以先給您拿了……”</br> 高禹川略一思忖，指了指她手上的包：“就這個。”</br> “好的，您稍等！”</br> 導購很快將包打包好，高禹川刷了卡，拎著包裝盒轉身離開。</br> 臨走前，高禹川薄唇輕抿，補上一句：“是老婆。”</br> 看著高禹川離開的背影，導購才弄明白，他是在糾正“送女朋友”那句話。</br> 真是個怪人。</br> *****</br> 方助理接到電話，就立馬趕到商場來接高禹川了。</br> 這個商場是高氏旗下的商場之一，本以為高禹川是來視察，可他下來時，卻竟然拎著個橙色的奢侈品袋子。</br> 方助理替高禹川打開車門，抬手擋在車頂上：“送老太太的？這牌子穩重，確實很配老太太的身份！”</br> 高禹川彎腰進車里的動作一頓，直立起背脊，乜了方助理一眼。</br> 方助理恍然大悟，趕緊改口：“咳咳，嘴瓢了。我就知道是送給太太的。”</br> 聞言，高禹川又乜方助理一眼。</br> 方助理心下嘀咕：這個火葬都燒不化嘴的男人，是開竅了嗎？</br> ……</br> 車子平穩地行使在路上，方助理平靜地開著車，后排的高禹川閉目養神。</br> 忽然，車身一晃，方助理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被掩蓋在急剎車的聲音里。</br> 高禹川眉頭一皺，睜眼的瞬間，車子又被前方的車別了一下。</br>